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斜院树上的玉兰花开了又谢,在日复一日里,眨眼便过了五年,每日天色刚亮祝钰便会拿着竹扫帚认真的清扫云斜院,一入秋,就会有落叶或花瓣飘零而下。
每当扫至那棵玉兰树下时,他都会短暂的停顿一下,院中有好些的花草,唯有初春时的玉兰无绿也无愁,从绽放到凋零也不过十余日。
祝钰抬眼看向那花期已过光秃秃的枝头,随即便听见身后的木轴转动的声音。
“吱呀”云斜院正屋那扇门被打开,祝钰的脊背微微一僵,一瞬间错愕与惊喜让他立刻回头,闻人清抬起眸子,她长眉微微皱起,那双柳叶眼总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抹散不出去的忧愁。
祝钰连忙放下竹扫帚,垂下眼恭敬的行礼:“弟子,见过师父。”
他声音平稳,内心却有些慌乱,今日还不到辰时闻人清便早早的出来了,所以定是有些事情……
“师父今日怎么如此早就……”说话间,祝钰的衣袖上移,无意间露出手腕处拿白布包扎着的伤口,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包扎好,白布上还渗出了些血迹。
闻人清只看了一眼,便抬眸看向祝钰表情无喜无悲:“无事,你继续清扫吧”她说罢便不再看祝钰,快步离开了院子。
祝钰看着闻人清的背影眸中暗了几分,良久,他才重新拿起扫帚继续扫着地。
这五年来,那双怜悯众人的眼睛总是在看向自己时,就会变得冷漠又无情,明明曾经……不是这样的。
此时的松晚崖,东明正打着哈欠敷衍地拿着扫帚一下一下地划拉着地,他眼角瞥见闻人清的衣袍,扭头看去随即猛地打了个激灵。
东明手忙脚乱地将扫帚往地上一扔,随即恭敬地行了个礼:“弟子东明,见过掌门!”
“去把你师父喊起来,就说我找他有急事。”
闻言东明点点头连忙跑进了屋里,闻人清望向前方的静室,只听没一会儿里面便传来李望松气愤的声音。
“好啊小东明!这么大早就来喊我……我看你是静心咒没抄够!”
“师父!不是我诚心打扰您的,掌门说他有事儿来找你……是急事!”
此时闻人清不禁想起祝钰那道刺眼的伤口,不知不觉竟过了五年……
不一会,李望松有些气愤的推开了门,闻人清微微颔首,表情严肃道:“师叔,我无意打扰,只是这件事儿有些大。”
李望松猛地皱紧眉头,他深知闻人清若是没有急事不会来主动找自己的,随即他狐疑地问道:“小愿真,到底是何事?”
“昨晚,桑阁主通过仙盟传信,让四大仙门的掌事人择日速到仙盟,说是有大事要一同商量。”
李望松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追问道:“然后呢?”
“结果没一会儿,桑阁主又单独给我传了一封信”闻人清停顿了一下,她望向李望松眼中带着斟酌道:“桑阁主说,桑长老出事了,要我务必到!并且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四大仙门除外的门派绝对不能知晓。”
李望松神色一肃,他同桑阁主年少结识,两人之间的交情早就了百年之久,一听是自己的老友出事李望松彻底坐不住了。
“那我也得去!”
闻人清似是早就料定了他的反应:“不行!您不能去,桑阁主的确有让我给您传话,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可桑阁主也明确的说了绝对不能让你老人家来。”
李望松怒道:“那我又如何能安心!”他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这么多年桑锡峰都没有露过面了,两人也只是书信交谈。
自己在信中一问,桑锡峰便说自己不是闭关就是在养身体,而今日便传出他出事了,李望松怎能放心下来。
“我待会儿便会启程前往京城,桑阁主也说了只是先商量,我也不知具体是什么但是事情绝对不简单,久青门不能没人看管,师叔这段时间还要劳烦您。”
闻言,冷静下来的李望松也不在说什么,在闻人清即将踏出院子前李望松猛地喊住了她。
“愿真!有什么事儿回来一定不要瞒我!”
闻人清看着李望松担忧的神情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走出了松晚崖。
在回去的路上,闻人清本想收拾好包裹就速速下山,可不知怎么的眼前总是浮现出那玉兰树下的一瞥,她叹了口气到底是自己的徒弟,对他的忽略也是自己有意为之。
想到这里,闻人清脚步微微一顿转向了另一条路,还未到地方空气中便弥漫着清苦的草药味,那老仙医一见是闻人清前来,慌忙的便要起身行礼,却被她以眼神止住了。
“老仙医,给我取一瓶上等的金疮药”闻人清声音平淡,可内心却痛如刀割随,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二两银子,看似无所谓的放到了台子上。
老仙医不好意思的说道:“掌门……还差三两银子呢。”
闻言,闻人清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先赊着,我改日过来还上。“
老仙医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了下来,他也不敢多问,平日里闻人清很少来自己这里拿药,就算真是受伤了拿药也是最低级的,今日这个抠门的掌门如此阔绰,也不知是受了何等重伤。
很快老仙医从最上面的药架上取下了一个白瓷的药瓶,闻人清接过将它拢入袖中,回到云斜院时,只见地面已经打扫干净,祝钰已经前去练武场开始今日的修行。
闻人清将那白瓷药瓶放置在自己常坐在院中的那张石桌上,随即便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内室中收拾包裹,等再出来时本想一走了之,可看到拿张石桌上的药瓶有有些不放心。
她想应该叫祝钰过来,吩咐?嘱托?
想来想去都不妥当,最终闻人清设法,用自己的灵力在石桌上留下了一段话。
“为师赴京有急事要办,归期未定,桌上的药留给你,吾不在时,切记安分守己,修行莫要怠慢。”
随后闻人清看着石桌上的字,嘴角极轻地扬起一抹弧度。
刻意的冷漠或许是难言之隐,总之她经历过的事,不想再让自己的徒弟经历一遍,山道蜿蜒,闻人清匆匆地下了山。
时间太过紧急,闻人清选择催动灵力御剑而行,云海翻滚着脚下的红尘转瞬而过,闻人清在天黑之前终是到达了京城。
仙盟是五百年前,修仙界四大门派共同所设立的权力联盟,共同管理着整个修仙界,其成员就是四大门派的掌门人,其位置便在京城,五百年前仙魔大战,人间为求不受迫害,随即人间的皇帝与修仙界联盟,这才使人间没有遭受过多的迫害。
闻人清站在京城的城门口,城门口的士兵见闻人清清掏出了仙盟成员的令牌,便恭敬地让开了道路,天色刚刚变黑,街上还有不少行人,沿街的铺子点起灯来,此时倒是尽显祥和。
仙盟离顺元宗不远,毕竟都在京城,颜行当晚收到了信便赶往了仙门比桑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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