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云端飞来一群仙鹤,羽翼洁白如雪,颈项修长优雅,飞行时姿态翩然若舞,宛若自仙境画卷中飞出。
仙鹤落地,收翅而立,目光清亮有神,竟真有几分通灵之物的孤高气韵。
其中一只体型稍小的仙鹤迈着优雅步子走近,低头轻轻蹭了蹭顾见疏的手心,鸣声温顺。
顾见疏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粉色灵果,果皮晶莹剔透,汁水饱满。
他转向沈即墨,温声介绍:“这是宗门豢养的灵鹤,专司在各峰间接送弟子。只需支付一枚灵果作酬,主要为那些尚未学会御剑的新弟子提供方便。”
聂云韵也取出一枚灵果,另一只仙鹤立刻凑上前,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背。她莞尔笑道:“沈道友初来剑宗,自当带你体验一番。”
仙鹤欢快地鸣叫一声,长喙轻巧衔过灵果,仰首吞下,满足地振了振羽翼。
沈即墨凝视着仙鹤光亮如缎的羽毛,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
手刚伸出,那仙鹤见她掌心空空,竟高傲地将头一偏,身子灵巧侧移半步。
沈即墨的手落了个空。
公良景挠挠头,神色尴尬:“这些仙鹤……咳……颇为现实。”
沈即墨不语,掌心一翻,一枚色泽鲜红、香气馥郁的灵果凭空出现。
果皮上天然纹路隐约构成玄妙图案,甜香之气瞬间弥漫开来,连周遭灵气都随之波动。
聂云韵瞳孔微缩,脱口而出:“五百年的朱颜果!”
灵果一出,所有仙鹤都不淡定了。方才的孤高傲气荡然无存,纷纷挤到沈即墨面前,长颈轻蹭,鸣声婉转,甚至有几只展开雪白羽翼轻轻拍打,使出浑身解数讨好献媚。
看着这群平日里高冷得不行的仙鹤此刻谄媚模样,顾见疏三人皆是哭笑不得。
公良景忍不住劝道:“沈道友,用这朱颜果喂仙鹤实在暴殄天物,寻常灵果便可……”
话音未落,一只仙鹤不满地转过头,长喙精准啄在他屁股上。
“哎哟!”公良景捂着屁股,惨叫一声。
沈即墨的手落在方才那只躲开她的仙鹤头顶,此刻这只鹤扭得最是妩媚,鸣声最是动听。羽毛触手温润光滑,根根分明。
她边抚摸着仙鹤头顶柔软的绒羽,边淡淡道:“我还是喜欢你方才高冷的模样。”
仙鹤低鸣一声,蹭得愈发殷勤。
沈即墨唇角微弯,将朱颜果递至仙鹤喙边。
仙鹤小心翼翼衔过,仰首吞下,满足地长鸣一声,羽翼轻展,周身竟泛起淡淡灵光,这枚高阶灵果对它的修行大有裨益。
而轮到公良景拿出果子,却因方才“断鹤机缘”的言论,竟无一只仙鹤理会他。他只能苦哈哈站在一旁,看着三人先后坐上仙鹤。
“你们等等我啊!”
三只仙鹤振翅而起,公良景只好御剑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势利眼”“没良心”。
仙鹤载着三人飞越群峰。
从高空俯瞰,剑宗七峰各具风姿。
最先望见的是主峰天枢锋,巍峨雄伟,殿宇连绵排列,天枢峰后面便是天璇峰,那里一道瀑布如银河垂落,是宗门长老闭关之地。
天玑峰药田成片,还未靠近,扑鼻的药香便会先袭来。天权峰剑气冲霄,是弟子的演武之地,此时正是晨练之时,叫喝声冲破云霄。
玉衡峰山头众多,小院错落,为弟子居所。开阳峰的藏书阁高耸入云,摇光峰云雾最深,神秘莫测。
仙鹤在天枢峰广场翩然降落。
广场以整块青玉铺就,宽阔平整可容万人。
中央有一处极为特别的场地,地面坑洼不平,布满深浅不一的剑痕,四周立着数十根伤痕累累的玄铁桩。
桩身劈砍痕迹层层叠叠,虽简陋粗犷,却自有一股狂野霸烈的剑意弥漫其间,一望便知是常年练剑之所。
沈即墨自仙鹤背上轻盈落地,那只吃了朱颜果的仙鹤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随即恢复优雅孤高的姿态,振翅飞入云端。
顾见疏对沈即墨歉然一笑:“烦请沈道友在此稍候片刻,我等需先向师父复命。”
沈即墨颔首,目光却被广场边缘一块巨大的剑形石碑吸引。
石碑高约三丈,通体黝黑如墨,上书两个龙飞凤舞的朱红大字,“剑宗”。
每一笔都如利剑出鞘,剑气森然逼人,多看几眼竟觉双目刺痛。
顾见疏三人走向广场北侧的主殿。
殿门古朴厚重,以整块千年铁木雕成,上绘七星连珠图案,隐有灵光流转。顾见疏抬手叩门,三声轻重有序,暗合礼仪。
“进来。”门内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如洪钟震荡。
推门而入,殿内陈设简洁庄重。正中央悬挂一幅巨大的《万剑朝宗图》,画中万剑如龙腾空,剑气纵横,气势磅礴欲破纸而出。
图下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桌上放着茶盏,桌后坐着两人。
主位上是个中年男子,头发乌黑如漆,束成利落高髻,面颊瘦削,浓眉虎目,下颌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
他一身玄色劲装,腰悬一柄古朴无华的长剑,虽端坐不动,却自有一股剑锋出鞘般的锐气,正是三人的师父,剑宗七峰主之一,降魔剑仙李破魔。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身着紫色宽袍的老者,兜帽遮住大半面容,露出的部分皱纹深刻如沟壑,头发花白如雪。
他周身气息隐晦玄奥,坐在那里如深渊般难以揣测,正是天机阁阁主,玄幽尊者。
两人正在谈话。
玄幽尊者满脸愁容,“金宵剑尊消失后,魔族也是越发猖獗。”
李破魔眉头紧锁,神色忧虑:“最年来魔患频发,几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各大门派疲于奔命,可赶到时,往往只剩下一地狼藉,连魔气都散得差不多了。若是金宵剑尊还在……”
玄幽尊者点了点头,颇为认同,“归根结底,还是当年那场仙魔大战留下的祸根。灵气一年比一年稀薄,修行之人进境缓慢,能守住境界已是不易。”
李破魔轻叹一声:“连剑道天才,都许久未见了。记得百年前,每隔十余年总有一两个惊才绝艳的后辈横空出世,如今……”
“天机阁何尝不是。”玄幽尊者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些许落寞,“想求得一丝天机,悟得一缕道意,越来越难。弟子们天资尚可,但能真正上达天意的,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见三人进来,玄幽尊者微微抬眸,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而过。
“师父。”三人齐齐拱手行礼,姿态恭谨。
李破魔抬手虚扶:“回来了?来,见过天机阁玄幽尊者。”
三人转向老者,再次躬身:“见过玄幽尊者。”
李破魔对玄幽尊者笑道:“这便是劣徒。”
玄幽尊者微微颔首,声音沙哑低沉:“三位小友根骨上佳,气息纯正,李宗主教徒有方。”
两人寒暄几句,李破魔看向徒弟们:“此番下山,可有收获?”
顾见疏上前一步,将一路经历简明道来。
“此外,”顾见疏顿了顿,神色郑重,“弟子们在除妖途中结识了一位道友,名唤沈即墨。她剑法精妙,心性正直,助我等良多。弟子便自作主张,邀她来剑宗做客。”
“哦?”李破魔来了兴致。他这三个徒弟他最是了解,看似温和有礼,实则心高气傲,眼光挑剔得很。
寻常修士难入他们眼,能让他们主动邀来做客的,肯定有过人之处。
“还不快请进来让为师瞧瞧。”
聂云韵应声出门,引沈即墨入内。
沈即墨踏入大殿的瞬间,便感到两道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身上。
李破魔目光炯炯,上下扫过周身。
玄幽尊者一看向她猛地坐直身子,兜帽下的眼睛死死盯住她,目光锐利如针,像要将她里外看透。
顾见疏介绍道:“师父,这位便是沈即墨沈道友。沈道友,这位是我师父降魔剑仙,这位是天机阁玄幽尊者。”
沈即墨迅速打量二人,李破魔气息磅礴,剑气内敛却锋芒暗藏,这玄幽尊者则气息玄奥难测,似与天地法则隐隐相合。
两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化神期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她压下心中陡然升起的不适感,依礼拱手:“见过降魔尊者,玄幽尊者。”
在二人审视的目光下,沈即墨如芒在背。
体内魔气隐隐躁动,感觉要破体而出。她暗自运转灵力强行压制,面上却不动声色。
李破魔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小友师承何处?”
“散修。”沈即墨言简意赅。
“散修?”李破魔眉峰一挑,眼中闪过讶异。他分明感知到沈即墨已有元婴中期修为,这般年纪的元婴散修,实属罕见,“小友今年贵庚?”
“不记得了。”
顾见疏连忙解释:“师父,沈道友因故失忆,前事尽忘。”
失忆二字一出,玄幽尊者眼中精光暴闪,竟抬手掐诀,指尖泛起淡紫色的光芒。
同一时间,李破魔身形如电,瞬间掠至沈即墨身前,一把握住她腕脉!
沈即墨脸色骤变,体内的力量几乎要破体而出。她正欲挣脱,李破魔却已松手,退回原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沈即墨周身寒气陡升,冰蓝长剑已在掌心凝现半寸,剑气森然。
聂云韵连忙拉住她手臂,低声道:“沈道友莫急。”
公良景也一步上前,挡在沈即墨身前,不满道:“师父!你吓到沈道友了!”
李破魔瞪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摸骨测龄!”他转而看向沈即墨,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二十一岁的骨龄,散修之身却已达元婴中期……这般天赋,与见疏都不相上下了。”
他眼中闪过惜才之色,语气诚恳:“小友既是散修,可愿入我剑宗?以你资质,我可破例收你为亲传弟子,倾囊相授。”
沈即墨缓缓收剑,语气平静无波:“多谢尊者美意,不必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玄幽尊者忽然浑身剧震,“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