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门前伴着浓浓霜雾,正热火朝天举行招亲仪式。
而皇宫内院却传来一则消息,陛下至群臣及妃子,皆为此津津乐道。
正因为传来的消息,才令朝堂一向肃杀氛围跟着添了一丝轻松。
殿内,明黄靠枕上似坐半靠的陛下,正与群臣讨论今年春耕要事,春日作物,祭祀活动,运河开放,船舶丝茶等,都作为今日兴致浓厚的要点。
毕竟一年之计在于春,春日头等大事便是这“春祭”。
正行国事,礼部尚书焦玉成提及于不老山春祭,届时,京城民众定亦会去踏春游玩,顺便去附近的不老庙祈福、交友,户部尚书范敬渊接过焦玉成的话,提出是否可以在不老庙为年轻男女提供便利,还顺口扬言。
“国家兴旺,匹夫有责,而兴旺之源,正乃人丁与人才。”范敬渊提议完毕,即刻,礼部尚书焦玉成又接过话茬子。
“听闻最近永安侯府正在‘比画招亲’,真是荒唐至极!不过范大人说到人丁兴旺,陆家倒是扎扎实实做了贡献的。”
耳边传来“比画招亲”荒唐至极,陆永安陆侯爷默立着后背瞬间发凉,手脚不听使唤似的,垂落的袖口亦跟着隐隐颤抖。
余光中,陛下收起慵懒坐姿倾身向前,语气倒颇为轻快,“爱卿,这‘比画招亲’,何来荒唐一说?”说至“荒唐”二字,骤然声重如磐,其中渊源陆永安一清二楚,眼下他既不敢抬头,亦不敢侧身,吓得当场下跪,匍匐在地。
“启禀陛下,画与招亲相连,便是亵渎,要知画作乃雅美之好,招亲乃人丁之源,混为一谈,便失了各自庄肃。”
礼部尚书焦玉成,四十来岁,中等个儿,说话自然先从礼义廉耻的角度出发。
英国公躬身向前,“焦大人此言差矣,陆大人此举虽无意冒犯了画作之雅,可追根究底都是为了子女,爱子之深,难免情急,我想陆大人定然亦是想要为陛下选出懂画之才,对吧,陆侯爷?”
陆永安见英国公依旧为自己说话,心里自是感激,连忙起身三拜,语声颤颤,“承蒙陛下厚爱,‘比画招亲‘就是,这般想法......”一通话结结巴巴说不全,满脸胀得通红,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他十几年来为数不多于殿上回话。
可窸窸窣窣传来的除了议论,还有各色鄙夷的眼光,他陆永安能荣光加身,全赖英国公成全,此乃众人皆知,亦毫无悬念对他不会高看。
眼下又出了这档子荒唐事,明眼人都知晓这是想拍天子马屁,可做法实在不高明,众人想看的除了他殿前失仪,便是接下来有可能出现的笑料。
正当大家腹诽此人不知陛下如何不屑,司礼监太监冯珰拂尘轻绕,极尽谄笑望向陛下,天子一时兴致大发,大笑三声后,竟当众宣布,“永安侯府‘比画招亲’深得朕心,礼部尚书焦玉成协助其举办婚礼,此举亦是朕的一份心意,届时所有朝臣定要如数参加,一睹风采。”
群臣当即傻眼,这与赐婚有何区别?
没曾想这陆永安当初阴差阳错为陛下挡了箭,如今又以“比画招亲”撞上陛下心口,群臣无不面上热情恭维“天子英明”“永安侯好福气”,心里却早已嫉妒成河,快要淹没整个大殿。
陆永安受宠若惊,锦袍袖口处紧绷至白的指骨慢慢松下来,露出丝丝红润,心悦又逃过一劫,正叩拜致谢,礼部尚书焦玉成却当头一棒。
“陛下,三日后便是吉日,礼部为挑春祭之日,将日子都拉通瞧了瞧,三日后宜行婚嫁之事,错过这个日子,或许要等到仲夏之际。”
“仲夏时间太长,可三日显仓促,不知陆爱卿意下如何?起来回话!”陛下依旧兴致缺缺,陆永安迅速扶膝立身,不敢怠慢。
“陛下厚爱,我已为我儿婚事准备了二十三年,三日不仓促,不仓促。”陆永安通身冷汗。
“哈哈哈,那就三日后,想来陆爱卿已将新妇定了下来,给冯珰报个名,让司宝局和绣房替她做一些私定。”
陆永安额前的汗珠细细密密地冒了出来,最前方一直沉默不语的申阁老也侧身询问了句,“新妇名,陆大人报一个,老夫亦提前准备一份礼献上。”
见申阁老开口,其余大臣当着天子之面,无论平常如何不待见陆永安,可这桩婚事在陛下这儿掌了眼,便就是隆重盛大的,无人敢怠慢。
陆永安一时间哪里知晓新妇名?
大殿上热闹的气氛已轰然掀开,群臣纷纷细论,热情款款,陆永安从未见过这么多大臣对自己贴来笑脸,此时要说新妇尚未选出来,无疑扫了陛下兴,群臣亦会跟着煽风点火,届时还不知会撺出什么乱七八糟进陛下耳朵。
陆永安悔恨自己当初应去“比画招亲”初试现场转转,起码博个女子闺名此时亦好应付,眼下哪儿去弄个新妇的名字,天子面前亦不能随便胡诌。
大雍受男尊女卑观念影响,未婚女子名字只有家人等亲近之人知晓,以及通过媒妁之言,特定的男方可知晓,且女子出嫁后,也并非所有人都知晓其名,可眼下情况不能以寻常相论。
英国公见他面色有些似笑非笑的难堪,一时想到有可能发生之事,递了个严厉的眼神过去,陆永安忽然想起头一晚,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苏眠,姑苏城外寒山寺的苏,春眠不觉晓的眠,陛下,新妇名为苏眠。”
殿前一片沸腾,陛下于朝务中见一桩美事落成,心情大好,退朝时还夸了一句,陆爱卿近来文化修养渐长。
......
初春霜重,远远望去,侯府后院柴房四周白雾蒙蒙,柴扉随风拍打,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苏眠半梦半醒,只觉身子僵硬,一动弹浑身好似被千斤重物禁锢,不得自由。
忽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
“我们家大公子也够可怜的,婚事都这般仓促,‘比画招亲’不知被京城那些人嘲笑多久,眼下侯爷一声令下,三日后还得莫名其妙成亲。”
“什么?大公子要成亲?不是还在门前‘比画招亲’吗?你赶紧细说,说说。”
“我也是早上同厨房采买的一同上街,回府便撞见侯爷急匆匆回来,直接将招亲之事都暂停了,说是已找到了成婚女子。”
“那侯爷不是乱,来吗?打出‘比画招亲’,又取消了,那另外那些参赛的女子怎么打发的?”
“应该是给银子赔偿吧?我得这些消息也是七拼八凑的,我和采买的当时站得比较远,拉了几个人打听了才弄明白,不过你装作不知道,侯爷要知道我们嚼舌根,准不饶人!”
“晓得勒,晓得勒!”
......
苏眠猛睁开眼,面前一根蛀虫原色木棒正悬在眼前,人往前奔一下,手腕脚腕一股酸疼从四肢蔓延开来,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根木梁上,巡视一圈,四周堆满了木柴,这是柴房!肚子还叽里咕噜不停地翻涌。
“该死的,谁把我绑了?怎么这么倒霉!”
苏眠想要挣脱粗粝的麻绳,脑海里不断回忆,自己昨晚趴墙偷听,不小心脚下踩空而大叫了一声,但好在没有一直往下掉,想着自己大半夜偷摸行径,不敢出声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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