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轩自从开业起,生意便红火,人流络绎不绝。连对面屹立在京城数十年的一品楼,生意都肉眼可见冷清了许多。
八方轩一时间风头无两,偌大的京城,竟无一家酒楼能与之相比。
这日,外出打理事务的一品楼孙掌柜归来,一进门便发觉店内客人稀少,不似往日。蹙眉之下,当即招来管事沉声询问:“怎么回事?今日客人怎么这么少。”
李管事也有苦难言,面露难色:“掌柜,是街对面新开的八方轩抢了客源。”
孙掌柜面露不虞:“不过一间酒楼重新开张,就能让我们一品楼客源惨淡?整个京城有多少家酒楼,要是都如此,我们早关门了。”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质疑。
李管事抬手虚虚擦了擦额头薄汗,小心翼翼地解释:“掌柜所言极是,只那酒楼老板也不知是不是吃错药了,开业让利极大,前三日前五桌免单、前二十桌七折。引得百姓争相追捧,甚至有人寅时初就早早到店前排队。”
孙掌柜冷笑一声:“打折让利不过是自损迎客的手段,撑不了几日,不足为惧。”
“是啊,小的本也是这么想的。可对面还弄了些新奇法子,这才暂时抢走了客源。”
在孙掌柜开口询问前,李管事道出关键:“他们弄出个从未听过的节目,名叫‘相声’。两人在台上一捧一逗,言辞诙谐、故事新鲜有趣,后续大半客人都是专程冲着这相声去的。
正因如此,开业热潮退去后,他们生意不仅没淡,反倒愈加火爆,饭时甚至需要等位。”
孙掌柜缓缓重复相声二字,后又道:“既如此,还用我教你吗?既然他们用相声揽客,我们照搬便是,还怕拉不回客人?”
管事面露难色,道:“掌柜,此事没那么简单。这相声实属稀奇,全城无人精通。八方轩表演的那二人,早已和店里签了契约,五年内只可在他们那登台。若是中途违约另寻东家,需赔付高额违约金。”
“多少?”
管事伸出一只手,“一人五百两,两人合计一千两。数额极高,小的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等您回来定夺。”
孙掌柜望着店内廖廖数桌客人,眼中闪过狠色,“只要能抢回客源,稳住招牌,这银子就花的值。你去暗中接洽,务必把人给我挖过来,我要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是,小的这就去办。”
公主府后院亭中。
时值冬日,亭子四周垂着厚重帷幔,内里烧着暖炉,暖意融融。唯独留了一个方向,能看见外面皑皑雪景。
刘芜慵懒倚靠在榻,手边茶水袅袅,桌案上摆着各种时令鲜果。
身旁有侍女手持一叠权贵画像,逐一为纸月细致讲解,从身份、学识到品行,人际纠葛无一遗漏。务必短时间内让纸月摸清各方人脉,以保日后随行,不出差错。
这是刘芜为纸月,也是为自己准备的一堂必修课。
李嬷嬷得知此事,只是嘱咐天冷寒重,公主务必保重身。有时恰逢,也会亲自补充提点。
在提到曾与刘芜交好之人时,会出言规劝其品行不端,还是疏远为好。抑或交代纸月,公主与谁水火不容或关系不睦等等。
如此种种,倒让刘芜一时也摸不清李嬷嬷的意图。但终归有利于她,她也不好贸然行动。
借着这些时日恶补,刘芜得以快速拼凑出京城权贵的关系网。同时也听闻了不少秘辛,什么姐妹共侍一夫、征远候二公子养外室、御史大夫儿子是断袖等世家丑闻隐情,让她对这些权贵多了几分了解。
今日,刘芜正带着纸月学习,亭外传来脚步声。
江尽在亭外止步行礼,刘芜示意侍女放他进来。
待人进来刘芜轻轻抬手,让他坐下,“怎么了?”
江尽落座,神色有些许凝重,“八品轩出了些变故。”
在刘芜望过来时,徐徐细说:“当初受训的两名相声先生,今日只有一人上工。我核查后得知,另一人私自接洽了对面一品楼,执意毁约离店,甚至已备好五百两的违约金。
因一人缺席,今日相声表演被迫中止。很多慕名而来的食客与老顾客都被这突然状况弄得心生不满。而一品楼恰巧在这时也推出了相声表演,导致很多客人都去了那边。”
江尽眸色微深,“一品楼此番挖人,是报复我们抢了他们客源,蓄意针对。”
听完始末,刘芜面上毫无波澜,若无其事地颔首,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江尽凝视着她从容淡然的模样,心头微松,“我虽已出面赔礼、安抚食客,但客源却是实打实的流走,阿芜怎不急?”
刘芜从容为江尽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急什么,喝杯茶歇会。”
江尽望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安下心来,“看来阿芜已有对策。”
“算不上什么对策。”刘芜浅浅一笑,“不过,人家连违约金都递上来了,我们自然没有扣人的道理,又不是街头恶霸。而且,这事就算是报官,也是不占理的。”
江尽闻言眸色微动,略一思索便猜出大概,“原来如此,阿芜早猜到对方会来挖人,所以定下那天价违约金。表面看似是那一品楼抢了先机,实则早已落入你的算计之中。”
刘芜打了个响指,赞赏地看向江尽,“聪明,这就猜到了。我也不过是未雨绸缪,只是没想到只走一人,才赚到一份银子,说起来也满可惜的。毕竟对他们的投入和这份巨额产出,可是比不了的。”
刘芜望着江尽,缓缓问道:“你觉得相声重要的是什么?是人?错,是段子、包袱、节奏,这些核心,我从未教过他们。”
虽然她自己也不懂这门艺术,但是凭借她从小跟外公听的那些相声,照猫画虎还是能做得到。
“他们二人不过学了最表层的皮毛,连入门都不算。他们那些花架子,就算不被挖走,时间一长,别人也会学去。”
“一品楼的掌柜怕是想不到,重金挖人,不过捡了个空架子。”江尽道。
刘芜狡黠一笑,“既然一品楼财大气粗,那就让他们得意两日。对了,不是还有一个五百两没走吗,你稍后带他来见我,另外再寻个机灵的来。”
这两日,一品楼客似云来,日进斗金。
李管事满面喜色向孙掌柜禀报:“掌柜,自打从对面挖来孙如,咱们店里生意总算好转,甚至更上一层楼。虽说没有将两人一起挖走,但也足以。
这个孙如本就是那二人中的主力,现下咱们寻了另一人与其搭档配合表演,效果不遑多让。反观八方轩,少了孙如,独木难支。短时间内根本物色不到新人登场顶替。待他们重新表演,咱们早已站稳脚跟。”
孙掌柜闻言微微颔首,面露赞赏,“嗯,此事办的还算妥帖。”
“都是掌柜运筹帷幄,小的不过奉命行事罢了。”李管事连忙躬身,一脸讨好。
转眼数日过去。
这日,孙掌柜还未走到酒楼门口,便见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口中议论不休:“八方轩前日新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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