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的可怕,屋外的风呜呜的吹着,穿过屋檐,拂过电线,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曹素芬刚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她咽着喉咙里的恐惧,四下看了一眼,然后抱住曹正安的胳膊:“会不会是你中暑,眼花,就看错了。”
曹正安心里像是被活生生的撕开一样,难受的话都说不好:“妈,我根本没有中暑,我就是吓的!”
“你……你当真看真切了?”
“不会错了,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旧坎肩,棕红色的衬衫,卷着袖口,跟当年,他打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曹素芬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从风箱板底下取出菜刀,放在炕上。
她转身出门,站在沿台上,仔细看了看院里,确定没有人,她才从柴伙房里找到粪叉,摆在门口。
她心里,涌起的恐惧,铺天盖地,快要把她淹没了。
她站在地上,神情发愣,眼神都开始涣散。
曹正安心里一揪,拉着曹素芬的手说:“妈,你别怕,还有我在呢,如果他敢露面,我打死他!”
曹正安说完,眼眶也酸了。
那些年,那个恶棍常年打人,稍不顺意,就会饿着他们母子,到了冬天,他会扒光曹素芬的衣服,锁在寒窑里,冻一天一夜,回去再接着打。
也在那个时候,曹素芬落下了精神病,平时跟好人一样的,只要受了刺激,神情恍惚,就会不认识人,不记得事儿。
曹正安担心她会犯病,慌忙拉着曹素芬坐在炕上,塞了灶膛烧火,等水开了后,从碗柜里找到药瓶,那是一瓶安定。
曹正安哆嗦着手,倒出两颗,塞到曹素芬嘴里,递给她水杯说:“妈,你先喝药!”
曹素芬喝下药,温热的水,总算让她清醒过来,她抱住曹正安,呜呜的哭了:“正安,咱们的命咋这么苦啊……你永河叔要娶我了,咱们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老天爷为啥就不能让咱过几天好日子?”
十一岁的曹正安,看到曹素芬这样,反而冷静下来。
他轻声说:“妈,这是下新川村,我爸认得人多,他一定不会让那个恶棍伤害咱们的。”
曹素芬还是怕得发抖,眼泪鼻涕流出来,睁着一双无助的双眼,茫然无措。
曹正安拿过毛巾,替曹素芬擦了脸说:“妈,如果他敢动手,村子里的人肯定会保护咱,不行的话,咱就报公安……”
这话,也就是安慰曹素芬。
那些年,那个恶棍打人,告过村支书,也告过公安,最后,也只是被认定是家事,村里的妇女主任过来,口头教育几句,那个恶棍装模作样改好了,就完事了。
结果,等人一走,那个恶棍出手更狠了!
最狠的一次,他把曹素芬的头摁到水桶里,差点呛死,曹正安拿着棍子打他,被他提溜起来,半夜扔进了那个蓄了臭水的河坝。
幸好,曹正安会凫水。
他那天就想逃走,可是又放心不下曹素芬,他来来回回在村子的羊肠小道上徘徊,眼泪哭干了,脚也冻麻了,最终还是回到了那个家。
曹素芬慢慢冷静下来,她看着可怜的曹正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累了吧,你先睡觉,妈妈守着……只要过了今晚,咱们去你永河叔家里住,就会没事了。”
“诶!”
“你把菜刀压在枕头底下!”
“诶!”
曹正安把菜刀放好,拍了拍枕头,侧身躺下,装着睡觉。
其实,他哪有睡意?
那些恐怖的年月,像是突然冬眠醒过来的猛兽,他浑身紧绷,后背渗汗,睁着眼睛,可是他却不愿意动,只想让曹素芬放心。
曹素芬锁好屋门,躺在靠玻璃窗的一侧,怀里抱着粪叉,眼睛死死的盯着窗户外面。
整整一夜,她都没敢合眼!
天亮了,外面公鸡打鸣,村子里也逐渐热闹起来,屋后,有拖拉机的声音突突的响,隔壁巷子里,有人家用录音机放音乐,声音传过来。
曹素芬和曹正安这才眯着眼睛,睡着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枣树的枝叶,在院里投射下斑驳的光,李永河早早起床,把西屋又收拾了一遍,洒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