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没事吗?”
沈倦摇头:“不碍事。”
方才,宋孜孜跟沈倦去林家宅子,见到林家大郎后,他们还未说一个字,林大郎便手拿棍棒将二人赶了出来,临了,林家大郎还不解气,扬起棍子就要往宋孜孜身上打,若不是沈倦以身相护,以林大郎的力道,宋孜孜怕是要被打晕过去。
“这是我阿兄调配的药膏,专治跌打损伤,药效极好,你要不要试试?”宋孜孜将一罐药膏放在桌上,心怀愧疚。
“嗯。”
“那你记得涂,我去做饭。”
“嗯。”
阿兄的事毫无眉目,又连累沈倦挨了一棒,宋孜孜很泄气,思绪乱成一团乱麻,快走到后院时,她突然想到沈倦的伤在后背,怕是没办法自己上药,便又折返。
沈倦刚脱下外衣,见宋孜孜突然出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宋孜孜倒没什么顾忌,径直走到沈倦面前,伸手就准备脱下他的里衣。沈倦吓一跳,连连后退几步。
“你的伤在后背,自己如何上药?我帮你。”
“不……不必了,我自己可以的。”
“你不用不好意思,”宋孜孜将沈倦按坐在凳子上,“上药而已,比这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了。”
“什么?”沈倦没有明白,但无需他明白,宋孜孜站在他背后,已经将他的里衣脱下了一半,横七竖八大大小小的刀疤映入她的眼帘,触目惊心。
沈倦皮肤白皙,这些刀疤便显得格外突兀。
宋孜孜的指尖不受控制轻抚上这些刀疤,沈倦身子一紧,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于沈倦而言,身为暗卫,注定就是要为主人卖命,必要的时候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区区几块刀疤又能算得上什么?
宋孜孜拿起桌上的药膏,涂在沈倦今日受伤的地方,动作极其轻柔,“沈倦,”她细喃,“若是可以的话,今后不管遇到何事,多疼爱自己一些,这样也能让自己少受些伤。”
沈倦心头颤动,面上苦笑:“我连命都不是自己的,又谈何疼爱自己。”
上药的指尖微顿,宋孜孜没有再说话,只是上药的力道又轻了几分,沈倦背上被棍子打到的地方已有瘀青,还有淡淡的血痕,她上药的同时轻轻吹气,想尽可能帮沈倦减少痛感。
气息扑在沈倦的皮肤上,微凉,却挠得沈倦心里痒痒的。
“你打算入夜后潜入林家宅院,对不对?”
宋孜孜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第一次见面,宋孜孜为了救阿弟,深夜潜入陆尚书私宅,今日去林家宅子谈事不成,他猜到她必定是要去暗查一番的。沈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穿上脱下一半的衣服,缓缓说道:“你且安心在家,我去一趟林家宅子,定会帮你查清你想知道的事情。”
“可你身上的伤……”
“区区皮肉伤,不碍事,切记,待在家中不要擅自行动。”
宋孜孜自是想跟沈倦一道去,又怕万一被发现后拖了沈倦后腿再连累他受伤,便点头应允。
待沈倦踏着夜色出门后,宋孜孜搬了张椅子坐在前院等他回来。等着等着,她倦了,最后靠着椅背睡着了。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一袭黑衣的沈倦回来了,他今夜的探查很顺利,在没有惊动林家人之下,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查了个仔细,收获自然也是不少。
进门后,他轻步走到睡着了的宋孜孜面前,蹲下身子,细细看着这个机灵又大胆的少女。
少女平日盛满碎星的眼眸此刻紧紧闭合,浅桃色的唇瓣微微嘟起,瞧着安静温顺。沈倦抬手想要捋顺她额前两丝乱发,却不料惊醒了她。
“你回来啦?”宋孜孜揉了揉睡眼,坐直身体,沈倦则吓得赶紧缩回了手。
“嗯。”
“查得怎么样?”
“有几次可疑之处。我去厨房查看了一下,发现煎药的药罐似是有些时日没用过,且并无找到药渣;另外,我今夜进林宅时,林大郎虽说喝得醉醺醺,但心情似乎还不错,林小郎君过世,本该是一件伤心事,可林家人并未表现出悲痛,连丧事也都是从简,今日便已经下葬,如此快速,颇有些不正常。”
宋孜孜听得仔细,“会不会因为林小郎君是病逝,林家人忧秽气流散,辗转相侵,便早早安葬了林小郎君?”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药罐为何落灰,按理说林小郎君日日是要吃药的,且林大郎断言林小郎君是吃了你阿兄的药才身亡,可从药罐落灰的程度判断,林小郎君已有些时日未曾进药。”
“所以,要为我阿兄洗清冤屈,只需证明林小郎君并未吃药。”宋孜孜得出结论,可如今林小郎君已然安葬,又该如何证明这一点呢?
“这是后手,”沈倦道,“我们必须先证明你阿兄的药方并无问题,是对症下药的。若是证实了这一点,无论林小郎君是否吃过药,他的身亡都与你阿兄无关。”
“对呀,给林小郎君看诊过的医师并非只有我阿兄一人,我明日便去问询那些给林小郎君看诊过的人,看看他们都是如何描述林小郎君的病情。”
事情终于有了入手的眉目,宋孜孜兴奋至极,恨不得这天立马就亮。
“先去歇息吧,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
翌日一早,宋孜孜吃过早饭便斗志满满准备出门搜集证据,哪知刚打开门便见到阿兄的徒弟满脸焦急地从远处跑来,像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
“宋娘子,不好了,”人还未跑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沈倦在屋内听到声音,箭步跑了出来。
“怎么了?”宋孜孜急忙问道。
小徒弟气喘吁吁答道:“宋郎君已被定罪,公文告示已经被张贴出来了,徒二年半还需服劳役。”
“怎么会这样?不是还未公审吗?”
“是呀,不知为何会这样。”
按照律例,凡是死了人的案子必须经过公审才能最终定夺,然宋启明这个案子断得如此之快,实在蹊跷。
“我现在就去县衙击鼓申冤。”宋孜孜说罢便匆匆离家,小徒弟紧跟其后。
沈倦没有急着跟上去,心中有另外的盘算。
宋孜孜跟小徒弟火急火燎跑到县衙门口,刚想要拿起鼓槌击鼓申冤,衙役便手持白棒过来驱赶二人,无论宋孜孜怎么说,衙役不讲任何情面,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闹事,早已有对策。
宋孜孜心系阿兄的安危,仍旧不放弃申冤,衙役起初见她是小娘子还是稍许客气,后面叫她实在固执便也粗鲁起来,推搡还不够,扬起白棒就要打下去。
“住手。”
一声令下,衙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