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正值腊月,服装大世界卖的服装又品种齐全,因此无论城里的还是乡下的,办年货买衣服都要去逛逛。自从开业,秀水的生意就一直十分火爆,每天都是顾客盈门。
顾客一多,便有小偷混迹其间。或在店里闲逛,试图对顾客下手;或趁店里服务员不注意,趁机把羊毛衫塞到棉袄里意图带走。只是他们没想到,这家店的店主是个极厉害的人物,迎面看几眼,便知道谁是不怀好意的。这时她也不说话,只起身跟着那人。小偷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小偷们见不好下手,多半只得悻悻走了。
也有人付款的时候,把□□夹在一叠真钞里面,想蒙混过关。秀水数钱时用手一捻,便知道了。这时她也不说什么,只冷冷地把□□抽出来,让对方换一张。那人便讪讪地收了,换出一张真钞来。
如此几遭后,那些人都知道这家店的店主特别精明,不好糊弄,来店里偷东西和用□□的人才渐渐地少了。
这天下午,秀水等人正在服装店忙碌,从外面进来一个高个子女人,一进门就朝秀水大喊:“我看了招牌就猜到是你的店,果然是的!”
秀水抬头一看,原来是彭玉梅,忙上前打招呼,问她几时回来的。彭玉梅笑容满面,把从江市带回来的点心搁下,拉着秀水说起了高晟考试的事情。
原来那晚秀水打电话过去时,两口子正请教练和田径队的学生们吃饭。本来省里统考,高晟是和老师同学一起坐车去的,但高天海认为这是儿子的人生大事,他非去不可,硬是和彭玉梅开着车,陪同了他们两天。到第二天下午,成绩出来后,高天海又欢天喜地地在酒楼开了个包厢大肆庆祝了一番。
“小晟本来要过来看你的,这几天给他请了个老师,正在补课!”彭玉梅说:“他们班主任如今也重视起来了,推荐了一个数学老师,听说很厉害,也不知道这几个月时间能不能把他的文化课成绩提上来……”
全家人对高晟的高考都非常期待,秀水也发自内心地高兴,说:“你放心,小晟这家伙,但凡他下定决心的事情,没有干不好的。文化课肯定也没问题的。”
“那还不是你这个师父带得好!”彭玉梅不忘郑重向秀水表达感激,顺便大倒苦水:“你是不知道,我这辈子没怎么掉过眼泪,为他初中上学的事情,却是哭过了好几场!偏他运气不好,初中碰到了一个见鬼的老师,真把人坑苦了啊……”
据彭玉梅说,儿子本来初中成绩挺好,可因为英语老师组织同学去家里补课,高晟仗着英语成绩好,没有报名,英语老师就开始处处针对他了。学校不准体罚学生,那老师课堂提问,高晟答不上来,她就让他抱着膝盖蹲到课桌边上去。
被彭玉梅这一说,秀水也想起来了。当初在长途车上遇到劫匪时,高晟之所以发作,似乎也是因为那人让他蹲下。这招确实挺阴损的,半大小子被罚着蹲在教室里,跟条狗一样,不光是腿麻脚酸的问题,自尊心肯定也会严重受伤啊。
“这老师也太过份了吧!”秀水感叹。
“可不是吗?”彭玉梅现在说起来都愤愤不平,“两人当场就吵了起来,后来那老师赶他出去,小晟就把人一掌推了个踉跄。学校要开除他,还请家长去了,偏偏高天海这个猪,没问清楚就骂了高晟。骂就算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着外人的面打儿子一巴掌。臭小子就不上学了,在家躺了一个月,凭他爸怎么骂都不去。最后还是他爷爷出面哄好了,他才去上学。去是去了,却是一进教室就睡觉……”
说到这里,精明强悍的彭玉梅也沁出点泪花来,“我为这事怄了多少气!爷俩都是犟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我劝了这个骂那个,天天愁得哦……偏偏那两年矿上生意也不顺,他爸见了他也没个笑模样……也就是后来他认得了你,不知怎么的倒是肯听人劝了。后来又去了学校田径队,再看到我和他爸,也开始有个笑模样了。之前横得哟,我俩不像他父母,倒像是生死仇敌……”
秀水又同情又好笑,忙安慰她:“哪有?我看你儿子也很听你的话嘛。初中的孩子都有个叛逆期,长大就好了……”
彭玉梅拉着秀水聊完天,神清气爽。接着,她在店子里连试了七八件衣服,见那衣服版型很正,跟江市大商场的比起来也不差,便十分满意,在镜子前左顾右盼。尤其秀水新进的羊绒衫,握在手里又轻又软,看着品质很好,只可惜全都是女式的。
彭玉梅便道:“要是还有男式羊绒衫就好了,我给我们家老高和小晟也买两件。”
“下次我去江市进货,给他们带两件。”这显然是店里的金主,秀水当然要为她解忧,忙道:“娜娜,给梅姐把号码记下来。除了羊绒衫还想要什么?”
“外套!外套也买两件。你估量着买,男人嘛又不讲什么款式!”彭玉梅开心地道:“我也懒得一家家找了,他爷俩的衣服以后固定在你这儿拿,给我把试过的这些衣服都装起来。”
伍爱娜快手快脚地把衣服叠好,装进了袋子里。一共四千多块钱,秀水要给她打个熟人折扣,彭玉梅也没要,嚷嚷道:“算了算了,不差这两个钱。他俩的衣服可别忘了啊,过几天我来拿。”
随后,她便乐呵呵地提着大袋小袋的衣物告辞。等她前脚出门,后脚便有女顾客道:“真有钱哪!这女人是干啥的?”
另一个女顾客便说:“那是开矿的老高家媳妇,听说他们今年可发了大财!还买了小汽车!大过年的可不得买几件新衣服……”
“四千多!啧啧啧!”另一人惊叹道:“眼都不眨就买了!”
秀水忙从中打断,道:“人家相中了咱家的货,说明咱们值得信赖嘛。”
“就是贵!”好几个女顾客同时道。
“姐,一分钱一分货,”沈从玉笑吟吟地道:“咱家的大衣,好好爱护着,可以穿一辈子。您看这版型这面料,跟别家的货一比就比出来了。”
没人再接着抱怨了。因为“穿一辈子”可不是夸张的说法,九十年代,人们在买一件好衣服的时候,往往就存着穿它个千年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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