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声音略微沙哑,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仙尊的语气异常严肃,林与无法拒绝,台下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与的身上,都在等林与回话。
听荷此刻也终于抬起了头,她双目无神,鲜红的犹如蛛网般的血丝占据了她的眼球,她的眼中没有泪,眼珠无意识地转动,在高台上的仙尊和神女之间游走。
不止什么时候,她身上的剑伤又开始渗血,新鲜的温热的血再度侵染她的衣衫,可能是因为刚刚的拖拽吧,伤口裂开了。
沉默良久,林与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轻飘飘地盘旋在听荷的头顶,“弟子定当尽心完成仙尊嘱托。”
听荷终于笑了,她来到这里的目的,为的就是求一死,她烧死了几个人模狗样的奉天楼弟子,还伤了他们尊贵的神女,最终落得身死下场。
听荷觉得这很划算。
听荷很快被带走,林与跟在她身后走出了自省堂,剩余弟子领完罚也陆续离场,大门开开关关让晨风有了进入华堂的机会,门边的灯被吹灭。
烛火明灭,室内昏暗下来,众人退场,沉重的大门被最后一个弟子关上后,自省堂中唯剩余那个坐在高位上的年老仙尊。
没有人能猜想到刚刚那个模样清瘦,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青年男子仅一瞬间头发又花白了,清风吹乱他垂在额前的发丝,他长舒一口气靠在他的宝座上微微合眼。
他强撑不了多久年轻的面貌了,各色宝石名贵金属稀有材料打造的宝座璀璨夺目,倒是和上面那个古稀老人格格不入。
光彩夺目的宝石光彩印入仙尊半眯着的眼睛,良久他才睁开眼,看向众人离开的方向。
……
听荷做了十几年的镖师,十几年的镖师生涯使她身强力壮身姿矫健,抬她上刑台时,刑台也就半人高,可两个男人竟没能抬动她。
那两个弟子面面相觑,看彼此的眼神中都十分不满,最终是刑房的司刑看不下去给两人搭了把手。
林与看着面前这几个弱不禁风的男人叹了口气。
司刑是个中年女人,她安置好听荷后就麻利的去收拾刀具,没一会儿就摆出了十几把刀子,泛着银光的刀子在听荷身边摆了长长一排。
听荷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晕过去了。
眼见着刚刚那两个抬不动听荷的弟子就要找绳子来捆上她的手脚,林与瞥了一眼他俩的动向,不动声色地拿起了一把剔骨刀。
这个刑堂并不大,此时里面只有林与,听荷,司刑,以及那两个仙尊派来的弟子,听荷躺在刑台上,而林与正前方就是一个窗户。
“啪嗒!”刀子掉落在地发出脆响,林与不动声色地一扯托着刀子的白布,接连着放在刑台边缘的十几把刀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其他三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都看了过来,林与装作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站在一旁,紧接着,她语气不悦地对司刑命令道:“你这准备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刀?没一把趁手的,去拿些新的来,要刚开过刃的!”
司刑没说什么,蛮横无理的大小姐她见多了,因此她并没多大反应,表情淡淡直接就起身出去了,林与的目光看向屋里剩余二人。
“你们两个也别闲着,把窗子打开,这屋里血腥味太重了,熏成这样也不收拾收拾。”说罢,林与掩了掩鼻子,作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那俩弟子见林与不悦,哪里敢得罪她,于是连忙去开窗户。
就在他俩转过身,后背面向林与的一刹那,林与收起了那副不悦的神情,说时迟那时快她两掌打在了两人的颈侧,两人直挺挺地就倒在了窗边。
突然,窗子从外面被人打开,尘露的脑袋出现在窗边,她冲林与笑了笑:“人带过来了!”
接着,尘露身后又多了几个小脑袋,都是与尘露相熟的小仙童,几人合力将已经昏迷不醒的人从窗户送进了屋子。
“等等等等,别挤啊!”
“哎呦你往那边去点,卡住了!”
“快快快,进去了进去了!”
“咚!”
一个年轻男子被几个小仙童合力从窗户扔了进来,砸在了那两个倒在窗边的弟子身上。
听到这动静,听荷终于睁开眼朝这边看了一眼,仅一眼,她原本面如死灰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听荷:?你们干嘛??
林与来不及和听荷解释什么,赶忙将她从祭台上扶了起来,接着又扶着她走窗户跨了出去,听荷体力不支险些没站稳,好在窗边的几个小仙童即使扶住了她。
林与对尘露嘱托道:“天马上要亮了,你们绕着小路走,别让人发现了。”
尘露对林与重重点了点头,随后就带着听荷同那几个小仙童一道离开了。
天边已经露出光亮,逐渐透出一抹残红,眼见着太阳即将升起,天就要亮了,若是碰上楼中的弟子起来晨练,那她们就不好行动了。
林与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始终放心不下,又远远的朝着几人头上盖了一层隐身咒。
随后林与迅速关窗,将那个被仙童们扔进来的男子拖上刑台。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林与和尘露傍晚走出膳堂后遇到的那个急匆匆的司祝。
当时林与见他动作古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就让尘露去跟,本来说的是跟丢了也无妨,事实也如林与料想的一样,那司祝有很强的戒备心,尘露跟丢了。
但没想到尘露胜负欲上来了,她跑去了洒扫仙童的寝居,可汗大点兵地叫了好些个小仙童一道去寻,听闻是给神女做事,不少小仙童就被她哄着去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叫尘露在神山边上的河边找到了,彼时他正要杀害一个小姑娘。
应当是要将这姑娘送去当春日祭的祭品,尘露哪能见这种场面?
于是她带着人就冲了上去,一群小孩张牙舞爪给人按进了河里,孩子们手忙脚落救他出水时为时已晚,司祝已经溺水晕了过去。
林与在去自省堂前回了一趟寝居,等她点着了烛火,就发现自己屋内有一群脏兮兮的小孩聚在一起瑟瑟发抖。
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林与哭笑不得,想着过会去自省堂,听荷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林与表面上还是个神女,不可能公然跟仙尊唱反调,或是违背他的想法为听荷说话。
既如此……说不定能来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手段,送上门来的人,不用白不用。
“神女,您要的新剔骨刀。”
司刑的声音突然在林与身后响起,吓地林与双手一抖,彼时林与刚刚把那两个弟子拖到刑台底下盖住,然而刑台上司祝的脸还一览无余没来得及遮挡,林与迅速转身挡住了身后的司祝的脸。
一切时间卡的刚刚好,若是林与动作慢一拍,必然已经露馅了。
林与的呼吸有点快,她看不见自己背后的状况,手在刑台边缘胡乱地摸索,那块她拣起来的白布不知去了何处死后都没摸到。
“你看看这批刀子是否合您意。”司刑端着刀子一步步朝林与走来
林与呼吸渐缓,几乎就要凝滞,眼见着司刑仅和她一两步之遥了,她的额间青筋直跳,不能被她发现台上的不是听荷!
突然,林与摸到了一丝柔然的触感,她心底突然平缓下来,她顺势一拉,轻柔的白色麻布盖到了司祝的脸上,挡住了他男性的面容。
与此同时,司刑刚好走到了林与面前,司刑下意识朝林与身后的刑台上瞟了一眼,司祝的脸和脖颈都被白布盖着,并未露出多余的皮肤。
好在司祝的身形和听荷差距并不大,司刑并未对台子上的人起疑,也没问怎么屋里就剩林与一个人了。
林与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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