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日早朝,议论的就是时隔五年,边疆瓦剌的异动。
这一仗不打也得打,朝中难得文武百官,没有任何分歧,此等解决宵小之徒,迟早得解决掉,以免后患无穷。
唯一的问题,竟与豫王和太子有关。
裴诠如今兼任户部侍郎,他身着绯红官袍,面冠如玉,站在文官为首的列队里,皂靴一迈出列。
万宣帝神情一顿,就看裴诠作揖,道:“臣欲前往前线,与将士共守疆域。
朝臣面上难免惊讶。
豫王从前体弱,后来秋狩猎虎,证明他身体早已无恙,甚至武技不差,但战场不是儿戏,刀枪无眼,大盛皇子们向来不愿意往战场去。
他有此心,着实令人愈发敬佩。
见裴诠请战,一旁的太子心中猛地一跳。
前几天瓦剌异动的消息传到东宫,东宫幕僚建议太子请战,被太子骂了一顿,那可是战场,就算他龟缩后方,也可能丢命!
但豫王行动了,可见请战是对的,太子再惜命,也不能乖乖把机会让出去。
于是,太子赶紧出列,同样作揖:“父皇,这是圣祖为大盛打下的江山,儿臣也要去边疆!
朝臣们与左右小声议论,每个人尽量掩住复杂的心情。
他们纷纷想起九年前,太子南下治水患,结果水患没治好,反而因为贪图享受,让沿途地方叫苦不迭,那次万宣帝险些就要废太子了。
也是有这个前情,再加上太子无承大统的子嗣的,众人把目光转向刚长成的豫王。
太子现在说要去打仗,但太子底子和万宣帝差不多,谁敢相信太子是真的去打仗的?
他若想沾点将士拼命的光,龟缩在后方也就罢了,就怕他瞎指挥,贻误战机。
万宣帝也明白太子的德行。
家国大事不能儿戏,万宣帝原是宗室子弟,既然继承大统,绝对不能丢了分毫土地,否则百年后,还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老皇帝闭了下眼睛,道:“京中政务繁忙,太子不可擅自离京。豫王,你替朕去边疆看着。
“务必打退瓦剌,守护河山。
裴诠:“臣遵旨。
朝臣们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只余太子脸色青紫,他身上,可没有什么重要政务!
朝廷要打仗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京中各处,瓦剌每几年,总要侵袭大盛,还好有元家守着边疆,二十年来还算太平。
当然,每一场仗都是要死人的。
禁卫军里,王啸道:“我堂兄就是五年前在边疆死了,当时元家军及时打退那群畜牲,但那畜生还是烧了咱们半座城!
薛镐很不是滋味:“我若能去边疆,就好了。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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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京畿三卫虽然拱卫京城,以防万一,战时会提前抽调将士一同奔赴前线,如今兵部主事正在记名。
军士们挤在一起报名,张大壮一拳挥退一个,挤到最前面:“快把我名字记上!
除了兵部和各军中反应比较大,公侯之家听了,却没有太多实感,京城离西北还有好长的距离。
直到听说豫王将率军前往,各家才惊叹。
关起门来说私房话,冯夫人难免担忧:“那么危险,王爷怎么就非得去,若出了什么事,平安怎么办?
薛瀚道:“王爷洪福齐天,定不会有事的,再说,若是最坏的情况,有咱们家在呢,不会不管平安的。
冯夫人松口气:“也是,我是心又乱了。
…
豫王府中。
下朝后,消息比裴诠先一步传到府上,等裴诠回豫王府,彩芝伏锦几人,已经收拾起王爷的衣裳用品。
打仗总不是好事,种种最坏的可能,都会危及平安,彩芝心情沉重,一边在行囊里塞进一沓袜子。
突的,在一旁看着的平安,软和地叫了她一声:“彩芝。
彩芝:“嗯?
平安指指行囊:“袜子,是我的。
彩芝回过神,赶紧在袜子里挑了挑,果然有一双不太一样,是平安的,而罗袜会混一起,是王爷常常把两拨衣服缠在一起,丢地上。
想到那个场景,彩芝不由脸色一红:“还好娘娘提醒。
平安看着那双袜子,终于想起了什么,她顿顿地挪开目光。
哎呀,不能回想。
这一挪,就看到裴诠站在屋外,他似乎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藏抑着一抹墨黑。
他进来,彩芝束手退出房间。
裴诠放下手中的一个长条盒子和一本书,他在平安身旁坐下,道:“和我一起去边疆。
平安没有犹豫,说:“好。
裴诠手指摩挲盒子边缘,等了一会儿,平安果然问:“在哪里?
先答应了再问其他的,是一种无言的信任。
裴诠说:“离这里,骑马至少半个月。急行所需时间更短,但如果要让平安一起,不能一直急行。
平安心内算了算,说:“比皖南远。
她站了起来,却被裴诠握住手,他将她揽到怀里,气息微沉:“去哪儿。
平安眨眨眼:“收拾。出远门要收拾行李的。
裴诠却不太着急,他轻轻摸着平安后颈,这里有点头发的短绒毛,摸起来软乎乎的。
静了一会儿,裴诠说:“我要去打仗,你有什么要说的。
平安扭扭身子,侧过身坐好了,她仔细且平静地看着裴诠。
在皖南时候,小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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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玩打仗的游戏。
但她现在知道了,就像小孩子玩的拜堂,和大人的拜堂不一样,打仗也不是游戏,谁哭了,大家就丢下棍棒,一哄而散。
村口有个老汉没有一只手,听说,是打仗打没的。
平安握住裴诠的手指,玩了一下,她轻声说:“平平安安。
裴诠反握住她的手:“这是你的要求吗?
平安:“要求?
裴诠:“就是不管如何,你都想让我平安回来。
平安侧着脑袋,微微蹙起眉头。
她性子顿感而柔软,就像昨日,张德福和周氏要走,她不会强求,她对“要求
甚至,这可能是她第一次要求,所以,她在思考。
这个第一次,会给自己吗,裴诠呼吸变得很轻,下一刻,就看平安终于张了张口:“是……吧?
随着她的语调,裴诠的心就像被放飞的风筝,一下拔得很高,又一下被扯了回来。
裴诠:“不要‘吧’字。
平安乖乖地说:“是。
说完,为了给自己的话增加信用,还郑重点了下头。
她从以前,就想要他平平安安,不要受伤,不要流血。
那时候,或许就萌发了“要求。
裴诠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笑意,他抽出盒子下的书,说:“上次不是说,教你看书吗?
平安低头看向蓝色封面,《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她记起来了,那本好看的故事。
她眼底微微雪亮,还没等她翻开书,裴诠却按了下她的手指,语气含着难得的温和:“既是打开,就要看完。
平安自信:“能看完的。
这下,他才任由平安打开,从第一页第一行开始,两人脑袋挨着脑袋,看了下去。
看到了第三页,平安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
糟糕了,不像好故事。
如果写的是别人,平安从没觉得哪里不对,但渐渐地,那些字,会化成一个个她和他。
她耳尖有点热,悄悄瞥了裴诠一眼,裴诠好看的眉眼笼着冷淡之色,面无表情,好像这书里写的那些部位、动作,都是寻常。
她还没撤回目光,便听裴诠道:“看不懂吗?
平安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懂的。
她其实没有全懂,但她福至心灵,机智地发现,如果说自己看不懂,王爷一定会好好教自己。
裴诠抬眸,却说:“那你跟我解释一下,我没懂。
平安:“……
明明猜到裴诠的话里,惯常藏着陷阱,已经避开一个,没想到转过头,扎进另一个陷阱。
她漂亮的眼眸里,溢出几分愕然。
裴诠按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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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脑瓜实在克制不住吻了一下她的唇才道:“不用现在解释看完再解释。”
她答应他看完一整本的。
于是翻向第四页。
到这里写得更露骨了直直映入人的眼底平安的双颊浅浅染上酡红她没看完眼神涣散了一下翻向下一页。
见裴诠没说什么她找到了偷懒的办法就每一页停一会儿翻向下一页。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没看全那几个文字还是串成画面。
这个时候平安还不明白人的想象力很丰富的越是朦胧越是令人想象。
终于一整本书“看”完了。
平安缓缓把它合起来放到桌上。
裴诠颇有耐心地托住她的腰坐好虎口顺便捏了一下他追问:“书里怎么回事?”
平安的腰塌了上半身倚在裴诠身上。
她看了裴诠一眼又看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下明眸轻动。
裴诠:“嗯?”
下一刻平安仰起头在裴诠的薄唇上吧唧一声亲了一口。
这个吻不是那种缠绵的吧唧声又脆却又甜只一刹裴诠眼底戏谑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声音又沉又哑:“是这样的吗?”
平安:“是呀。”
他喉结微动微凉的唇含住她的唇辗转片刻破开她的牙关舌尖勾缠吮住她的舌尖。
须臾他微微松开她说:“是这样。”
平安舌尖发麻呆呆地点头。
裴诠啄了下她唇角的口涎说:“这样亲我。”
平安靠近他她将她的唇贴向他的唇这回没有响亮的亲吻声只是她贴上后裴诠不动。
他在等她动她后知后觉地想怎么动呢。
她想了想舌尖从她的唇瓣探出舔了舔裴诠的唇。
两道交融的气息转瞬烫了起来。
裴诠含住她的唇他声音压得很低:“对做得好。”
平安:“……”
裴诠:“深一点。”
平安:“……”
裴诠:“不要后缩。”
水声啧啧中一吻结束平安脸色已然发烫。
她摸摸自己心口那里好像藏了一架鼓咚咚咚咚咚咚。
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裴诠捞起桌上的盒子再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到了床边将她和盒子都放在床上。
平安的掌心还在感受自己的心跳听到“咔哒”一声她抬眸就看那个盒子原来里面搁着一套笔。
从大到小共有五支。
她眼底有疑惑裴诠拿起最大的那支画笔在自己手心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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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画笔做好了,可以画你了。”
平安再迟钝,也知道,这个画不是那个画。
她下意识喃喃:“不画,不画。”
裴诠轻哄:“真的不画?兔毛的,很软,好玩的。”
平安手指在床上抠了一下,才咬唇:“那就,一下。”
裴诠低头,亲住她的唇。
亲着亲着,不知道衣裳是什么时候解开的,平安半趴在床上,她漆黑的头发往前撩开,露出一片如玉洁白的后背。
柔软的画笔,顺着她后背,一寸寸往下,停在她的腰上。
她的腰都酥了,咬着嘴唇软软哼了声。
顿了顿,摆腕,笔端继续。
平安蓦地睁大眼睛,她小腿一抽,下意识躲了一下。
“别躲。”裴诠的语气微哑,收紧指尖。
她回过头,一张脸红如花瓣,眼底的清泉质泽,仿佛被热意蒸腾成雾水,团团蕴在她眼角,惹出一抹红,娇得令人心软。
裴诠亲亲她的眼尾,手上动作愈发温柔。
“真乖。”
………
…
裴诠本没打算现在画她。
她还小,这于他而言,是吃了,但只吃一半,折腾且不满。
可明日就要前往边疆,他总不愿意,自己就这么走了。
他睁开眼睛,黑沉沉的目光,肆意描摹着她的模样。
他想带她去边疆。
如果是以前,他不需要问任何人,只要他想,他就会这么做,何况她也是同意的,有什么不行呢?
可是战场诡谲,就算把她放在后方,只要瓦剌人刺探到了,总会有打她主意的可能。
他不是不自负于自己能护住她,而是不能容忍任何一点可能的存在。
她这么软,他不会让她有任何吃苦的可能。
裴诠亲亲她光洁的额头,随后,他披着衣裳起身,拿起桌上的剪子。
新婚那夜,他用这把剪子,灭了煌煌烛火,这日,他剪下自己一缕头发,又剪下她一缕。
他将两缕头发,紧紧缠在一起,阴沉的眼底,方露出一丝欢愉。
…
隔日寅正,裴诠起来时,平安也起来了。
虽然快四月了,凌晨还是有点冷的,裴诠从彩芝手里拿过衣裳,一件一件给平安套。
套成了球。
平安行动不便,只能甩甩胳膊,自己脱了一件,像是沾了露珠的鸟儿,在勤快地整理羽毛。
到了京城城门口,万宣帝在城门上。
他没怎么睡,眼袋下垂,老气横秋,语气中继无力,在城门口说着激励将士的话。
毕竟是发动对瓦剌的反击,大盛儿郎士气高昂。
裴诠穿着一身鳞甲,脚踩适合行军的短靴,腰间佩一把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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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眉冷潇猿臂轻舒身上的少年气渐收成了男人的矜贵英武。
平安把他送到了马前。
旭日晨光里她发间簪着一朵绯红宫纱绢花衬得她眉目轻软她望着他忽的叫住他:“王爷。”
裴诠与她目光对视。
平安缓声说:“大展身手。”
裴诠轻捏了下她脸颊:“不会让你失望的。”
上马行进。他回头看了一眼平安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她簪着花她也像花在熹微光亮里静静绽放着。
世间万花无非赤橙黄绿轮番换没甚么区别。
唯她不一样。
李敬后发骑马跟上。
路上裴诠忽的问:“刚刚她走了几步?”
这话问得奇怪但这是主子的要求李敬向来心细想了想如实说:“四步。”
裴诠低低地笑了下:“好。”比她追着周氏和张德福的马车多一步。
…
四月瓦剌发动战争大盛首战告捷。
五月豫王率领的托于京畿三卫而出的军队赢了一场大规模战役。
七月边疆传来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武将世家何家丢了一座城池好消息是豫王生擒瓦剌小王子
……
八月天已入秋若这是一场小仗此时也差不多鸣金收兵但大盛呈现出势不可挡的势态。
捷报一封封发回京城朝中文武倍感兴奋议论不休:“豫王殿下少时体弱如今却如此神武得豫王殿下当真是大盛一大幸事!”
“天命这便是天命啊!”
“定是先帝也保佑着!”
“……”
这种话起了个头难免传到东宫太子震怒先帝保佑不就是豫王正统的意思?
凤仪宫内躯体愈发臃肿的太子来回踱步:“那豫王怎就真的上阵了!怎就不能死在战场!母后难道就任由这些人传这些话吗?”
张皇后鬓角多了许多白发她揉揉额角:“依太子看怎么做才好?”
太子:“谁若再传诛其九族杀鸡儆猴!”
张皇后大惊:“不能这么想!你父皇还在你哪有诛人九族的权力?再说你这是为了你的私欲肆意杀人?”
“当帝王最忌讳的就是无法控制权欲只怕会成暴君!”
太子沉默。
张皇后倍感无力年后二月她没护住玉琴东宫气数渐散太子脾气却越来越大仿佛这样朝臣就会怕了他。
然而不是的朝臣们只会想果然不是圣祖正统。
张皇后脑海里回想起半年前一个嗓门巨大的张家本家人的讥讽:“蝙蝠身上插鸡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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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什么鸟!”
当时张皇后贵为皇后,却哑口无言,颜面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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