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是静谧的湖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棠溪月白天没有看清楚湖水里的景象，夜晚又来到了这里。
只是静谧的湖水不再是清澈的蓝绿色，走近看，血红的颜色从湖水中飘散出来，这座养殖着肉蚌的湖水流淌出鲜血。
一转眼，小明和老谭也出现在湖边。两人人正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就是你白天说过的湖？”小明凝视着鲜红的湖水，若有所思。
老谭沉默不语，年纪大了，他觉少，但是不意味着不用睡觉。
三人又被拉入了幻境。
棠溪月打开了真理之眼，如非必要，这个秘境她最好一直开着眼睛。
“如果不是水域的营养富集造成的假象，那恐怕白天我们看到的蚌肉粥就有点问题了。”老谭缓缓道，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这片红色。
如此大面积的红色，他叹了口气，河蚌可就不出这种颜色的鲜血。
“白天的湖水不是这样子，蚌是他们从这片湖里捞出来的”说到这，棠溪月一顿，“白天那么多的蚌，夜晚不可能什么都没有，你们小心点。”
“这有可能不是幻境。”她补充道。
湖面四周渐渐涌上雾气，远方的景象被雾气模糊在夜空中，只留下黝黑的山体。鲜红的涟漪自近处的湖水中荡漾开来，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我又有种不详的预感。”老谭摸着光洁一片的头顶，慢慢后退了两步。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后退！”棠溪月大喝一声，但为时已晚，三人的脚腕被缥缈的雾气缠绕着束缚在原地。
一个个上下开合着外壳的血色蚌壳从湖中的浮萍和水草下方飞迸而出，直直地咬向岸边被雾气束缚住，动弹不得的三人。
一个蚌壳率先咬住棠溪月的手臂，血红的颜色带着不详的征兆。
她不能挪动，但天赋还可以使用。凛冽的寒气从无边月光中涌出，包裹棠溪月的全身，其余飞身而出的蚌壳在她周身半米处冻成冰雕。偷过晶莹剔透的冰层，血红的蚌壳映射出粉红的颜色。
翻涌的湖面和萦绕的雾气，空中的飞起的蚌壳，白色的寒气将其冰封成栩栩如生的画卷。
只有最先附着在手臂上的那只蚌壳，即使外壳已被坚厚的冰层覆盖，也紧紧地咬住棠溪月的血肉。
僵持之下，金黄的血液顺着猩红的蚌壳吸收进蚌中，原本空空如也的蚌壳被粉红的血肉填充，红色逐渐退去，白金色的蚌壳包裹着鲜嫩的蚌肉掉落在棠溪月的脚边。
清香扑鼻，原来如此。
平平无奇的湖水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肉蚌，原来如此。
棠溪月转头看向一旁的小明和老谭，两人像是被什么给魇住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血蚌吸食着身上的血肉。
两人肉眼可见地变苍白，但只一瞬间，小明的周身便燃起亮黄色的火焰，炽热但不灼人，伴随着火焰的是小明逐渐生出的新鲜血肉和恢复红润的面庞，一双鎏金色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她，随后竖直地向身后倒去，一躺不起。
蚌壳脱落，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蚌肉已经长出，但长得很小，散发出焦嫩的肉香。
已经被烤熟了，她想。
然而另一边的老谭的状况不容乐观，他的身上已经咬上满满当当的红色蚌壳，整个人从远处看去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棠溪月不再犹豫，快步迈过去，强大的寒气从她这边冲击向老谭的身上，老谭和蚌壳一起变成了冰雕。
这也她一开始不动手清理老谭和小明身边蚌壳的原因，她的寒气现在敌我不分，只除了她自己。
犹豫片刻，坚冰中的老谭眼睛好像动了一下，微弱的声音从冰体中传出，他无法自己从中破出，但他有办法处理身上的蚌壳。
察觉到棠溪月在覆上银色鳞甲的尖锐指甲即将划上来，老谭“嗡嗡”哼了几声，似乎在说些什么。
银光划破空气发出爆响，又在半空中停下。棠溪月看着眼前不断传出声响的坚冰，手一抬，寒气消散，老谭身上的冰雪逐渐逐渐融化，露出他焦急的神色。
老谭的身体缓过来的同时身上的蚌壳也在吸收血肉，红色慢慢消逝变成粉白色，即将彻底变成白色，长出蚌肉。
老谭嘴中念念有词，发动据他后来所说名为“科学家”的能力。“蚌脱水会干涸而死，不符合科学依据的陆上蚌壳应当消失。”随着话音落下，老谭身上的蚌壳竟在转瞬之间消失不见，只是他消失的血气没有恢复，整个人脸色苍白。
“这趟任务真是要了老命了。老谭长叹道，缓过神来，他发现一旁仰倒在地上的小明。
“又浴火了，哎。”他颤巍巍地走到小明身前，“你只是因为脱力小睡了一会。”说完这句话，老谭的脸色更苍白了，像是随时能栽倒在地上和小明排排躺下。他用力晃动小明的肩膀，把人硬生生摇醒。
比起科学，这更像是言灵吧。
小明醒来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亮黄色火焰再次燃起，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的火焰温暖而明媚，轻柔地缠绕在老谭的身上，火焰所过之处，老谭身上流血的伤口在修复。
一缕火焰随风飘散到棠溪月的手臂上，环绕成明亮的光圈，也在修复着她身上的伤口。棠溪月抬起眼，小明金色的眼睛平和地看着她，朝她点点头。
治愈系的天赋。
三人在与原地稍作休整，再次望向湖水中蠢蠢欲动，却被寒气之墙凝结住的众多蚌壳。张嘴的蚌壳上下开合，像是在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一边，棠溪月捡起地上吸食过自己血肉，长大成熟的白色蚌壳，壳身上带着金色的花纹。她用尖锐的银色指甲撬开蚌壳，金色的蚌肉隐匿其中，正是吸食过她璨金色血液后结成的果实。
“这蚌是被血肉养熟的，就是不知道，这龙泉村的人是用哪里来的血肉？”棠溪月将蚌壳表面擦擦灰，收在衣服口袋中，毕竟吸食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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