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来十板?”沈星河举起椰子酸奶。
叶清梦:“随便,你想喝就拿。”
“这个笑脸饼干吃吗?多买点你平时上班带身边?”
“你想吃就拿,别看我,公司茶水间有零食。”
“嗯。”沈星河点头,然后把十盒笑脸饼干放进购物车。
“这个薯片呢?”
“买三个辣椒人。”叶清梦对此发表重要意见。
“好!”终于得到肯定回答的沈星河笑起来,然后叶清梦就看见,他把货架上一排同款薯片全部扫进购物车。
“你干嘛?”叶清梦抱着酒水过来,看着他的操作目瞪口呆。
“慢慢吃。”沈星河不等她拒绝,赶紧推购物车离开,围巾上的兔子耳朵被他的下巴压弯,他顶着叶清梦的目光转移话题:“看看那边肉区,你家有烧烤架吗?”
叶清梦嘴角抽搐:“没有。”
“哦。”沈星河“哦”了一声,不知道他肉柜后的店员说了啥,叶清梦走过去,就看见明明还肉满为患的肉柜前,摆出“售罄”牌子。
“你……”叶清梦拽住沈星河外套,沈星河回头。
“你喂猪呢?”
“你太瘦了,工作忙起来不吃饭?”
“我就不能是为了保持完美身材减肥吗?”
沈星河一脸认真:“你不像。让我想想啊,咱们初中的时候全班郊游,和陈魔头一张餐布的其他人,看着陈魔头那张严肃脸都不好意思放开吃,唯有我们的小叶同学,吃得那叫一个忘乎所以,最后居然还能从陈魔头那儿虎口夺食,你说什么来着‘老陈,您要是不吃辣条,就别攥手上了,您给我呗,我想吃。’”
“我交了钱的!大哥,十五年前,一人三百块就去个连门票都不需要的公园,我不得吃回本吗?”叶清梦忽然狠狠剜他一眼:“你现在嗓子不疼了?”
沈星河瞬间娇弱:“疼啊,特别疼。”
叶清梦冷哼一声,把酒水全放进购物车,抱臂从他身边走开,语气不善道:“走啦!结账。”
沈星河似乎练就了一身抢着买单的本事,一路上叶清梦的银行卡都没能从口袋里出来透透气,直到叶清梦把人锁在车里,他还在她要下车的时候掏出卡:“你要买啥?”
“买你项上人头。等着!”
过不久她回来,关上车门,把手里塑料袋扔到沈星河怀里。
沈星河低头翻袋子:“什么?”
“把药吃了。”她戳开一杯多买的热奶茶递给他。
“你刚才是去买药?”沈星河亮起一双小狗眼惊讶。
“不然呢?你这个样子要是被我的朋友们看见,以我的口碑,她们一定会认为是我喂你吃了毒苹果,把你毒哑的。”
“你毒哑过你前男友?”
“你指的是哪个前男友?”
沈星河不说话了,叶清梦勾起唇角,发动车往家开,车外,斜阳正好。
“待会儿在我朋友面前,你别乱说话。”
浅绿色的路虎吉普跨过塞纳河,途径埃菲尔铁塔,拐进小路,叶清梦还是没忍住开口嘱咐。
“那我怎么自我介绍?”沈星河明知故问:“你的甲方?哪有带甲方回家吃饭的,多不专业。”
“你也知道。”叶清梦气不打一出来:“就说是我的老同学。”
“不能说是你的前男友吗?”
“不够严谨。”叶清梦把车一把倒进停车位:“你是我的前前前前前男友。”
对于叶清梦谈了这么多任这件事情,沈星河居然没有像叶清梦以为的那样表现出惊讶或者委屈的表情,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从车后座把叶清梦的高跟鞋拿过来递到她脚边,抬起身,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叶清梦能看见他眼神里甚至有些纵容,叶清梦眯眼。
“行~你有魅力。”他发出一声轻笑,很快直起身子开门下车,叶清梦觉得这话很挑衅,她开门追出去,沈星河已经把所有的东西提在手上。
“你啥意思?”
“夸你啊。”
“我信你个鬼!沈星河,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绝对没憋好屁!”
“文明措辞。”他冲她笑,扬头示意她刷卡进楼:“说你有魅力你还不开心?”
叶清梦狐疑看他:“我谢谢你啊,你也挺有魅力的。”
“恩~”沈星河摇头:“我没有。”叶清梦走在楼梯上回头看他,夕阳透过楼道上的窗户打在他的脸上,他一本正经:“除了你,没人喜欢我。”
-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女生们把叶清梦拉进卧室,台灯光打在她脸上,叶清梦眼睛伸手挡住。
“刚刚他说了,老同学。”叶清梦老实巴交地瞪着一双大眼睛。
“老同学?梦儿啊,你老同学是沈星河?”邬婧满脸不可置信:“这是沈星河哎。干投资的谁不知道他?就上个月,投资了那个什么人形机器人具身智能底座,这玩意儿现在老火了。”
“何止投资圈?”方程一边吃柚子一边补充:“他家原本就是做古董起家的,据说是清朝中后期就发家了,到了新中国成立初期举家搬到国外,改革开放后之后重心才逐渐迁回国内,回国之后也不仅限于古董了,逐步开始把业务重心转移到投资上面。”
“是不是前段时间央妈报道的,说咱们国家流落在海外的古董,有十余件近两年来被高价拍下来重新捐回国,就是腾跃出的钱。”
“沈星河啊!”方程摇叶清梦肩膀:“梦梦啊,那可是沈星河啊!”
没错,说的就是那个现在还戴着兔子围巾,蹲在客厅里组装烧烤架的绿茶美男子。
“梦儿,要姐妹儿我说,有这货,咱还要厨房里那个干啥?”樱井合美凑上前,她是中日混血儿,但只会一句日语“八嘎”,偶尔兴致上来了再加两字:八嘎呀路!
邬婧附和点头,很快又摇头:“不对不对,梦儿,他是直的吧?”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邪门?”方程揶揄她。
邬婧是法国最大证券交易所中后台部门的财务经理,这些年,想谈恋爱的欲望一度达到顶峰,但所到之处,帅gay丛生,一双如雷达一般的慧眼里锁定到的帅哥,10个里面6个有男朋友,3个对女生不感兴趣,剩下的那一个:还在艰难地通过看片来确定自己的性取向。
她越想越担心:“梦,听姐一句,你先确认一下,这帅哥是不是gay?”
“说得对,你前任不就是个Gay吗?”樱井合美也担心起来。
“哎呀,那不算前任,那是梦梦帮着Arthur应付Arthur爹妈的,人老俩口至今都不知道Arthur喜欢男生,上赶着要儿媳呢,咱梦是帮着可怜的Arthur打掩护。不是,梦儿,你去哪儿啊?”
三人抓住想要趁她们激烈讨论的间隙悄悄尿遁的叶清梦:“回来,审讯还没结束,犯人跑什么?”
“不许走!”邬婧骑在椅子上挡在她面前,双眼发光:“说说呗~”她拖长音:“老~同~学~,你俩之前啥故事?”
-
客厅。
“学长,我来帮你吧。”程今晏扒在厨房门上默默观察沈星河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走过去,沈星河单膝跪在地上,手上拿着参考图纸,基本上已经把烧烤架搭好了。
“学长?”沈星河抬头,笑容挺友好,就是嗓子还是和唐老鸭一样,他抱歉笑笑,指着自己的喉咙:“前两天着凉。”
“那你多喝热水。”程今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掏出一杯热茶,一屁股坐在沈星河身边,特别殷勤地和他搭讪:“我也是苏市一中的,比你和梦姐小两届。”
“那很有缘份啊!”沈星河惊讶:“你和清梦在法国才认识?”
“嗯!”程今晏点头如捣蒜:“我俩好几年前在同一家公司实习,我当时听到梦姐的名字,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结果你猜怎么着,看到真人。”他忽然拍手:“嘿!是我老学姐!”
“老……老学姐?”
“嗯呐!”程今晏盘腿坐在沈星河旁边:“我读书那会儿可崇拜你和梦姐了,你俩可是全市千年老大和老二,用咱们石老总的话来说,别说再出一对‘满船清梦压星河’,哪怕咱们这一届只出一个和你俩一样能打的,他老人家都该烧高香。唉~”他学着石老总的语气:“自从你俩走后,我大一中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啊~”
沈星河忍不住笑:“‘满船清梦压星河’,我俩这么有名?”
“这诗可是名家名作,上过九年制义务教育都知道,有什么好稀奇的?”冯泽希猛得拉开厨房门,端着一大碗色香味俱全的酸汤肥牛出来,重重搁到桌子上,汤里的肥牛左右摆动,却特别有眼力见儿地没有溢出来。
他冷冷看一眼沈星河,然后扬起头,昂首挺胸走进厨房。
“老冯喜欢梦姐,追了老多年了。”程今晏压低声音:“不过梦姐拒绝了他,理由是不喜欢比自己小的。”他把屁股往沈星河身边挪了挪,伸出三根手指:“老冯就比梦姐小九天。”
“不喜欢比自己小的?”沈星河若有所思。
“对啊,不过学长,他估计是把你当情敌了,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你俩‘满船清梦压星河’的CP当年被传成那样,你们都没在一起,现在就更不可能了。”程今晏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个一烤翅尖:
“不过学长你也别担心,老冯对你没恶意,他就是一碰到疑似情敌就会自动触发防御机制,一会儿能耗过大,电量见底就好了。学长,你让人烤过好送来的鸡翅真好吃。嗯?学长,你咋啦?你不舒服吗?你脸色咋青一块白一块的?”
“没有的事儿。”沈星河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小学弟,吃吧,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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