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房亲戚家的哥哥在南城工作,得知舒言工作落定南城后,特意过来看她。
她把自己做的草莓奥利奥雪花酥装了些,拿给他尝尝。
舒言还另外打包了一份,准备第二天给梁晓佳带去。
连着两天的饭钱,梁晓佳都没有收。虽然现在的她生活并不宽裕,但也不会心安理得白吃别人的。
翌日上班,舒言以为陈熠会像昨天那样早到,但是办公室门锁着,他没在,她反而是第一个到的。
不用独自面对他,舒言心里松一口气,心底却又钻出一股失落的情绪。
舒言没有钥匙开门,在办公室门口等了会儿才有人来,是报到第一天见过的那个许检察官。
她礼貌地打招呼,“许检。”
许文彬对舒言的印象只停留在这张好看的脸上,在办公室里没怎么听过她说话,存在感很低,反倒是田宇森经常找他说话。
作为前辈,他还是询问,“上班还习惯吗?”
舒言轻声细语地回答,“习惯。”
“听说你不是法本专业的,跨专业考的法硕。”许文彬有意聊起话题。
舒言一板一眼,只答,“是的”。
见舒言没有打算展开聊,许文彬忽然没了继续谈话的兴趣。
这姑娘模样倒是生得好,颜值让人过目不忘,就是性子嘛,他觉得有点安静沉闷,还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感。
如果到时候带新任务落在他头上,他是不想带这样的。
梁晓佳到办公室比昨天稍晚,舒言把东西给她时,她惊喜地问,“这什么?”
“我自己做的雪花酥,你尝尝。”舒言不好意思地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希望你别嫌弃。”
“怎么会,我想做还做不来呢。”梁晓佳眼里闪着欣喜的亮光,“你好厉害,手也太巧了吧。”
梁晓佳心里清楚,是因为她没要舒言的饭钱。
食堂的两顿饭不值多少钱,她没放在心上,但对方有心,她只觉得这姑娘挺好,没交错这个人。
舒言听后露出甜甜的笑,脸颊上的小酒窝浮现出来。
陈熠到得更晚,踩着上班时间节点到的。
窗外阳光明媚,晴好天气。
他一进到办公室,同事们瞬间感到低气压笼罩,纷纷面面相觑。
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掀起一场风暴。
陈熠人虽年轻,平常总是漫不经心的姿态,但身上自带的锐利锋芒让他到哪儿都是焦点。
何况他还是部门的副主任。
他倒没拿这身份压过谁,他不屑,也鄙视。
让人打心眼里臣服于你,不靠那些虚的,靠的是实打实的业务能力和人格魅力。
大家对他很是尊重,因此心照不宣。
陈大检察官今天这是心情不好呢。
陈熠一直微低着头走路,舒言偷偷看他一眼,男人阴沉脸色中透着倦怠,眼底隐约有乌青,眼里无光,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她不敢再多看,生怕他掀起眼来撞上目光,那就尴尬了。
陈熠沉浸在自己的低落情绪中,没有注意到办公室的氛围因他而沉闷。
只有梁晓佳游离在外,玩着手机,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嘴里塞东西吃。
旁边的女同事见她吃得香,咔嚓咔嚓响,没忍住,凑近小声问,“在吃什么?”
“雪花酥,要吗?”梁晓佳鼓着腮帮子。
“你做的?”女同事看包装袋不像是买的。
“我哪里会。”梁晓佳把袋子递过去,“舒言做的。”
女同事伸手拿了一个尝。
陈熠正从梁晓佳前方路过,听到名字后他脚步一顿,回头瞥了眼。
梁晓佳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眼神,阴森森的,像是吐露的蛇信子,让人心上一凉。
她嘴上动作慢慢顿住,心想哪里有问题吗?
办公室里是允许吃东西的,真是莫名其妙。
在另一端坐着的舒言一直假装埋头翻书看,只等着那抹黑色身影过来。
直到余光瞥见他渐渐走近,再从身旁经过,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翻了页书,纸张发出“哗啦”一声响。
陈熠听到翻书声,目光垂下,只能看到女生埋低的头。
心里瞬间又被泼一盆冷水,从里到外凉个透。
舒言和陈熠中间是隔了一个空位的,没人坐,两人的距离并没有隔太远,因此陈熠在身后发出的声响都能精准传进舒言耳朵里,可能也有她的格外注意。
舒言听到他拉椅子坐下后便没了声音,沉默到有点诡异。
她肯定不会回头去看,一只手拖着下巴,心不在焉地翻着手里的书。
陈熠坐下后一动不动,垂着眼沉思,眉眼处浓浓一团阴郁之气散不尽,颓唐萎靡。
像是陷入某种情绪的沼泽地里,越陷越深,这种状态从昨晚回家后就开始持续,熬了一个通宵,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他离开时的画面。
手机铃声响,陈熠愣了几秒才回神接听。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语调懒懒的。
“忘了。”
“嗯,马上。”
挂断电话,陈熠掀起眼,直勾勾地望着前面的纤细身影。
他定了定神,喉咙滚动,“舒……”
似是不记得女生的名字,他停顿了下,努力回想,“前面那个,舒……叫什么来着……”
舒言听到第一个字音时,猛地坐直,心也在怦怦乱跳。
他在叫她吗?
直到“前面那个”传来,她确定他是在叫她。
而他后面的话语,化作一把尖刀,狠狠地在舒言心上刺了一下。
他现在连她的名字都不想叫了吗?
舒言的心被狠狠刺痛,脊背因为他刻意的疏离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泛着苦涩的味道。
她深呼吸一口,压下心底翻涌的浪潮,缓缓回身,对上男人漆黑又陌生的眼眸。
“舒、言。”舒言一字一顿,配合他自我介绍,她尽量克制,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静,“是叫我吗,陈检。”
“叫上另一个去办公室。”陈熠言简意赅地说完,目光淡淡掠过她。
舒言一下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才慢半拍地意识到“另一个”指的是谁,她噢一声,嘴巴动了动,想起身过去说点什么。
见他随手拿起旁边的文件开始翻阅,要专心投入工作的样子,她喉咙紧得再说不出口,默默起身去找田宇森。
陈熠愣愣地盯着手里的文件,一个字也没进到眼底。
须臾,他回神,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中却有点别扭,他意识到文件拿反了,心里暗骂了声。
陈熠抬眸再去寻她身影时,她和田宇森说着话一起出办公室,眸里的光瞬间黯淡下来。
余光扫过梁晓佳,他微眯起眼睛想了一瞬,再等不及,起身出门,脚步匆匆。
陈熠去洗手间洗了下手便快速回来,路过梁晓佳位置时,他停下,目光直直落在桌上放着的纸袋上。
一个高大挺拔的阴影压下,梁晓佳猛地抬起头来,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半的雪花酥。
“陈检……额……”梁晓佳一头雾水,说话结结巴巴。
她实在没懂前后不到十分钟,陈大检察官在她面前停步两次,到底什么意思。顺着他的目光看,难道是瞧上了她手里的东西?
梁晓佳不确定地问,“……你也来点?”
陈熠喉咙里极轻地溢出一声“嗯”,表情稍显不自然。
梁晓佳也懵住,在她印象中,陈熠才不吃这些零食休闲食品,今天这是……
她拿起纸袋递过去,“你自己来吧。”
陈熠顿了顿,垂在身体一侧的手不由地在裤子上摩擦两下,而后抬起手伸进袋子里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酥软甜腻,他是不爱吃甜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嘴巴倒是没停,细细品味再咽下去。
他吃了一个却没走,梁晓佳只得再客套地问,“还要吗?”
陈熠点头,似是觉得要说点什么,假装清了下嗓子,“没吃早餐,头有点晕。”
梁晓佳看他脸色疲惫,犹疑地问,“昨晚熬夜加班了吗?”
“嗯。”
梁晓佳恍然大悟,笑呵呵地换了副恭维领导的面孔,“那陈检你还是得注意身体了,早餐该吃得吃,不然容易低血糖。”
陈熠抬起手掩了下唇,顺水推舟,“可能吧。”
“你全部拿去吃好咯,吃点甜的缓解一下。”梁晓佳看了眼袋子里没剩多少的雪花酥,开始翻自己抽屉,“我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不用了。”陈熠低声说,“这就够了。”
“谢了。”他拿上就走。
梁晓佳还在翻抽屉,旁边的女同事凑过来,不可思议地问,“陈检这身体还低血糖?”
梁晓佳抬起头来,疑惑地耸耸肩,“不知道啊。”
女同事半信半疑瞄了眼男人挺拔的身影,看着挺有型挺有力量感的,身体这么虚的吗?
陈熠把袋子放桌上后,愣愣地盯着。
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也学会自己动手了。
是为她男朋友特意学的吗?
那个男人是不是吃过很多次她做的?
而他一次没吃过。
想到这些,陈熠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再甜也只觉索然无味,但仍然麻木地一块接着一块往嘴里塞。
舒言回来时没在座位上见到陈熠的人影,反倒看见他桌上放着的东西,震惊地瞪大双眼确认。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袋子上印有小兔子卡通图案,是她给梁晓佳的那个包装袋。
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桌上?
舒言想问一问梁晓佳,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
去办公室录人脸时,新入职的几个姑娘约着中午一起吃饭。
舒言犹豫,不是不想融入集体,而是现在外面随便吃一顿饭都很贵,她会有负担。
从前不食人间烟火,如今自己独立生活,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碎与珍贵,处处都要花钱。
胡雨晴提议去附近的一家中餐炒菜馆,大家AA制。
舒言想了想,应该也花不了太多钱,最后还是答应。
下班点,胡雨晴出现在一部办公室门口,兴奋地叫道,“舒言,快走吃饭啦。”
“来啦。”舒言急忙走过去。
“她们先去占位置了,我来等你。”胡雨晴笑吟吟地说,视线越过舒言往里望了眼,神情略显激动,“你们陈主任还在啊。”
舒言轻轻嗯了一声,没回头,但她知道陈熠没走,一直留心着陈熠的去向。
两人离开时,胡雨晴没忍住回头再往里看了眼,却见男人也在看这边,目光深邃。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胡雨晴对着他露出一个大方的笑。
陈熠余光扫到,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一个眼神也没给。
胡雨晴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冷漠而感到什么,抿唇笑笑。
像陈熠这样高不可攀的男人肯定不会轻易就被拿下的,她有心理准备。
吃饭时,女生们的话题围绕着陈熠。
大家私下都或多或少打探过他的信息。
“就昨天他身上那件黑色T恤,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吧,我特意留心回去搜了下,够我们两个月工资。”胡雨晴说。
有人附和,“听说他上班第一天就开大G被院领导谈话。”
女生们你一言我一语,舒言安静地听着,她们说的那些,她在梁晓佳那里也听过。
“就是不知道个人情感状况。”
“我问过了,他还没结婚。”谈论到更私密的话题,胡雨晴下意识压低声音,“至于有没有女朋友,应该是分了。他刚来时,院领导们争着给他介绍对象,他说有女朋友了,但是后来上班这么久,大家没喝上他的喜酒,也没见哪个女生来找过他,反倒有个男的经常来找他,是他朋友。”
“不会是大学谈的女朋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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