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暗血门
回到家里，已是子时，苏云、杨三叔、王嬷嬷坐在一起商量。
苏云道：“我们分别找了一个多时辰，一点踪迹都没有。朱县令也曾想过关闭城门，只是今晚游人实在太多，且都是十里八乡的乡民，基本都要连夜赶回家的，如果关闭城门，确是不太现实。”杨三叔道：“正是，只是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拐子是在城里还是城外。”
苏云沉思道：“按照杨捕头所说，近日失踪者已有十余人之多，若都在城里，必定是一个不小的院子里面，每日也需不少的吃食；若是在城外某处，已经有几日了，人多之处，很容易被察觉，应是在荒僻之地；而且日后肯定会把失踪女子贩卖至别地，一次性出城难度很大，想来是在郊外某一处偏僻之地，即便如此，据杨捕头所说，失踪之人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如果单纯是外来作案，不可能了解得如此清楚，城里肯定会有他们的联络窝点。”
杨三叔道：“现在尚不清楚情况，不管是否出城，今夜还需探一探县城。”苏云点头。转投吩咐王嬷嬷：“明日你给院子里人说，所有的小孩子和年轻妇人，都不能出院子；院子里的男子，都出城，沿不同方向出去查探，主要是看看寺庙、大一点的民居院子，看最近有没有最近采购较多的粮食，或者出现生面孔。一定要注意安全，查到后不可打草惊蛇，直接回来禀报，若是找到拐子藏身之地，给一百两银子。”
杨三叔道：“现下已是三更，不如出去看看。”二人换了夜行衣，在县城屋顶转了起来。县城经过一夜热闹，已经散去喧嚣和欢笑，回复到了宁静，只有极少数地方还有一点微弱的灯光。
苏云和杨三叔在房顶游走，专朝有灯光亮着的地方查看。不过大部分都是夫妻间借着灯光调笑，或者书生准备春闱苦读，并不打扰。忽见前面不远处又有灯光，似乎还有人声，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纵身飞掠过去，落在庭院中，贴着墙角偷听。
只见一间屋子亮着灯，三个汉子正在喝酒谈笑。一个汉子道：“三哥，今晚收获真不错，搞到的三个，一个比一个水灵，尤其是那个小女娃，弹琴还真好听，唱歌也像小鸟一样，门主这一次可要高兴坏了，赏赐绝对少不了，我们也好交差了。”
另一个汉子道：“可不是呢，那小女娃是难得的尤物，只是年纪太稚嫩，毛都没长齐，贵人可有得等。”一个声音道：“四弟此言差也！贵人们的喜好，你是不了解的。我等都喜欢白花花的软肉，有些贵人喜欢的却是这种眉眼都还没有长开的小女娃。”一个小声道：“是啊，听说贵人就好这一口，府里养着不少这样的小女娃。”压低了声音道：“听说这些女娃都活不过半年。”一个声音严厉道：“住嘴，不可多言，小心惹祸！”
只听那个三哥道：“不说这个，喝酒喝酒。”三人又喝酒吃菜，又说起万红楼的小翠如何如何肤白，张家寡妇如何饥渴，所涉言语逐渐淫邪起来，苏云前世见得多，也不在乎，倒是杨三叔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
谈笑一阵后，一人道：“要说这拐子掳人，还得是牛二娘这老货厉害，不仅能打探到美人，这掳人手段也是一等一厉害。”另一人道：“是啊，小弟也佩服得紧。你看那个弹琴的小妞，等她稍微落单，上去就用手帕蒙住她的口鼻，一时便迷晕过去，就算有人问，也是自家小姐有些困了，然后抱着她回到事先准备的车里，三脚两脚把发髻换成男子的，衣服也换成男子的，脸上抹了一层黄泥水，再加几划黑色锅底灰，就是他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哈哈哈！就可惜那个作诗的小娘子，总是一堆人，不好下手，不然贵人肯定更喜欢。”
一人道：“还是小心为妙，不过牛二娘已经打听到了，那个小女子住在凉水院，等两日差不多了，就是强闯，也要把她掳走。”苏云听得火起，差点按耐不住，杨三叔轻轻拍了她一下肩膀，这才强忍住没有暴起。
只听一人道：“只是堂堂暗血门，现在怎么做起拐卖人口的勾当来了？”苏云不知江湖事，倒也没什么，杨三叔却是大吃一惊，没做声，继续听下去。
一人小声道：“老门主去世后，少门主继位，听说是搭上了朝廷贵人的路子，这不是到处搜刮美女，投其所好嘛。”另一人显然有些警觉：“怎么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我等连外围都算不上，敢议论主子们，你们有几个脑袋？”二人连声喏喏，又聊到别的地去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三人可能喝醉了，伏案睡起来。
两人静待了一会儿，的确没有动静，这才用剑轻轻打开了门栓，走了进去，只见屋内一盏油灯发着微弱的黄光，两个大汉伏在桌上，一个大汉倒在椅子上，都在呼呼大睡。杨三叔要上前，苏云道：“三叔，这份功劳还是给朱县令吧。三叔在这里看着，我去找朱县令。”杨三叔知道苏云碍于身份，不好直接动手，于是点点头。
苏云本想直接找朱县令，却又想到自己还穿着夜行衣，想了想，保险起见，还是悄悄回到自己院子，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来到县衙，好在院子里县衙不远，并没有用多少时间。
朱县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旁边小妾的白白嫩嫩的身子都不香了。自从出了拐子案，朱县令心忧如焚，倒不全是为国为民，只是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才升了官，有了进京的希望，如果因为这事被打回原形，断了仕途，那简直没天理了。
正在忧心之际，听的外面有脚步声，一个衙役在外面敲门，急切道：“老爷，睡了吗？拐子案有线索了。”朱县令一听，精神一震，猛地坐了起来，没想到起身有点懵，一阵晕眩，不过心里挺高兴，道：“马上就来。”起了床，穿上官袍，开门，见一个衙役正小心站在门口，道：“怎么回事？”那衙役道：“回老爷，县主来报案，说找到拐子案的线索了。”朱县令道：“县主呢？”衙役道：“在客厅等着。”朱县令道：“还不赶紧过去。”
苏云正焦急地踱着步，见朱县令过来，彼此见礼后，朱县令道：“县主是什么消息？”苏云道：“我家杨三叔发现了拐子在城里的巢穴，请县令大人集合人马，拿人去。”县令大喜，忙叫人叫来杨捕头，带着一队人马，悄无声息跟着苏云出发。
到了那个院子，苏云指了指，道：“杨大叔，拐子就在里面。”院门已经打开了的，点燃火把，一行人冲了进去。只见院子里一片凌乱，很多东西都被打断弄翻，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战，杨捕头举着火把，冲进房间，里面也是一片狼藉，三个大汉死在屋里，杨三叔已经不见了踪影。
折腾了好一阵后，苏云回到自己的院子，懊恼了好一阵，不仅梁莺没有消息，杨三叔也没了音信。梁莺虽是女娃，但听壮汉的言语，应该是准备送人的，没有送出去之前，不会有什么事情；杨三叔武功高强，罕有敌手，就算遇到危急情况，自保逃命也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没有消息，估计是什么事情绊住了，然则绝不会有性命之忧。这样想着，也就不用太担心。
心里略微放心，眼看已到寅时，不再睡觉，便盘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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