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枢擦拭着伍拾宣脖颈间的水渍,为伍拾宣换上新的衣裙:“那随便摔一下就好了,你掉湖里做什么,寒气入体对女子...有碍。”
“别的要见血。”伍拾宣配合着刘玉枢擦干自己,换上新的衣裙:“今日宴会,我不想见血。”
刘玉枢正要开口,便听到敲门之声,把窗帘放下,嘱咐道:“应是医师,你躺着。”
伍拾宣听着颇为着急敲门之声,轻声道:“不是。”
刘玉枢不明所以,打开房门就看到敲门的内监,与被拦在房门之外的苏绵忆,一瞬十分不耐:“怎么是你?”
苏绵忆甩开拦着自己的内监,扬声道:“表哥,她是故意的,她是武将家的女儿,怎么能被我推到湖里?是她自己摔进去,借此嫁祸我!”
刘玉枢面不改色地扫了一眼站在苏绵忆之后的二皇子,与不远处的数个参宴娘子,沉声道:“是不是在你看来,凡事皆是他人之过?”
苏绵忆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一把拉住身后的二皇子:“二表哥,你来说。”
二皇子打量着刘玉枢没有一丝犹疑的神情,开口道:“绵忆没有推伍家娘子。”
“二哥,你是说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假的?”刘玉枢一指苏绵忆,依旧沉声道:“就她说的是真的?她是玩闹,无意,被陷害的?就她无辜?”
二皇子点头:“对。”
“我不信。”刘玉枢对赶来的医师招手,示意其进入室内,冷声道:“我不想再听无妄之言。”扬手一指苏绵忆:“二哥,你若真想护着她,就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说罢,甩袖进殿。
苏绵忆无措地看向二皇子:“二表哥,为何表哥不信我?真要为个女人,置家中与我们这么多年情谊不顾?”
二皇子一言不发地带着苏绵忆向花园外走去:“绵忆,你今日先回家吧。”
苏绵忆不知为何今日是自己遭此灾殃,坚持道:“二表哥,你去和表哥说清楚,他怎能如此想我?”
“他故意的。”二皇子停下脚步,看着迷茫甚至有些惶惑的苏绵忆:“他知道伍家娘子做了什么,就是借此机会,斥责于你,厌弃于你。”
“表哥不会的。”苏绵忆不可置信:“那个伍家娘子有什么特别的?要让表哥如此对我?一定是她蛊惑表哥了。只要表哥知道真相...”
二皇子打断道:“伍家娘子敢在今日如此老套地陷害于你,就是她的特别之处。”顿了顿又道:“绵忆,你清醒点。伍家区区从四品小官之家,如若没有七弟纵容,她在你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说着语气渐重:“今日,不是伍家娘子与你不对付,而是,伍家娘子给了七弟由头,与你,与母妃,与苏家不对付。”
“为何?”
二皇子闭了闭眼,涩声道:“约是七弟...仍旧记得幼时之事吧。七弟终究是皇子......”
苏绵忆更加不解:“幼时...我们在清思殿中一起长大,很是开心啊。”
二皇子垂眸叹气,不愿再说,嘱咐道:“罢了,我让人送你回家。我会给舅舅说,为你开始相看的。”
苏绵忆拒绝道:“我不!我要当王妃!”
二皇子只觉头疼,只得亲自送苏绵忆回家,听着苏绵忆如数家珍细数京中贵女的定亲,谁家好,谁家差,似是已把宫中之事抛诸脑后。
......
医师号过伍拾宣的脉,对守在一旁的刘玉枢行礼道:“王爷,娘子身体康健,应无大碍。”
伍拾宣打断道:“王爷,我好冷,头还很疼,能给我一件厚一些的大氅么?”
医师愣了愣,看了看屋中火盆,用袖口擦了一把额头的细汗,继续道:“但是,湖水寒凉,娘子染了风寒,须细细调理,不能劳心伤神,还要逐渐进补。”顿了顿,没听到什么指示,才道:“我这就去开方子。”
刘玉枢看着医师出了房门,掀开床帘,问道:“真的头疼么?”
伍拾宣摇摇头。
刘玉枢颔首:“轿子我让人备好了,我带你回府吧。”
伍拾宣点点头,裹着大氅,顺着刘玉枢的意思坐着轿子出了宫门,进了马车,才开口道:“王爷,你看,我的衣裙又毁了一件。”
刘玉枢探了探伍拾宣的额头,没有发热,才道:“你知道么?就算是她推的你,甚至让你重病了,都不会有什么重罚的,最多闭门思过一两月。”
伍拾宣不以为意:“我今日当真很想拿到这支石榴花簪子,也当真不想应付安排给我的幺蛾子。”顿了顿又道:“王爷,能让宫中与你相熟内监去打探打探,到底今日给我安排的什么意外?”
刘玉枢叹气:“你会不会觉得我过于无能了?”
伍拾宣伸手摸了摸刘玉枢的面颊:“王爷,皆是形势。而形势,总是易变的。比如,这次王爷你便可借着贤妃娘娘偏袒苏家娘子的因由,再也不用大朝后去清思殿用膳了。而且,为何王爷你大朝后非要去用膳呢?”
“那是助我开府,二哥提的条件之一。”刘玉枢垂眸道:“一般皇子是大婚后才会开府。母妃常因与我不和,而被父皇冷待。二哥多少想让我与母妃摒弃前嫌吧。”
伍拾宣只觉二皇子不会如此天真,想靠没完没了的全羊宴就能弥补嫌隙。
刘玉枢抬眼看着伍拾宣仍旧疑惑的表情,笑道:“事情就是如此。但背后的缘由,我就不得而知了。许是父皇也不想让我娶苏家女,本就计划应下我之所求。便借着二哥所请之机,布置给他难做的差事。”说着抱过伍拾宣:“也许是二哥另有所图?我说的话,只是我一面之词,也并非尽是事实。”
伍拾宣轻笑道:“王爷,你告知我什么,那就是什么。难道我还要心念其他皇家之人的苦衷?谁没个苦衷。”
京城中的谣言总是传得很快。
伍拾嫣拿着自己的绣样,对饮茶的母亲道:“我昨日去踏春,听说宫中春日宴,苏家娘子因为大姐姐穿了一身缭绫,把大姐姐推进御花园的湖里了。”顿了顿,提出自己的疑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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