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琉璃沉入河流,激起巨大的水花声,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
这条河流与当初夕琉璃在梦境中掉下异融能的紫湖一样,并非寻常生活的水,它们没有沾湿夕琉璃的衣物,是个特别的溶液。
明明在岸上看这只是一条较宽的河流,可夕琉璃下去后,视线一下子变得开阔,望不见两岸,宛如置身于无垠的海洋。
浩瀚深邃的“血色海洋”并不昏暗,水中四面八方闪烁着星光,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壮丽且神秘的汪洋就像永远也看不厌的锦绣画卷,令人感到稀奇与震撼。
不知在海中游了多久,凯尔派终于停下奔跑的脚步,在某个地方破水而出。
但落地的地方不是河的对岸,她们抵达到连夕琉璃都没有印象的海面。星海的海面余得一只孤苦伶仃的小船,船上挂个灯笼,里面什么人也没有。
夕琉璃总算能离开凯尔派的背上,她一步跳上船只,船微微摇晃,她稳住身形。
这看上去是一支普通的船。
没等夕琉璃问凯尔派,它就率先发现不对劲。一张马脸竟也能露出疑惑的神色,它站在水面上绕着小船走了几步,似乎在困惑船只为什么没有因为夕琉璃的到来起反应。
半响,年老的凯尔派意识到另一种情况:“……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夕琉璃知晓以前时间线的自己进入过遗迹,但对她是否入海登船这件事懵然无知:“呃…也许有?不过我不记得了。”
四目相对,一个年老痴呆一个一无所知,奇妙的沉默氛围蔓延开来。
血海上没有月亮,海面却无故出现一层月光涟漪,如雪如雾如梦,波光粼粼。
无奈之下,凯尔派只能自己寻找答案。它鼻翼轻动,低头嗅着海面上的月华,将它们踏成流光碎片,像作为草料一般挑挑拣拣咀嚼在嘴里,似是寻找着什么。
几个拱翻、嚼咬的回合后,它终于吃到了对应夕琉璃的记忆碎片,恍然大悟:“哦老夫想起来了!是你啊疯丫头!许久未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模样也没改!真是不好意思,老夫眼花缭乱又找错人了,‘马上’就你送回去。”
凯尔派翻脸速度极快,几秒钟的时间神情就从“我们不熟”转变成“老铁喝一杯啊”,甚至还用上了一语双关的调侃,惹得夕琉璃怀疑它磕了药。
凯尔派的马蹄哒哒作响,再一次背对夕琉璃,朝她露出自己的脊背。
听它的一面之词,曾经的夕琉璃与它很熟?
这次夕琉璃没有再轻易放过凯尔派,她双手环胸,势要问出点什么:“等等,没解释清楚的话我是不会回去的。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凯尔派垂头叹着气,无聊地甩甩马尾,不是很想解释:“唉,又来了。每次解释完你下一次回溯立刻就忘,然后再见到老夫时又问一遍。老夫都要说厌了……”
可夕琉璃不肯作罢,执着地揪着它的马尾不准它走。凯尔派最疼爱它身上的毛发了,应激得当即认输:“不准弄乱老夫的尾巴毛!老夫说就是了!”
“说到做到。”夕琉璃得逞松开手。
“可恶,丫头你回溯了这么多次,也不知道收敛收敛自己的恶劣脾性。”它忿忿侧过修长的马脸,宝石般大的眼睛回瞪夕琉璃。
后者无畏地耸耸肩。
凯尔派刨了刨马蹄,将过去讲过千百遍的话再徐徐复述了一遍。
夕琉璃聚精会神听着,没敢遗漏任何一个字。过去的话语越过时间与空间,来到如今的她的耳边。
然而她没有感觉到有多熟悉,相反,这种话语陌生得很,就如同习惯行走在大地的人突然被告知自己能够飞翔,可以远离陆地飞往天空,自由与恐高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是高兴?还是害怕?
“你现在所看见的血海俗称为宙海,它不是临陆的大盐湖,而是偏向你认知中的‘宇宙’。”
“宇宙?你是说我已经……”
“是的,你被老夫带离了你原本的世界,落在宙海之上。”
凯尔派说着,前蹄踏了踏海面,溅出几朵水花:“每一滴水滴都是一个世界,每一颗星辰都有一段过往,你所望之处是万千世界,是茫茫苍生。”
水花落下重新与海水融为一体,消失不见。经凯尔派提醒,夕琉璃才发觉宙海的海水颜色与他们世界中的天空颜色是一样的。
如血一般的红。
这就是真实的苍穹天色。她们一直都生活在一颗露珠里,与相邻的世界相比,她们并不特殊。
都是芸芸众生,也只是芸芸众生。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我们有多么渺小?”
“呵呵丫头你误会了,这不是老夫的意愿。”凯尔派摇摇头,脑袋的鬃毛随之摆动,“老夫也不过是奉命行事,在各世之间跑腿罢了。”
“你要做什么?”
凯尔派侧首,答道:“将你们这些世界罪人拖进宙海中溺死,若不能,则送往愚人船进行流放。”
凯尔派生于世界之外,会在每一个世界中开辟出一条通往宙海的路径,然后装作水马精灵诓骗世界罪人,将她们拖下水。
但夕琉璃不受宙海海水侵蚀,而对她的流放也早在许久以前就已经结束了,因此承载罪人的愚人船没有接受她。
凯尔派的字字诛心,即便是夕琉璃也在内心生起一阵寒意:“……是因为我被画廊审判了?”
没想到老马闻言,即刻否定:“画廊?自然不是。你身上的罪名,是由你的世界意志自主审定,与人类任何机构的裁决都没有直接关系。”
“你是说我的世界想杀了我?”夕琉璃的脸上闪过惊愕之色。
“这有什么意外的,你可是疯丫头啊,是在得知真理后,都敢与世界背道而驰的人。”凯尔派理所应当道,“世界存在意志,知道这条信息的你不用老夫接着说也能猜到什么吧。”
是啊,不需要了。
她总算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夕琉璃的目光暗沉下来,情不自禁握紧双拳。
如果世界当真存在意志,那么故事的走向,故事的结局自然而然都由意志来决定。这就是朝玲珑所说的“命运”。
所有的剧幕从开始上演的那一刻,落幕结局就早已准备好了。她们仅仅是被吊着傀儡丝的演员,僵硬地演绎剧本内容。
她活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察觉到,她的伴生物: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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