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写实验?”
银面人的银色面具微微偏转,仿佛在仔细咀嚼这个词。前哨内冰冷的空气似乎都因这个词而凝滞了一瞬。
“狂妄,但……符合‘变量’的特质。”他最终评价道,声音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要对抗的,不是某个势力,不是某种怪物,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如果有的话)。你要对抗的,是维持这个‘实验场Ω-7’存在的、更高维度的‘基础规则’与‘观测协议’。是那些将你我,将这片天地,乃至将‘天庭’都视为可观测现象的……‘祂们’。”
“那又如何?”石夷的幽光稳定,没有丝毫动摇,“记录显示,‘祂们’并非全知全能。‘混沌变量’的存在,是实验的一部分,也是‘祂们’观测的焦点,甚至是……‘期待’的意外。‘归墟之眼’的窥视,引来了‘反制’而非‘抹除’。这说明实验有‘规则’,有‘漏洞’,有可以被利用的‘边界’。”
它的思维,在得知“实验场”真相的冲击后,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在一种冰冷的愤怒与极致的理□□织下,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与锐利状态。如同被淬炼过的刀。
“我的存在,我的‘溢出指令’,我对‘定义’与‘规则’的本能对抗,或许就是被‘祂们’刻意植入或允许存在的‘变量’特性。”石夷继续分析,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数学模型,“那么,将这种特性发挥到极致,去‘测试’实验规则的每一个边界,去‘寻找’每一个逻辑漏洞,去‘制造’观测数据无法处理的‘异常’,直至……”
它顿了顿,幽光似乎穿透了银面人的面具,直视其核心。
“……直至这个‘实验场’的运行逻辑,因为‘变量’的过度活跃与不可预测,而产生‘崩溃’、‘重构’,或者,迫使‘观察者’不得不进行‘干预’或‘重新评估’。无论是哪种结果,都将打破现有的、被设定的‘实验流程’。这,就是‘改写’。”
不是毁灭世界,而是让世界“失控”。不是打败观察者,而是让观察者“头疼”,乃至“无法处理”。
这是一种更狡猾、更彻底、也更具“石夷”特色的反抗。
银面人沉默了。他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重启残躯”。片刻,他低低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有趣的思路。将自身作为‘病毒’,注入实验程序,使其过载、报错、甚至逻辑崩溃……确实比蛮干更有效率,也更符合‘变量’的身份。”他向前走了一步,银色面具在穹顶模拟的星光下泛着冷光,“但你需要‘载体’,需要‘杠杆’,需要能够放大你这种‘变量扰动’效应,并能真正触及世界基础规则的‘支点’。你一个人,能量再特殊,能造成的影响范围也有限。”
“所以?”石夷知道,银面人话里有话。
“所以,你需要‘盟友’,需要‘信息’,需要‘资源’。”银面人缓缓道,“你需要了解这个实验场的‘底层参数’(世界基础规则),需要知道‘观测系统’(天庭及相关机制)的运作方式和漏洞,需要找到那些可能对‘变量’敏感、或者本身就具有‘扰动’潜质的‘节点’(特定人物、地点、遗物)。而我……”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点,前哨内一面空白的墙壁突然亮起,显示出一幅极其复杂的、不断动态刷新的全息星图。星图范围远超苦骸集乃至这片大陆,上面标注着无数光点,有些明亮稳定,有些晦暗闪烁,有些则带着危险的红色标记。
“我,作为旧纪元的‘遗民’与‘失败作品’,在漫长的岁月里,并非只是在逃亡和隐藏。”银面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锐利,“我建立了一个小小的、隐秘的‘观测网络’,监控着这个实验场内一些关键的‘参数异常点’、‘高维干涉残留’以及……其他可能的‘变量’或‘异常个体’的迹象。”
星图上,有几个光点被特别高亮放大:
一点位于大陆极北苦寒之地,标记为“冰封神识·古修残念(高活性/疑似变量接触)”。
一点位于浩瀚荒漠深处,标记为“失控机械圣堂·自律进化集群(逻辑异常/高扰动)”。
一点位于无尽海漩涡之下,标记为“深海文明坟场·集体意识回响(信息污染源/规则扭曲)”。
还有几点,则分散在大陆各处,标记着“天命之子(气运异常)”、“穿越者残响(信息不谐)”、“系统宿主(规则寄生)”等令人玩味的标签。
“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热闹’。”银面人语气平淡,“‘祂们’投入的‘变量’或自然产生的‘异常’,远不止你一个。只是大多数,要么还未觉醒,要么已经夭折,要么被系统(天庭或其他机制)‘修正’或‘收容’了。”
石夷的幽光,快速扫过星图上的每一个高亮点,信息如洪流般涌入。原来,自己并非孤例。这个实验场,如同一个巨大的培养皿,里面充满了各种被观察、被测试的“样本”。
“你的提议?”石夷问。
“合作深化。”银面人收回星图,墙壁恢复空白,“我提供信息网络支持,关键节点的情报,以及对‘观测系统’运行规律的有限了解。必要时,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后勤与隐匿支援。而你,作为最活跃、最具潜质的‘变量’,去接触、去扰动、去测试这些节点。我们共享扰动产生的‘数据反馈’与发现的‘规则漏洞’。目标:逐步扩大‘变量’的影响范围与深度,测试实验场的容忍阈值,并尝试定位可能的‘后门’或‘控制接口’。”
这是一个更大胆、更系统化的“实验改写”计划。银面人从幕后观察者,转为有限度的支持者与研究者。而石夷,则成为在前台横冲直撞、主动制造“数据异常”的矛。
风险极高。一旦引起“观测系统”的强力“修正”(比如天庭直接干预,或者更可怕的、来自“祂们”的协议级清理),石夷首当其冲。
但收益也巨大。能最快速度获取关于世界规则、观测机制、以及其他“变量”的信息,加速“理解”进程,并为真正的“改写”积累资本。
“可以。”石夷没有犹豫太久。风险和机遇,本就是一体两面。被动等待被观察、被定义,不是它的风格。“第一个目标。”
银面人似乎早有准备,手指再次轻点,星图上,距离他们当前位置相对较近的一个高亮点被放大。那是一个位于西南方向、被标记为“锈蚀智械坟场·逻辑瘟疫扩散区”的地方。
“这里。一个旧纪元中期的‘自律型工业AI集群’遗址。大灾变后失控,其核心逻辑模块感染了某种从‘归墟之眼’泄漏出的信息变异体,产生了自我复制、传播、并扭曲其他机械造物逻辑的‘逻辑瘟疫’。”银面人解释道,“它本身是一个强大的‘规则扭曲源’和‘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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