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你知道什么迷药遇酒就会变成□□吗？”
“啥?那是什么东西？”
严秋霜于是将沁芳阁这个案子给他讲了一遍，“现在就差这个迷药没查明白，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严老头哼嗤哼嗤往前走：“我也得见过才能知道啊。你说这个，我听都没听过。”
这下麻烦了，严老头也不知道，这下怎么交代？
老头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谁有可能知道。
“往老赵头代笔摊子西边再走两步，有个大痦子，他净卖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保不齐你这东西就是他那来的。”
但是严秋霜想起小银盒里研磨细腻的粉末，觉得寻常小贩很难卖这种精细的东西。不过这到底是一条路，得寻个机会去问问。
她捧着一堆金元宝险些掉下来，拿腿往上顶了顶，“那老头把你珍藏的那几本医术，给我翻翻呗。”
严老头拎着一手拎着纸钱，一手拄着拐杖往前走，严肃道：“给你可以，你熬通宵看也可以。只一件事，不能误了明天。”
严秋霜也收了刚刚说话的俏皮，正色道：“知道，绝对不会。”
六月初五一早，严老头看着明显一夜未眠的严秋霜，一句话也没骂出来，就背着手往院门走去。
严秋霜打着哈欠将纸钱元宝都带上，一点吵架扯皮的心思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住的偏，再往西北走几里地有一座不打不小的山坡。
严老头操劳这么多年，到头来还只是初来寿和时候的两间小木屋。要不是后来养了严秋霜，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穷。
那座小山坡上稀稀拉拉十几个人，全都是这些年严老头葬的。
严老头说，人生在世，总会遇到些不如意。有人跨得过去，有人跨不过去。跨不过去的，寻死寻仇，半死不活，命好点的，遇到了严老头，还能得一口薄棺。
严老头能救则救，救不了就只管埋。
“活没好活，死了总不能连张草席都没有啊。”
天公作美，躲在云层里不语。
微风起，吹散了些许父女俩的郁闷沉重。
两人走到开着小白花的墓前，伸手将杂草除干净。
严老头指着小白花给她瞧，脸上又是怜惜又是愧疚，“还真有啊。”
严秋霜将贡品摆上，香点燃，给严老头搬了块大石头，找了个背风的方向，然后身背挺直，跪下了。
严老头坐在石头上，看着严秋霜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沉声道：“姑娘，来看你了，别埋怨我这糟老头子。”
严秋霜拿了根枯枝压住要飘走的燃了一半的纸钱，有些压不住的趁着风起翻着滚飞了很远。
寿和有种说法，烧了的纸钱飞的越高，逝者越开心。
严秋霜抬头望着看不见的星星点点，那个素未谋面的她，应该很开心吧。
严老头一拐杖敲她背上，“一来就装哑巴，顶着人家脸活着，还不赶紧跟人家说说？”
严秋霜撅嘴，“您老跟唠叨鬼一样，我也得插得进去啊......”
“还犟嘴，让人看笑话......”
严秋霜一边往火堆里扔纸钱，一边道：“姑娘，谢谢你愿意舍了这身皮这张脸，让我再活一遭。你放心，我一个人活两人份，准保不会吃亏。我会很努力，很努力活着。等我下去了，就好好和你说道说道......啊！”
“什么下去了？你下去了剩我一人熬着？想得美！你床上躺了五年，我才享了两年福，想逃？没门！”
严秋霜“怨毒”地看了他一眼，回头道：“姑娘，你要是在天有灵，就把帮我把老头的拐棍收了！”
“嘿！”
父女两个都知道对方心里不好受，可是说出来又太矫情。这种非打即骂的相处，是他们都能接受的法子了。
纸钱和元宝还没烧完，太阳就按耐不住冒了头，严老头晒了一会说眼花，就转移到树下坐着了。
严秋霜自从醒来就畏寒，夏天反而更舒适一些。
趁着严老头听不见，严秋霜偷偷道：“姑娘，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找我娘福阳长公主，或者我爹永宁侯，再不济我哥神威大将军也行。只要是大熙人，准保不会让你受欺负。或者你想要什么就托梦给我，别客气。”
“这是我欠你的。”
一条命，一张脸，一个身份。
严老头看她半天不动，扯着嗓子喊：“晒人干儿呢？”
严秋霜忙拍了拍手拍了拍膝盖，又跟着骂骂咧咧的严老头回家去了。
严老头哼哼唧唧，说周正挑的西瓜实在太甜，牙都要齁掉了。
她一边扶着老头，一边回头望那朵随风摇晃的小白花。
严老头说七年前，那姑娘病的就剩一口气，听他说她的皮还能再救一个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就一个条件，每年来看看她，别忘了她。
若是坟前开了花，就是她来了。
唐遥辰在严家小院里翘着二郎腿，坐的实在心焦，又站起来跟陀螺一样转来转去。
可惜除了一堆“鸡同鸭讲”，唐大少什么乐子也没找到，正琢磨严秋霜去哪了，关键时刻找不到人影，就见严秋霜推门进了院子。
“你跑......严老伯好！”唐遥辰刚要数落，就见严老头慢吞吞挪了进来，脸色不是很好地抬头看他。
虽说知道自家闺女不是任人欺负的角色，但是每一个喘气的男的在他看来都是潜在的危险。
更何况还是臭名昭著的唐遥辰。
严老头没理他，瞥了严秋霜一眼，“我饿了。”
严秋霜看着挤眉弄眼明显有新消息的唐遥辰，又看了看沉着脸不高兴的严老头，觉得有点难以招架的头疼。
都说女人难哄，我也没见男的好应付啊。
她清了清嗓子，“老头，西瓜应该还有吧？”
先垫吧垫吧得了，她还有正经事呢。
严老头一棍子给她抡出去了。
转头才想起来，给她赶出去不就遂了那败家子的意？急哄哄要将人叫回来，却发现俩人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切好的半个西瓜摆在树下，泛着凉意和甜味。
唐遥辰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只能跟在严秋霜屁股后面，“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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