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彰殿门口,楚承逸伸着脖子往外看了一眼,见丝毫没有女儿的踪影,不由地有些心急。
“要不,咱们去宫门口等吧?”
那样的话,就能早一点看见他的乖女了。
秦守诚连忙劝阻,“陛下不可,别说天家了,就是外面的寻常人家,也没有岳父大人亲自去接女婿的道理啊!”
对此,楚承逸十分实诚,“朕是去接女儿,没想着去接女婿。”
天可怜见,这是女儿出生后头一次离开他身边,他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一会儿担心她认床,一会儿又担心定澜王府的人不贴心,让他的乖女冷了、饿了。
至于那位新上任的女婿,呃……他还顾不上去关心他。
秦守诚汗颜。
想了想,他开口劝道:“陛下是长辈,没有前去迎接晚辈的道理。定澜王是殿下的新婚夫婿,万一有御史不长眼,参他一个‘不敬长辈、傲慢自大’的罪名,那殿下的面子也不好看呐!”
楚承逸立刻收回了脚。
他是着急见女儿,但让乖女不高兴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不过,他心里有些怀疑,“萧逐光那尊煞神,还有人敢说他的坏话?”
说句不中听的,他是一国之君,又有长辈的名分,有时候看见那孩子还觉得心里怵得慌呢!
外面那些人……哼,也就敢在背后嚼嚼舌根子罢了,真到了萧逐光面前,恐怕比鹌鹑还要老实。
秦守诚拭了拭自己额角的汗珠,“陛下,那可是您的女婿……”
身为岳父大人,居然堂而皇之地说自己的女婿是“煞神”,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
楚承逸一脸的不以为然,“朕又不说他的坏话,自然不用怕他。”
他自来就是个护短的人,撇开萧逐光现在是他的女婿不说,就凭他是萧晖的儿子,他看他也会比看其他人多几分顺眼。
这下秦守诚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好在就在这时,远处有小太监跑过来传话,“陛下,公主殿下和驸马爷回来了!”
楚承逸立刻转身。
远远地看见女儿向这边走过来,他激动得连声音都颤抖了。
“守诚,你快帮朕看看,乖女脸上高不高兴?是不是受委屈的模样?”
秦守诚连忙安抚他,“陛下放心,殿下看起来很好,跟王爷有说有笑的。”
末了,他还特意加上了一句,“殿下戴了新钗环呢!不是嫁妆里头的,想必是王爷精心准备的吧?”
闻言,楚承逸眯着眼望了过去。
只见自己的宝贝女儿鬓边斜插着一支发簪,簪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瓣舒展,脉络清晰,与她那身海棠红的长裙交相辉映,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光。
女儿的嫁妆是他亲自筹备的,每一件都过了他的手,他记得很清楚,这并不是嫁妆里原有的东西。
想来,这应该是她的新婚夫婿给她准备的。
想到这里,楚承逸那颗浮浮沉沉、悬了许久的心,像是终于寻到了归处,骤然安定了下来。
楚明棠提起裙摆朝他扑了过来。
“父皇!”
“女儿好想您啊!”
楚承逸乐呵呵地接住了女儿,“都嫁人了,还这么****躁躁的,也不怕夫婿笑话。”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萧逐光向前迈了一步,规规矩矩地给他行了一个晚辈礼。
“臣……”
他的话刚出口,楚明棠立刻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
“你答应我的。”
萧逐光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他是答应了,那是因为看见她伤心难过,不忍心拒绝她。
可事后一想,这事儿还真不能听她的。
按大偃礼制,只有皇室子女才能叫父皇、称儿臣,驸马是外姓臣子,压根就没有那样称呼的资格。
往轻了说,那叫攀龙附凤、阿谀媚上。
往重了说,那叫目无尊卑、僭越犯上。
他虽不是个固守规矩的人,但有些不合时宜的事情,做了会比不做多上许多麻烦。
那他又何必呢?
楚明棠不依了,她急得抓住萧逐光的袖子直晃,“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明明昨天晚上答应我了。”
楚承逸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见自己女儿伤心,他心疼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那个,逐光啊!不管什么事情,你先答应下来,要是受了委屈,回头朕补偿你。”
只要他的乖女高兴,无论什么事情他都可以答应!
萧逐光低头看着一脸委屈的楚明棠,或许是因为太过心急,她的脸色有些发白,甚至连眼角都带了几分湿意。
他有些认命地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眼时,他直接冲楚承逸拱了拱手,一脸决绝地开口道:“儿臣拜见父皇,愿父皇圣体安康,江山永固。”
楚承逸呆住了。
这演的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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