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一点一点推开。
沈清澜放轻呼吸,看一眼夜烬,犹豫了一下,暂时没叫他。
或许是护士怕打扰到她休息,所以放轻动作,用不着大惊小怪。
门打开一半,人影停了停,似乎在确认屋里的人有没有睡着。
沈清澜眼神瞬间变了。
不是护士。
这身形,这熟悉的、浓郁的香水味——
于静岚!
她两只后背在后面,头发很乱,喘息也很重。
走廊的灯光从后面照过来,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沈清澜从地上的影子清楚地看到,于静岚手上拿着一把刀。
她立刻叫:“夜烬!”
于静岚既然拿着刀来,神智就不大正常了。
现在不是她逞强的时候。
万一杀了她,再对夜烬动手就完了。
夜烬猛地睁开眼睛,眼里泛着刀刃一样的冷光。
于静岚举刀就冲过来,嘶吼:“我杀了你!”
夜烬一个翻身下床,手在床头一撑,身体横飞过去,贯注滔天怒火和全身力气的一脚,正中于静岚胸口。
于静岚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倒飞出去,撞在门上,又弹回来落地,手里的刀也飞了出去。
“卟——”
于静岚狂吐出一大口血,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全身痉挛。
夜烬扑到床前,脸色苍白,急切检查沈清澜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沈清澜握紧他的手,摇头:“我没事,报警。”
夜烬点头,拿手机打了110,接着又打电话给封烈,让他安排两个保镖过来。
他想着自已在这里,沈家人就不敢再来找清澜的麻烦。
结果是他低估了沈家人的卑劣和狠毒,也没有考虑到狗急也会跳墙。
既然他们找死,他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于静岚喘息着,艰难爬起来,捂着心口,狠狠瞪着沈清澜,声音沙哑,语气狠毒:“沈清澜,你、你害得博韬快死了,他、他现在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医生说他可能醒不过来……”
“就算他醒过来,你也要让他坐一辈子牢……沈仲华那没用的老东西,这么轻易就放弃博韬了,还要查沈家的账,查我们母子手里的东西……”
她抬手,抖索着指着沈清澜,眼泪和嘴里的血一起流:“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就博韬一个儿子,他完了,你害了他一辈子!”
“只要你死了,没人告他,他就有救……你死了,就没人告他了……我要你死!”
此时她完全没有对夜烬的畏惧,只有即将失去唯一儿子的痛苦绝望,和对沈清澜的恨。
她猛扑过去抓住那把刀,还不死心地想动手。
夜烬一个跨步过去,抬起脚重重踏在于静岚握刀的手上。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于静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脸色瞬间惨白,身下很快湿了一片。
夜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想死在这里,就继续动手。”
于静岚冷汗流了满脸,猛抬头,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沈清澜,疯狂咒骂起来:“沈清澜!你不得好死!你以为你赢了?你和你那个死了半截的妈一样,都是祸害!”
沈清澜眼神骤然冷厉:“闭嘴!你没资格提我妈!”
“哈哈哈!”于静岚放声大笑,眼神疯狂,“我为什么没资格提!许碧筠在我面前,就是个失败者!”
“她看不住自已的男人,护不住自已的女儿,守不住自已的心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和我儿子做嫁衣裳!”
“她什么都不如我,她就是个笑话!”
夜烬眼里露出凛冽的杀意,就要动手。
沈清澜沉声说:“夜烬,让她说。”
“我就是要说!”于静岚到了这种时候,也没什么顾忌了,眼里满是恶毒,“你真以为当初沈仲华娶许碧筠,是因为爱她吗?”
“他就是看中许碧筠的钱!事实上我和沈仲华早就认识,也谈了一段时间,可他爸妈嫌我出身太低,不能给他带来助力,才不准我们在一起!”
“后来许碧筠帮着把沈氏做起来了,我又生了博韬,他爸妈才没再反对我们在一起!”
“许碧筠成了植物人,你也被踢出沈氏,我和沈仲华结婚了,我成了名正言顺的沈夫人,博韬将来也会继承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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