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分家也算是大事,没多久,上下新川村都知道李永河跟老娘分家另过,各有各的说词。
李宝英为了让孙子多讹李家两个钱,去了医院,用沾了辣椒的手揉了李小伟小脸好几下,当下,李小伟那双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
医生开诊断是结膜红肿受损,需要用药治疗,好好休养。
李小伟不用上学,在家里养病,吃着武国才给买的奶粉、罐头、饼干,吃得小脸圆圆胖胖的。
李宝英听说王桃花搬家另过,赶着骡车来来回回拉东西。
她拿着鞋垫子,站在门口,一边哧啦哧啦穿针引线,一边瞄着李永河大门口,她就等着王桃花拉着春草出来,好好说两句风凉话。
“哟,桃花,这是婆媳不和,过不下去,要把家分了?武月娥那么厉害,不会是把你扫地出门了吧。”
“宝英,一把岁数了,给你子孙后代积点德吧。”
“哟,桃花,今天你教训起我来了,我看你见着你那厉害亲家,像个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比见了太君都殷勤。”
王桃花没心情跟她斗嘴,牵着大青骡子,嘎达嘎哒往巷子外面走。
李宝英还不解气,她从屋里端出痰盂,将洗痰盂的水朝着王桃花脚下泼过来。
这种恶人,纠缠久了,都没得让人恶心。
王桃花被溅了一身泥点子,也没吭声。
李宝英得意的笑着,心想窝囊废、老寡妇,到最后还不是鸡飞蛋打,被白润桃给拿捏得死死的。
这时,李成贵正好拿着扫把扫街,他知道王桃花带着春草另过,也是不舍得这个老邻居。
听到李宝英这么猖狂,七十多岁的李成贵挥着扫把,朝着李宝英家门口狠狠撅了两扫把土。
李宝英吃了满嘴土,呸呸呸直唾,瞪着李成贵说:“成贵,你是眼睛不好使了,那咋往我家门口扫土?”
“你不是便宜占不够吗?这土也是财,我给你家多添点财,让你发家致富……”
李成贵挖苦了几句,瞪了李宝英两眼,回屋里去了。
李宝英也不敢跟李成贵硬闹,李成贵的儿子是个憨憨,听说憨憨打死人都不偿命。
东边巷子,紧挨着村小学,因为后背靠着下新川坟地,大多数人家都搬离了这个巷子,去西边另批地基,盖了新屋。
王桃花嘴说不怕,心里其实毛毛的。
大白天,她牵着大青骡子走进巷子里,都觉得后背凉飕飕,走路的时候,裤管刷啦刷啦响,她都觉得有人跟在身后。
她又不敢回头,都说人的肩膀两盏火,一回头吹灭了,那更不得了。
王桃花催促着大青骡子快点走,她也加快了脚步。
刚刚她已经拉了一趟东西,这次回来,拉了煤炭,碗筷,四个瓦缸存放米面,还有筛子、铁锹、锄头、木柴……
居家过日子,看上去没啥,搬起来锅碗瓢盆,零零碎碎,还真不少。
王桃花牵着骡车,走进空无一人的小巷,转过弯,就到了新搬的家门口。
李永河和武月娥带着春草,在院子里帮着收拾。
武月娥看着破墙烂院,心里愧疚,十分不安的说:“永河,这院子破成这样,咋住人嘛!”
李永河喉咙里也火辣辣的,他现在不能开口,一开口就想哭。
李永河看了看屋子,窗子糊了,门上缝隙也裱了一层报纸,算是不漏风。
屋子里蜘蛛网扫过,墙壁也用墙粉刷了一次,干了以后,就会亮快许多。
“月娥,屋子是破了点,遮风避雨没问题!咱们好好过日子,将来有能耐了,咱们在村西批地基,另盖新屋,让妈和春草回老屋里住。”
“诶!”
王桃花拉着骡子进门,从车上卸东西,春草也小跑过来帮忙卸车,王桃花笑着说:“春草,嬢嬢搬吧,你力气小,搬不动。”
“嬢嬢,春草搬轻的,嬢嬢搬重的……等春草长大,春草搬重的,嬢嬢搬轻的。”
“春草,你别搬了!嬢嬢在那个编织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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