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砧心中隐约有不太好的预感。
气味的迷幻效果已经这么强了，说凝胶对人完全没有副作用，她一点也不信。
“我要叫醒他们吗？”小寒举棋不定。
按照之前谈的，有不对劲的举动才需要她们介入。，现在两人只是僵立在原地，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叫，”季砧向前迈出一小步，“判定需要时间，等晚了真判定失败了，就来不及了。”
距离太远，以小寒正常偏低的力量，扔出的东西根本砸不到芦荟。
附近频道里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头朝黄土背朝天：别靠近！靠近了你们也会被香气迷惑！等一会她们自己就会醒！】
四个陌生玩家传来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逐渐演变成争吵。
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突然高声道：“不用你管！我要提醒她们是我自己的事，我没拉着你们一起！别管我！”
另外三个人沉默下来。
季砧脚步未停。陌生玩家的消息真假难辨，只能作为参考。
【石占：谢谢提醒，但我们已经有约定在前，要试一试。】
几个陌生玩家中又传出窸窸窣窣的低语声，季砧隐约听到几声略带讽刺的讥笑。
她没放在心上，只是谨慎前进，平缓呼吸。
走出几步，空气里的香气明显更浓了。
“你们有什么感觉吗？”季砧问道。
两人都摇头。
“香气变浓了，你们闻不到？”季砧心中不好的预感更重一层。
赵知恒和小寒相互对视，脸色也变得难看。
“我没闻到，”赵知恒不敢大口闻，只能紧张地握紧拳头，“我闻到的一直都是淡淡的的香味，若有若无，时隐时现的。”
“我闻到的香味也不浓，但一直都有。”小寒面露忧色。
季砧皱眉，三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会是什么原因？
“你们有精神抗性吗？”她突然问道。
茫然的表情浮现，两人齐齐摇头。
季砧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
【智力衍生属性·精神抗性：6+1（木制头盔）+1（涧蚕丝护腕）】
赵知恒：“姐，精神抗性是什么？也是衍生属性吗？”
小寒：“衍生属性又是什么？”
赵知恒差异看他：“你不是老玩家吗？你不知道衍生属性？”
“……”小寒一阵沉默，“我在论坛里没见过这个东西。”
季砧解释道：“我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但精神抗性是智力的衍生属性。我猜，智力属性越高，精神抗性就会越高。”
她又问道：“你们的智力属性都是多少？不想说的话可以给个范围，我想看看香气的感应会不会和精神抗性有关。”
赵知恒挠挠头：“我智力就是普通水平。”
【天天霸王餐：姐，我智力属性是5。】
小寒犹豫了一下，也答道：“我比正常平均的属性高一点。”
【小寒：我智力是7点。】
季砧看看两人，又用余光瞟了眼面板。
在场只有三个人，聊得好好的，怎么都给她发私聊？
三个人的交流也需要这么拥挤吗？
赵知恒也就算了，她们组队有一段时间，也算是建立了初步的信任。小寒是怎么回事？
绵绵那张清秀的小脸在季砧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心里的警惕又多了一层。
压下思绪，季砧轻声道：“可能确实和精神抗性有关，当然，也可能就是智力属性的原因。我的智力属性……挺高的。”
“你不是防御高吗？”小寒诧异道，他突然反应过来，“难道防御也是衍生属性？”
赵知恒已经不惊讶了。
自从季砧只用一把大锤，轻轻松松把仙人掌尖刺做成一把枪，她觉得什么事情在季砧身上都是合理的。
“防御是体力衍生属性，”季砧道，“你知道她们俩的智力属性怎么样吗？”
小寒：“不知道，这个世界里大家都觉得智力属性没什么用，基本上都不会提。”
季砧皱眉，这就难办了。
没有参考，就没办法判断芦荟香气对人的影响。
时间紧迫，季砧决定先采取行动：“你们停在这里，我再接近一点去叫他们。如果我也停下来，由你们来叫醒我。”
虽然嘴上说“你们”，季砧这话其实主要是说给赵知恒的。
赵知恒正要点头，小寒阻拦道：“还是我去吧。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们至少要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这不就是葫芦娃救爷爷？
季砧不赞同：“你感受不到气味变化，就这么去，和随机排雷有什么区别？”
小寒神情犹豫，双唇紧抿，顿了几息才开口道：“再接近一点，我有可能读取到他们的状态信息。”
【记者的智能眼镜】
【持有者：玩家小寒（已绑定）】
【基础属性：持有者智力+1，感知+3】
【特殊效果·观测：持有者的视觉观察范围+50%，清晰度+30%】
【特殊效果·快门：持有者每24小时可拍摄一张照片，照片有概率对内容生成标注。照片限额可累积，上限5张，目前已累计：2/5】
【特殊效果·记者直觉：持有者更容易注意到相对特殊、罕见的事物。】
【特殊效果·职业道具：仅记者职业道路玩家可持有】
季砧心里权衡一番，改口同意：“那我和你一起，霸王餐留在这里。”
“我一个人就行了。”
“我和你一起。”
季砧态度坚持，小寒只好退步。
赵知恒左看看，右看看，没接话。行呗，现在轮到她一个人。
季砧在前，小寒跟在她身后。黑色的环形眼镜遮住他漂亮的眼睛，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的下巴。
“香气还在变浓，呼吸放慢。”季砧目测到芦荟的距离还有五六十米，心里更加警惕。
小寒双拳紧握，他试图放松身体，但浑身肌肉因紧张而不受控制地高度紧绷。
他小声喃喃道：“我闻不出区别，别靠近。”
“这个距离能读取吗？”季砧回头问道。
小寒仍然低声喃喃道：“别靠近……别靠近。”
季砧头皮发麻，当即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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