衣月华静静坐在门槛上,灵力笼罩在身后的小院上空,她只撑着头,眼眸中映出铺天盖地的火海,热浪翻涌,烧得天上的银河也开始模糊扭曲。
银狐踏乌,所有的烟气与灰烬都聚集在它脚下,它端坐在火焰上空,看向衣月华∶
“我以为您会阻止我。”
“我试过了。”衣月华笑了笑,“可他们不承认你的存在,这个村里只有伪神。”
“伪神啊。”白狐仰起头叹了一句,如同哀鸣∶“我本就只是只狐狸,怎么能成神呢?”
黑夜中,惊醒的人四散奔逃,哭天抢地的声音被封死在火狱中,没有泄露出分毫。火舌燎卷着每一个惊恐求饶的人,燃烧爆出更亮的火星,枯骨融化,却依旧发出悲啼。
白狐低头,眼角有光一闪而逝∶
“或许,我真的是伪神吧?”
它明明是疑问,身体却诚实地投身入火光里,狐形的透明灵气穿过每一个哀嚎的人,在触碰到灵体的一瞬间,所有人都露出安详的笑。
他们沉浸在美梦里,身躯逐渐蜷缩,最后一个人倒下,他似乎半睁开了眼,瞳孔很快融化,最后倒映出的画面是一只发着光的黑爪银狐。
火焰未熄,熊熊烈火传出来的只有奏乐般的噼啪声,狐狸那透明的魂体横亘在其间,火焰仿佛在它身体里燃烧。
衣月华盯着看了许久,几乎天明,火焰中才走出几个懵懂的人——他们眼神茫然清明,人数不少,小孩与妇女居多,步伐间皆是犹豫。
他们走着,在某一刻仿佛跨过什么界限,冲天的火焰与狐灵消失,露出他们身后完好无损的房屋树林与还算平整的乡间小路。
她弯了弯眼睛∶“你们起这么早。”
“哎、哎……”一位妇女慌忙回应,有些局促地搓着衣角∶“仙人,您知道村里其他人都去哪了吗?”
另一种妇女立刻跟着开口∶“我刚刚好像听到什么动静,起身才发现当家的不见了……我挨家挨户找了一圈,就我们几个和这些个小孩……”
衣月华手中凭空出现一颗悬浮着的黑白色珠子,它缓慢落在她面前,衣月华将珠子拢入手心。
“他们,”衣月华顿住,有些苦恼该编什么借口,突然看到昨天那几个修士,眼睛亮了亮,指着他们开口∶“我其实也不太清楚,那些仙人应该知道。”
只是想来蹭个关系抱大腿的几个散修∶?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啊!他们刚来!
但曜日仙尊开口了,不想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看着围拢过来的村民们,他们苦着脸就开始编∶
“啊,这,刚刚来的路上看到好多村民跑了,我也不知道是作甚。”
“对对,他们看起来慌慌张张的,没通知你们吗?”
“哎呀,村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该不是被抛下了吧?”
“造孽哦,他们也太不是人噜!”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就把问题抛了回去,顺带感同身受的将那些逃跑的人骂了一通,仿佛真有一群这样的人。
几个村民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真情实意的不安。他们本身在村中存在感低,很多事务也完全没有参与,如今村里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可他们明显被排除在外了。
当然,也有几个聪明的∶家里什么东西都没少,也没有匆忙的打包逃跑痕迹,人看起来就是凭空消失的。
有个妇女牵着自己的一个丫头,朝着衣月华拜了一拜,她看出这个仙人威信最高,只问了一句∶
“仙师,当家……离开的人还会回来吗?”
衣月华看着她,她的脊背挺直了一些,看起来有些紧张。
“不会回来了。”清越声响起,仙人起身,走进了门里∶“回去罢。”
“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家除了我和大丫都没了,他们怎么这么狠的心,我一个人咋活啊?!”
有个妇人抹着眼泪,立刻有几个也跟着悲从中来,唯有那个提问的妇人扯着笑∶
“彭翠,你家田也是你耕、鸡鸭也是你喂、里外皆是你,没了他们,你和你家大丫都能吃饱,不好吗?”
抹泪的妇人顿住了,旁边有个人劝∶
“话也不能这么说……”
“其实想想也是,你看我们被留下的这些人,连每年祭祖旁观都不能的,你看大牛,在家不就是个老黄牛吗?他出嫁的姊妹兄弟家的田都是他耕,前面过年多喝了半碗米羹都被他娘骂半年!”
“也是,怎么样都能活吧?”
“可万一他们回来……”
村民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已经不需要其他人引导,他们从最开始的惶恐不安迅速开始抱团取暖,有个瘦骨嶙峋却带着点书卷气的人最后总结∶
“不论如何,这里的事总要去官府上报一声的,不然这么多人消失,官府若是不知的话,年年税收征兵等我们都交付不起。”
他走到几位修士面前拱手∶“小生有个不情之请,实在是村中剩我们这些人无法服众,烦请几位仙人同我去一趟官府禀明此事可行?”
几位散修互相对看一眼,知这便是要他们撑腰了。
反正他们本就是为了和曜日仙尊套近乎来了,这事蹊跷,曜日仙尊也明显没阻止,他们也就顺其自然答应了。
最后,村民们都各回各家盘点收拾,有几座屋子里飘起炊烟,书生和那搭话的妇人伙同几位修士,坐着飞行法器就朝着城镇飞去。
衣月华将手中的玉珠放在了已经端坐在石凳上的乔二手中。
乔二接过,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他真舍得。仙尊,我哥哥永远离开了,我怎么办呢?”
衣月华没接话,此刻的乔二也不需要她接话,只盯着珠子发呆。
玉珠晶莹剔透,大面积白色上的黑如墨晕染,仿佛凝聚成一个狐形,看起来很飘逸,仿佛是终于挣脱出去的灵魂。
“看什么呢?”
睡醒的云凌霄习惯性伸手打了一下乔二的头,乔二转身,眼睛通红,语气却是笑着回嘴∶
“下手轻点!你这个人类怎么没轻没重的!”
“嗬,给你打哭了?”云凌霄惊奇,乔二立刻偏过头去,她很是欠抽地弯腰扭头往他脸上看∶“真哭啦?”
“说起来你哥呢?怎么一早起来没看见它?”云凌霄打着哈欠直起身子,环顾了一圈这小小的院落。
“它有事,先离开了。”乔二将珠子收进妖族天生就有的须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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