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无恙在庄园里度过了几天,就连厉宗衡都没有再挑事,元雁初总算能够喘一口气。
白天,她刚哄完那暴戾的二少爷吃完早饭,又被赶走了。
黄芳芳见她没事做,就让她去花园摘点新鲜的花,说是厉宗衡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到鲜花能给点好脸色。
问起他喜欢什么花,黄芳芳也不清楚,厉宗衡车祸之后性情大变有点拿不准他目前的爱好。
“你觉得哪些看了让人心情好,就摘一点送给二少爷。”
元雁初独身来到后花园。
庄园有一个专门种植鲜花的区域,那也有专门的佣人看管。
进去还需要得到允许才可以。
佣人知道她是来给厉宗衡采花的,这才放人进去了,提醒道:“右边那边的花圃是大少爷的,你如果是摘花送给二少爷,就别碰大少爷养的花。”
元雁初:“这也要分的那么清楚吗?”
佣人说道:“这是当然,庄园是两位少爷的,当然要划分领域。就比如你,你是二少爷的人,那肯定也只能听二少爷的话。”
元雁初:“不是啊,我是过来照顾两个少爷的,没有规定专门属于谁。”
那佣人愣住,因为她第一次见到元雁初,还以为她是属于厉宗衡的人,“不会吧?”
“什么不会。”元雁初无奈笑笑:“我先进去采花了。”
那佣人望向元雁初的背影,开始自言自语,她来到厉氏庄园工作这么久,一直知道厉宗衡和厉宗谦无论什么东西都要一分为二,两人从没有同时拥有一样东西。
进入花园,元雁初叹为观止。
这里的确跟那人和自己说的一样,偌大的花园都要一分为二,左边右边分别有不同的人在照料。
她想到厉宗谦的花养在右边,就朝左边走去。
厉宗衡一天天跟超雄一样找自己的麻烦,要是看到鲜花能缓和他那暴躁脾气,对她也挺好的。
忍着对花粉的微微不适,元雁初抱着给自己找舒缓日子的想法开始采摘鲜花。
这时,听到花园里有两个佣人在阴凉处躲着谈闲话。
“我看咱这两位少爷已经被厉先生放弃了,丢到这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为什么这么说?”
“你自己想想,车祸到现在三个月了,厉先生有来庄园看过一次两位少爷吗?”
“好像真是……”
其中一个人说道:“对自己的亲儿子不闻不问也就算了,还找了一个瘦弱的年轻姑娘来照顾两个少爷,厉先生但凡真的对儿子上心,就不可能会找那个小姑娘。”
“你说的是啊,真正对孩子好就应该展开治疗,丢到庄园里不管这跟弃养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听说,下周一是厉太太的忌日,而厉先生现在还在国外谈生意,厉太太忌日的那一天,他还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宴会。”
“慈善拍卖都比厉太太的忌日还要重要,如果我是厉太太,我死了都不会瞑目。”
“厉先生对死去的厉太太一点感情都没有,厉太太留下的两个孩子,厉先生也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元雁初边采花边打喷嚏,边听八卦。
意思是现在的厉宗谦和厉宗衡已经是厉家的弃子了?
这似乎是庄园内大家心知肚明的秘密。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如果厉先生完全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又为什么想尽办法都要治疗他们。
但车祸三个月为止都没来关心过孩子,也是不争的事实。
元雁初咋舌,她认为厉深肯定是在意孩子的,至于豪门内部的事,外人又怎么会清楚。
-
周一。
厉太太忌日那天,早上起整个庄园就气氛冷沉,每个佣人都不敢面露喜色。
看得出来,厉太太的忌日对庄园上下都是极其重要的日子。
“小初,你过来。”李管家照例巡视过庄园后,返回客厅,喊元雁初上前。
李管家面色凝重说:“二少爷早上又偷偷甩开所有人跑了出去。”
元雁初心想,又来了。
“那您知道他去了哪儿吗?”
李管家:“不出意外应该是景宏拍卖会场。”
“今天在那里有一场慈善拍卖晚宴。”
是厉深今天要去的那一场?
李管家并没有透露太多,说道:“只能麻烦你去把二少爷带回来了。”
他担心要是在拍卖会,让那父子俩见面,按照厉宗衡现在的脾气,可能会引起什么纷争。
“还是上次那样,我派几个保镖跟你一起去。”
元雁初点点头,带着重任再度从庄园出发。
途中元雁初接到妈妈的电话,“初初,今天是你生日,你要记得吃点好的啊,妈妈不在你身边,就没办法给你煲汤喝了。”
“放心吧妈妈,我不会亏待我自己哒。”
黄月琴听她在撒娇,失笑道:“你那工作还稳定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还算稳定。”
麻烦嘛……只要厉宗衡不找她麻烦就还好,不过每次被他折磨后,晚上又可以被天使大少爷温柔安慰,心里也舒服了点。
她压低声音说:“妈妈,我一定会努力挣钱,给您和外公外婆过上更好的生活。”
黄月琴声音沙哑:“傻丫头,你顾着自己就好。别忘了生日可是一年一次,要对自己好点。”
“ok哒。”
今天是元雁初的二十三岁生日,但她对生日一向没什么仪式感,如果不是妈妈打电话过来,她早就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心里惦记着妈妈的话,想着晚点把厉宗衡哄回去后,悄悄给自己准备一个小蛋糕好了。
“元小姐,到了。”司机说道。
拍卖会场四周从豪车里走出来的人,几乎都是她平时在新闻上能看到的权贵名流。
有保镖跟在身后,加上有厉家的身份在,进入这个会场也算畅通无阻。
侍者带元雁初走的另一条通道,看这架势,她走的可能就是那些权贵名流身边助理走的路。
会场大堂在三十二层,抵达楼层,刚从电梯出来,迎面撞上一个年轻的男人。
“初初!”男人面露喜色,从后面挤进来,激动地按住元雁初的双肩:“真的是你吗初初?”
元雁初慢半拍:“小白?”
白牧泽双眸泛红,握住她肩膀的手都在隐隐发颤:“初初,你还认得我,真好。”
“当然认得啦。”元雁初笑了笑:“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但你怎么在这?”
这个高级会场一般人进不来才是。
她认真看了眼面前的人。
白牧泽一身大牌,浑身洋溢着有钱人的味道。
元雁初:“……”
原来小丑是她自己。
她记得初三那年,白牧泽搬家的原因是他跟着他妈妈改嫁去了京市的富人区,从那之后,元雁初大概就知道,她这个发小以后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白牧泽还深陷在喜悦里,大笑道:“初初你怎么会在这儿啊,不过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我家里打电话让我尽快回去处理点儿事情,你先把你联系方式给我,我以后再单独联系你出来见面。”
两人交换联系方式,白牧泽就被一通电话急忙喊走。
等电梯关闭,元雁初回头,就看到转角处坐在轮椅上的厉宗衡和推着轮椅的厉宗谦。
兄弟二人站在那,不知道看了多久。
厉宗衡的脸色很差,阴沉得仿佛乌云密布,而厉宗谦仍旧笑意盈盈的。
“雁初。”厉宗谦轻轻喊了声:“你过来找阿衡?”
元雁初小跑过去,“是李管家让我来的,他担心二少爷出事。”
厉宗衡翻了个白眼:“滚回去,别在我面前碍眼,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元雁初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厉宗谦。
厉宗谦道:“你跟我们过来,晚点一起回去。”
“好!”
还好有天使在。
……
元雁初留下来的事让厉宗衡很不满,开始闹脾气,不肯让厉宗谦给他推轮椅,自己滑着轮椅在前面赌气。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厉宗衡还有良心吗,让一个瞎子给他推轮椅。
“雁初。”身边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的朋友?”
元雁初:“他是我发小,但初三那年就分开了。”
“他的声音有点熟悉,”厉宗谦说:“我以前可能跟他打过交道。”
元雁初心想,她发小既然能进入这个会场,那么他后爹家肯定地位不低,厉家会认识也不奇怪。
“刚才听你的声音似乎挺开心。”厉宗谦淡笑:“能跟很久没见的朋友重逢,应该很惊喜吧。”
“嗯呢。他以前是我很好的朋友,还以为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厉宗谦神色微顿,低声道:“你发小的家庭可能会干涉他交友,为了你朋友好,你以后跟他来往最好注意些。”
元雁初愣住,她的确没想那么多。
白牧泽是跟着他妈妈嫁进了豪门,那么肯定是寄人篱下没有什么地位,凡事都要看继父那边的眼色,或许还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要是她的什么行为影响到白牧泽可不好。
元雁初严肃道:“谢谢你提醒我这些。”
厉宗谦声音很轻:“没事,不过你也不必那么避嫌,以后他要是私下联系你,你可以先来跟我说一声,让我帮你出出主意。”
“好呀。”怎么能这么天使!
两人在后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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