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区区,三分之二,这三个词组能这么组合吗!
谷川河差点没绷住,很想问他你是没学过数学还是没学过语文,但转念一想以薛云徽的德行肯定会回一句“我语文数学都不及格”噎得他心肌梗塞,于是他明智地把吐槽咽下,点了点头:“行,你不介意那我就再跟节目组谈谈,只是……”
谷川河收起记录工作的本子,欲言又止。
薛云徽好奇:“怎么了?”
谷川河突然问道:“阿云,你最近和言先生还有联系吗?”
“当然有。”薛云徽不明所以,但叹了一口气,“言先生是个控制狂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就是最近这位大佬去了国外,时差卡着收敛了一点,每天只需要晚上报备一次就好了,在国内的时候,他恨不得按一日三餐追踪薛云徽的行迹。
“咳咳。”谷川河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就当没听到薛云徽对顶头老板的评价,但内心却松了一口气。
他和薛云徽不一样,一般很少和言一澜直接联系,他联系的对象都是言先生的首席秘书,一个叫丹尼斯的外国佬,但最近一段时间丹尼斯几乎不回他消息,搞得他还以为薛云徽已经失宠了。
既然没有失宠,那就好说了。
“是这样的,我从一个朋友那里知道,赵琮玉可能是金鲤集团的三少爷的情人。”哪怕是在自家的办公室,谷川河还是压低了声音,“这次的舆论虽然已经压下去了,但难保赵琮玉不会记恨,金梨平台又是金鲤集团旗下的,万一那位三少爷要出头,这个综艺未必这么顺利……”
他绕口令一样说了半天,核心意思就是让薛云徽回去找言一澜搬救兵。
薛云徽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金鲤集团的三少爷?”
“对,这位三少爷是大老板的老来子,过去一直在国外,这几年大老板才亲自接回来,很受重视。”谷川河双手一摊,“金鲤在圈内的地位你是知道,他们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薛云徽听完,中肯评价道:“这位三少爷听上去像是一缸鲤鱼里三个大保底才出的跃龙门的鱼傲天,下一步就要跟大少爷篡权夺位了,金鲤不会有什么夺嫡好戏吧?”
“……请你把这句话埋心里,不要在外面锐评,谢谢。”谷川河忧心忡忡换来了一句锐评,非常心累,“总之,你最好和言先生打听一下这人的路数,好有个防备。另外,你最近就在家看看剧本,等天穹奖颁奖典礼,这个综艺我再去谈谈看。”
“行。”薛云徽应了一声,看上去还比较认真,“那送我回温斯顿花园吧,言先生今天回来了。”
“走吧走吧。”谷川河拿上钥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先把这位少爷送回去。
路上薛云徽突然想起来:“你什么时候能帮我找好助理,总不能你一直兼任助理吧?”
他上一任助理明明干得好好的,结果一个月前突然辞职,谷川河只能帮他另找,至今没有找到合适的。
“快了快了。”谷川河敷衍道。
“有这么难找吗?”薛云徽皱眉,“我难道真的很难伺候?说起来小宋到底为什么要辞职?”
谷川河翻了个白眼,继续敷衍:“他回老家考公去了。”
薛云徽闭嘴了。
宇宙尽头就是考公,如果不是他学历够不上任何一个公务员岗位,他当初也不会去工地搬砖。
谷川河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蘑菇精舒了口气,背对着薛云徽的脸上愁容满面。
薛云徽这助理还真是不好找,其他好说,主要是不能犯言先生的忌讳。
平心而论,薛云徽虽然嘴毒了一点,但他的毒舌基本是个被动技,只要不被招惹就不会触发,平日里活得也很随便,忙起来的时候面包清水就能养活,倒是真的有几分蘑菇精的风采——能吃就能活,生命力顽强得一比。
按理说他的助理挺好找的,毕竟不折腾工资又高,奈何蘑菇精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总是不经意间招惹桃花——薛云徽至今不知道上个助理小宋是因为不小心在言一澜面前暴露对他的爱慕,才被大老板强制辞退的。
虽然他知道了,可能也不在乎,就像他不在乎言一澜帮别人抢了他的角色一样,对金主的尊重简直够得上纵容。
只希望这种尊重真的只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谷川河暗暗叹气,把人送回了温斯顿花园,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别墅典雅精致的花园里,像是被一片阴影吞噬了一样。
……
薛云徽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别墅门口,刷脸打开了门,迎面而来就是一股饭菜的香气。
与外表主打欧式典雅的浮夸豪华不一样,别墅内里的装修相当朴实而有生活意趣,整体暖色的色调,各种看不出材质但异常有质感的家具,以及点缀在期间的生机盎然的盆景,整体组成一片闲适的生活空间。
而沙发上凌乱堆放的抱枕毛毯,茶几上摆着的果盘零食盒,随手摆在花盆边摆的歪七扭八的喷壶和除草剂,还有各种零零碎碎塞在各个置物架角落小玩意儿,又透着一种长久居住的活人气,加上柔和的暖光和弥漫在空气的饭菜香味,让薛云徽在走进门一瞬间切实地生出了“回家”的感觉。
他很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哪怕只是暂时拥有,但他还是沉浸式地体会了一下这种家里有人等着的踏实感。
厨房里很快走了出来一个人。
言一澜还穿着颇为正式的白衬衫黑西裤,只不过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毛拖鞋,袖子规整地挽到手肘上,气质从容不迫,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要多斯文败类有多斯文败类——如果忽略他戴着的小熊围裙的话。
“回来了?”言一澜温和地笑了一下,“刚好可以吃饭,饿不饿?”
薛云徽回过神,视线不由自主地言一澜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换上同款毛拖鞋,一步一摇地走到金主大人身边,手欠地拽了拽他的围裙边:“只有一点饿……您是什么时候到机场的,怎么不让我去接?”
言一澜看了他一眼:“你有时间?”
“没有。”薛云徽貌似乖巧,“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毕竟要哄你开心。”
言一澜:“……”
他没好气地捏着薛云徽的脸晃了晃:“这是哄人开心?”
“您不开心吗?”薛云徽拖长了声音,在失去半张脸控制权的情况下,艰难地露出一个眉眼弯弯的笑,墨一样的眼瞳蒙着一层清透琉璃般的水光,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诱惑。
言一澜手上力气顿时就松了,捏的动作很快变成了抚摸,然后手指移到了面前人的后颈上,一用力,温热的身体和柔软的唇齿一起贴了上来。
薛云徽毫不意外,手很自然地环住了言一澜的腰,唇齿相贴的感觉令他有些头皮发麻……恍惚间他突然反应过来,虽然他们每天都有视频见面,但言一澜出国确确实实已经有半个月了。
一种久别重逢的欣喜沉淀在心头,连主人都没发现,薛云徽只是不自觉地贴的更近,感觉年长的男人耐心地安抚着他颇有些急切的唇舌,带来一阵一阵流遍全身的颤栗,一只手在他的背上反复摩挲,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烫得他身心都在滚烫发软。
薛云徽很快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不由自主更加用力地贴近,只是下一秒,一双手强势地捧住他的脸,硬是将他推开了一些。
“好了。”言一澜呼吸还有些急促,但几次深呼吸后他很快平静了下来,安抚地吻了一下薛云徽,“不是饿了吗,先吃饭。”
说完,他放开薛云徽,转身回了厨房。
薛云徽:“……”
他靠在餐桌上闭了闭眼睛,用力平复着呼吸和身体冲动,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双桃花眼里的情绪复杂得可以画一个有360个扇叶的扇形图。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上头的时候被言一澜推开了,从他接受言一澜的包养到现在,快一年的时间里,他们俩最亲近的接触也就是刚才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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