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出来,有两个宫人也挨不住了,跟着跪下:“那是秋狩第二日,奴婢瞧见了,是玉琴郡主带走了兔子。
“郡主还让奴婢不要说……
三言两语,真相水落石出般。
玉慧指着玉琴:“果然是你!上回我就看你手上有伤口!
被当堂揭穿,玉琴唇角含笑,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我带走的兔子。
太子妃李氏都糊涂了:“这,这?
玉琴又说:“但我没有把它杀死,它现在就在东宫好好的,不信,让人拿来就是。所以,原来你们以为马车里的兔子是它,那我也不清楚呀。
元太妃示意,当即就有人拔腿去东宫。
李氏不解:“玉琴,好端端的,你做什么带走人家的兔子?
玉琴说:“我瞧它可爱,想逗弄它,可是它不肯,对么,静安妹妹,常安妹妹。
她点到了薛静安和薛常安,这两人本以为,一切都是玉慧做的,心里积压着怒意,眨眼间始作俑者变成玉琴,既令人吃惊,又令人生怖。
尤其是薛静安,她也才想起,是她先入为主认为玉慧会做这种事,甚至找玉琴求证。
而玉琴不仅不为妹妹的人品保证,反而用一句话暗示她。
可她又不能斥责玉琴什么,那句话即使是暗示,信了暗示的是她自己,不知不觉间,自己被她玩于股掌之上。
薛静安下意识避开玉琴的目光。
薛常安想起那日亭子的事,兔子果然只亲近平安,这事再找几个人问,也一样的。
薛常安应到:“是有这么回事。
正说着,去东宫的小厮快马加鞭归来,把兔子也带回来了。
宫人提着一只金打造的笼子,道:“娘娘,王爷,这是郡主说的兔子。
裴诠低垂俊目,用手逗了下兔子,果然是他换给平安的那只。
李氏当即大松口气:“显见薛家马车的兔子,与我们无干,指不定你们何时得罪了人,却要赖到东宫,居心何在啊。
玉慧也呆住,如果兔子还活着,那她刚刚受的委屈,又算什么?
冯夫人觉出不对劲,若真是他们找错人,是平白给东宫递把柄。
都怪她,一遇到平安的事,就心神大乱。
她忙看向元太妃,正想着怎么把这件事圆过去,以免牵扯豫王府,元太妃却给她递了个眼神,让她别说话。
冯夫人闭上嘴,就听得裴诠道:“玉琴偷盗,不可不罚。
他手指依然逗弄着兔子,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本朝犯偷盗罪者,拘役三年以上。
李氏忍着怒意:“不过就是一只兔子,算什么偷?
薛常安这时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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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句:“不问自取即是偷敢问郡主殿下可知我家姐姐为了找兔子使了多少办法?郡主殿下居心叵测!”
冯夫人也反应过来如果不是玉琴偷兔子在先怎么会有这种时候?
元太妃吐出口气看向薛常安的目光些许赞赏。
玉琴站在堂上她唇角依然带着温柔的微笑好像眼前一切都不足为惧。
活兔子么是她偷的那死兔子么也是她让人做的。
这一招第一意在除掉玉慧这个蠢妹妹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妹妹可以换的话早就换掉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为了检验。就算所有人都说平安已经忘了小时候的事她还是不信。
可是当平安的确忘了的事实放在自己面前玉琴莫名可惜她居然真的忘了。
后者目的达成就差前者。
但她本以为可以简单除掉玉慧所有人都和她想的一样被玉慧从前的行为误导了偏偏平安一句话成了第一个变数。
她是傻子么竟然为害过自己的玉慧说话。
玉琴想的确是傻子
场上第二个变数就是她的好皇叔祖他不仅信平安所言直接排查下去如今还抓着她拿兔子的事不放。
玉琴留着那只兔子本是以防万一的后手如今这后手却也成为针对她的证据。
不过她还有后手的后手。
宁心阁外刘公公走进来拔高声音:“禀太妃娘娘王爷凤仪宫王嬷嬷前来送礼。”
李氏前面叫人去凤仪宫报信张皇后的救兵终于来了。
李氏一喜:“还不快请进来?”
刘公公看裴诠得了首肯方把人带来。
王嬷嬷来得急到了堂上才擦擦汗说:“这儿的事皇后娘娘业已知情只吩咐奴婢带话:既是家事何必弄到大理寺去把郡主送大理寺让天下怎么看皇家?”
这就是叫豫王府适可而止。
裴诠收回逗兔子的手指拿起巾帕擦擦手指他抬眼冷淡地说:“既是家事且事由还没查明那就送玉琴到太寿宫陪太妃娘娘念经。”
元太妃反应过来道:“太寿宫宫中请了佛像正好玉琴须得清心正气。”
李氏和玉琴则变了脸色好么一句“家事”反成了他们的说辞了!
进太寿宫是比大理寺、刑部体面可是太寿宫也完完全全是豫王的地盘东宫一点都插不了手。
李氏不快的缘故是觉得东宫被压一头一个身居宫中多年的老太妃竟也敢对东宫出手。
玉琴想得深一些她知道裴诠直觉敏锐生性多疑定要继续调查死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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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肯罢休,不过好在,该处理的人证物证,她不像拿兔子时候粗糙。
而且,她婚期在十一月,到时候太寿宫不想放人也没办法,庶祖母哪有压着孙女不嫁的道理。
她很快又扬起笑容,主动道:“也好,还请太妃娘娘莫要嫌弃我烦。”
元太妃:“无妨。”
李氏再不愿,也只好咬牙忍下,总比因为一只破兔子,把玉琴强送去大理寺或者刑部好。
她只好也同意了,换张皇后来,玉琴做错事在先,又有裴诠拿辈分压着,还真没办法。
当是时,三人离开宁心阁,玉琴则被庞嬷嬷找人带走。
李氏担心:“你在太寿宫好吃好住,娘肯定和你皇祖母一起,快点让他们把你放出来。”
玉琴:“知道了。”
玉琴看了眼冷脸的玉慧:“妹妹,姐姐要走了,你都不说什么的吗?”
要不是这还在豫王府,玉慧早就气炸了,她恶狠狠瞪着玉琴:“你最好去死。”
李氏一惊,用力搡了下玉慧:“你怎么说话的,这是你姐姐,枉你姐姐往日待你那么好!”
玉慧看着李氏,想起刚刚母亲也逼着自己认账,她心里像是裂开一条缝,呼啦啦地吹着风。
从前母亲和姐姐对她的“好”,真的是好吗?
她不懂了。
…
此事既定,冯夫人因前头情绪过于激动,此时浑身疲软,便对元太妃道:“臣妇托人回家里带了信,如今该有新马车来了,不好叨扰,这就告辞。”
裴诠道:“冯夫人。”
冯夫人霎时一惊,她向来知道豫王不好相处,刚刚堂上审人问话,豫王的阴沉凶戾,敏锐如鹰,更是让她心惊肉跳。
因此她忙起身,恭敬道:“臣妇在。”
裴诠说:“老太医说,二姑娘受惊,不好立时腾挪,恐会又发高热。”
冯夫人:“这……难道能留宿王府么?”
元太妃做主:“如何不能?二姑娘今日遭了大罪,也是我安排不当,今日我就住在这了,新珠,你今日也住这吧,王府多得是空房。”
冯夫人想起平安昏厥的样子,很是心疼,那老太医都这么说了,她定不能再冒险了,遂道:“那臣妇与女儿就叨扰了。”
只是,薛家人要住在王府,也得拿出个名头。
元太妃和冯夫人折回宴上,此时距离事发,也不过小半个时辰,宴上依然热热闹闹的。
宁国公府夫人疑惑:“冯夫人,你不是回去了么?”
元太妃替冯夫人说:“是薛家姑娘吃了发物,浑身不适,老太医说了,不能吹风受冻,只能留在王府观察一晚上。”
冯夫人:“是,是。”
见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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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憔悴,众夫人都说理解,又劝冯夫人:“我那侄儿当年就是吃了花生,浑身起疹子,没人留心,回头知道是发物时,已经晚了。
“这回可得千万注意……
说着又是一阵叹息,讲起育儿的难处。
…
薛静安和薛常安不留宿王府,回公府前,她们都想见见平安。
多亏平安,她们没人见到兔子的惨状,可是,平安自己是被吓一大跳,以至于高热。
她们两人心情沉重。
沉默之中,薛静安说:“我从没想过,玉琴郡主是这种人。
薛常安不留情面:“你还和她走得近呢。
薛静安:“……
她俩之间隔太多了,如今能好好聊一句,都不错了。
两人被婢女带到静幽轩,婢女道:“姑娘稍等。
…
平安睡了一觉,热意压下去不少,安神汤也熬好了。
在一阵汤匙搅弄碗底,“叮叮咚咚的声音里,她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看起来,非常苦。
平安又缓缓闭上眼睛。
裴诠:“我看到你醒了。
装不下去,平安认命地睁眼,她双手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
裴诠端坐在床边的满绣圆凳上,他一手端着平口莲花纹瓷碗,另一手拿着瓷白汤匙,房内光线微暗,他的手指似乎比汤匙还要白皙,像玉节一般漂亮。
他道:“吃药,不然不能好。
眼看必须吃药,平安慢慢钻出被子,彩芝上前,把枕头放好了,扶着她靠引枕坐,便退到外头。
裴诠舀了勺药汁,递到平安唇边,平安把那口苦药含到唇舌之中,皱了一下眉头。
虽然被苦到了,但第二勺药汁送到她唇边,她还是乖乖张口,把药汁含到嘴里。
裴诠从没伺候过人吃药,此时却一勺接着一勺,直到不知不觉间,碗里见底,可能是不管味道多苦,平安都会咕咚一口咽下去。
这么听话的,被苦得不行,还不知道要甜的吃。
裴诠看着她,对旁人道:“蜜饯。
平安含了一颗蜜饯,甜丝丝的,终于压下苦味,她张开口,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她求助地看了眼裴诠。
裴诠把碗递给婢女,说:“太医说你刚退热,声气鼻塞是寻常。
平安隐约记起,最开始到皖南的张家时,她也说不出话,是多久后,能说话了呢?记不起来了。
会不会要好久?突如其来的茫然,袭击了她的心神。
她咬住下唇瓣,垂下脑袋,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脖颈。
裴诠眼底一团黢黑,他将她的脸抬起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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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
他的拇指轻轻按了下她的嘴唇,她不由启唇,柔嫩的唇瓣离开她细白的贝齿,留下一道浅淡的齿痕。
他的指尖冰凉,平安昂了下脑袋,但没能脱开他的手,不自觉间,反而像是将自己面庞凑了上来。
裴诠嗓音微沉:“若成小哑巴了,我养着你。”
平安呆呆地看着他,轻动了下唇。
外头,婢女通报:“殿下,二姑娘的姊妹来看二姑娘。”
裴诠站起来,道:“进来。”
薛静安和薛常安到了静幽轩,就觉得这里不是客房的布置,甚至比公府的春蘅院还要讲究。
再到里间,她们二人被眼前那架屏风挡住,平安就在屏风后,而她们只能止步于屏风前。
她们顿时悚然,这屏风后,不会是王爷的寝榻吧?
虽然老太医说不好转挪,但也不至于,让平安住在王爷的房间吧?
薛静安心头大震,忍不住说:“二妹妹,你在吗?”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王爷的?母亲知道了该是要担心的,要不我去问问刘公公……”
屏风后,裴诠:“是我的。”
薛静安梗住,王爷竟然也在?
裴诠:“平安声音不适,不能说话,稍等会让她换去春晓居。”
倒成薛静安质问王爷了,她尴尬得无地自容,又有些恍惚。
方才那个在堂上冷厉应对玉琴玉慧的豫王,和此时在屏风内对着平安的豫王,好像不是一个人了。
…
不多时,平安就换到王府的春晓居。
春晓居是王府贵客的厢房,有一间主房,分三处隔间,格局宽阔,地龙热水俱全,冯夫人和平安各睡一边。
冯夫人知道平安前头住了静幽轩后,埋怨:“虽说有婚约,到底还有些时日,男女大防还在……”
刘公公赔笑:“是,当时除了静幽轩,没有旁的房间烧了地龙,我们小的几个一时情急,就给安排去了静幽轩,夫人莫怪。”
半句不提当时是裴诠把平安抱走的。
也半句不提,若不是裴诠允许,平安怎么会进静幽轩。
冯夫人也不是为了为难刘公公,她见好就收,春晓居内,家里已经把换洗的衣裳、头油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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