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矿上回去后,秀水天天去王经理的办公室,询问贷款的进展。王经理起初笑脸相迎,过了段时间就不见面了,去他办公室也经常找不到人。
都是千年的狐狸,秀水就猜到事情要糟。她又托了姜明程,邀请王经理出来吃饭。王经理连姜明程的面子也不卖了,托辞说过一阵子再说。秀水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她现在总算体会到了初代创业者的压力。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却眼睁睁地看着它从眼底溜走。错过了这个最恰当的时机,她不仅挣不到钱,还得亏一万块押金,大半年时间都搭在里头白忙活了。
这半个多月以来,每次到公用电话亭给彭玉梅打完电话,她就有点焦头烂额。有次从外面回家后,她痛下决心,就算第二天到银行蹲守,也要逮住王经理那老王八蛋。
第二天,她揣着两个包子,大清早就去了银行门口。守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到王经理挟着皮包,匆匆忙忙朝里走。秀水赶紧一溜小跑,上前跟着他,亲亲热热道:“王经理,可算等到你了!”
“哟,小喻呀,”王经理跟没事人一样,笑呵呵地和她握手,“这几天实在是忙!唉,天天都忙啊。”
“知道知道,理解理解!”秀水抽出了自己的手,跟着他去了办公室,还给王经理和自己都倒了杯茶,才说:“王经理,你知道我急等这笔贷款,倒是给我一句实话啊,什么时候才能批下来?”
“领导审核的时候,说你那套资料有问题,我也没有办法啊。”王经理叹着气说。
秀水气血直往头上涌,忍了忍,才好声好气道:“之前您不都看过几遍了吗?不是说没问题吗?怎么现在又有问题了?”
王经理假装无辜,“那领导要卡着,我有什么办法?”
秀水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什么领导?请出来吃顿饭,好好聊聊呗。我觉得我的资料没什么问题,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经理便笑,端着茶杯过了一会儿,才意味深长地说:“小喻啊,你要是真想贷款,光吃饭可不行啊。”
秀水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她也笑了笑,说:“我年纪小不懂事。您觉得这事该怎么办?跟我说句明话呗。”
“哎呀你这人!这让我怎么说呢……”王经理喝了几口茶,才正色道:“算了,看你是个小姑娘,我跟你直说。今天晚上你到城东凤凰宾馆订个房间,咱们好好聊聊资料的事情。我等会儿还有事,还得去开会呢,就不跟你多说了。”
说着急匆匆地又要走,秀水便也出来了,路上咬牙想,这狗贼,真是色胆包天啊,这不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回家左思右想,到了傍晚,她还是去王经理说的那家宾馆订了个房间。等到八点多钟,王经理才敲门进来,大模大样地坐在床上,说:“小喻,你贷款那事,原则上是办不成的,上级不批。要想办下来,我得出力,还要动用我的关系。那我费那么大力气,肯定要尝点甜头,你说对吧?我可没逼你,这种事情就讲究个你情我愿。”
秀水坐在他对面,平静地笑笑,说:“这我晓得。”
王经理便觉得她是个明白人,几句话就说妥了,当即便坐到她旁边,想摸摸她的手。秀水侧身闪开,皱眉道:“你从哪儿来的?身上一股酒气。能不能先去洗个澡?”
王经理自以为会意,忙哼着小调去洗澡了。等他围着一条白毛巾志得意满地出来,迎面突然飞来一脚,王经理跌坐在浴室里,疼得半天喘不过气,过了一会儿才“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他勃然大怒,“老子又没逼你!是你自己愿意的!”
“我这人脾气不好,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秀水平静地说,把王经理的衣服扭成一股绳,给他捆了起来,“你要是一开始跟我说贷不了,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你拖老娘这么久,故意卡着不办,不就为你□□里这点破事吗?那我今天就让你痛快个够!”
然后她扣住绳结,把王经理跟拖死猪一样拖到床上,又转身从柜子旁的包里拿出了相机,——为了这事,她下午还专程向姜明程借了相机。
王经理一看就着了急,“你……你拿这个玩意儿干什么?你这个疯婆娘,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嘛?”秀水冷笑:“当然是拍些照片寄给你老婆、寄给你领导啊。我得看看这事到底有没有人管,会怎么管。我可太好奇了……”
王经理又是恐惧,又气急败坏:“你不讲规矩!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规矩!”
秀水抬脚踩在他胸口上,凑近他,狞笑着说:“我的规矩才是规矩!你的规矩算个屁!”
她没再跟他废话,只给前台播了个内线电话。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秀水伸出手指,朝王经理威胁地点了点,然后才打开门。一个穿超短裙的时髦女郎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王经理,捂着嘴发出惊呼,转身想跑。
秀水一把把她扯进来,暴躁道:“想挣钱就躺到他旁边,拍几张照片就放你走。要想死你就接着喊、接着闹!”
那女人虽然惊恐,但干这一行的,见惯了奇奇怪怪的事情,忙用头发半盖着脸,非常配合地躺到王经理旁边,甚至还习惯性做出了殷勤小意的样子。秀水拿着相机左拍右拍,尽量避开了女人的正脸。王经理则又惊又怒,破口大骂。
等拍够了,秀水才给了钱,打发那女人先走,又威胁道:“一个字都别往外说,不然有你受的!”那女人见她凶神恶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拿了钱就飞快地跑了。
王经理终于怕了。他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姑娘能这么不择手段,“你先松开我,松开了我再跟你慢慢说。”
秀水给他解了绳子,坐在旁边笑得又温柔又和气,说出来的话却尽是虎狼之辞,“别以为我手里只有这些照片。这种事你不是第一次干了吧?在外面没少吃拿卡要吧?王经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要是想搞你,分分钟都能让你蹲大牢,到时候你声败名裂,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王经理抖抖索索穿上衣服,垂头丧气没作声,眼睛却瞅着她手上的相机。秀水当着他的面把胶卷取了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说:“接下来,咱能办点人事吗?”
王经理苦着脸说:“行行行,我马上给你办。那……那这底片你得给我啊……”
“现在吗?你想多了!”秀水冷笑,“钱到账了我自然寄给你。你要是想报复我,那咱们就走着瞧。明白地告诉你,我这个人,不懂什么狗屁规矩,正道行不通,歪门邪道我也略懂一二。谁要是惹怒了我,我一定会加倍还回去!可别让我盯上你哦……”
说完她就大摇大摆地出去了。接下来的事情她并没有多担心。王经理肯定不愿意吃这种暗亏,说不定还会找人来搞事。但秀水手里握着黑料,笃定他不敢报警。就他干的这些龌龊事,别说报警,哪怕只是捅出去了,也会把他自己的前程全都搭进去。她倒要好好和对方来一番心理较量,看谁更沉得住气。
只能说老王八命好,以前没碰到过像她这么疯的人。但凡遇到过一次,就不会这么猖狂。也不提前打听打听她是什么样的人,就敢色令智昏地要挟她,挨一顿整,只能算他倒霉。
就这么等了三四天,什么事都没发生。等她再去银行里查询时,发现二十万块钱贷款已经划到了她账上。
秀水赶紧第一时间给彭玉梅把款打过去了。随后想了想,还是把那卷胶卷寄给了王经理。对方毕竟有头有脸,真惹急了他,她固然不怕,手里这小生意却也没办法平平安安地干下去了。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她守着服装店,几乎每天都看电视新闻。哪怕知道涨价是大势所趋,背负着二十万的贷款,她的压力也不小。只能庆幸刘瑞英和喻庆山都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她拿家里房子办了抵押贷款,两口子岂不是天都塌了。
日盼夜盼的,好容易等到六月份,新闻里渐渐露出了端倪。钢材、铝锭这些工业原材料都大幅涨价,秀水特意跑到公用电话亭给彭玉梅打电话,果然铝土矿已经涨到了快两百块钱一吨了。就这还供不应求,以前是他们去求别人买矿石,现在是厂家拿钱等着矿石挖出来。
“你卖不卖?要是肯卖的话,我就作主给你卖掉算了。”彭玉梅说。
“再等等看。”秀水说。
彭玉梅打完电话,便跟高天海说:“咱家的铝锭也再等等看。”
就这么着,一两个月时间里,铝锭从六千块钱一吨涨到了一万块钱,铝土矿从八十涨到了二百多,彭玉梅每天都过得心惊肉跳,时刻等待着秀水的电话。现在秀水的话就是她的风向标,她人生的方向。但听秀水在电话里一遍遍地说不卖,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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