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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五十六章

小说:

跋扈嫡女低嫁后

作者:

銷璋

分类:

穿越架空

“你想如何?”梁定邦睨了二人一眼,又望向站在后面的刘五:“今日之事没你掺和?”

哭声倏地暂停,梁惟和小陈氏都看了过来。

梁恪神色依旧,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布置:“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你还挺骄傲?”梁定邦都要气笑了。

虞玟哂笑,抬起眼:“阿舅不也早就知道,还纵容大嫂胡来,好借刀杀人。”

梁定邦眼神闪了闪,额间鬓角留下一溜汗,踱步背对着人问:“你是何时知晓的?”

“您纵着沈家那两人到我屋后嚼舌根,不就是想试一试我?”虞玟回答说。

梁定邦并非普通商人,他能从一个饭都吃不饱的兵卒,打拼出这么大的家业,绝非一般聪明人能够做到的。

尚涣对他的评价就是,若不是逢太平世道,此人未必不能成为一方豪雄。

表面看着梁定邦不管宅中事务,实际处处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沈氏刚被送回,沈家那两个即使再蠢,也不会在那时候瞎蹦哒。

虞蟾贵虽然只是个七品官,虞玟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哪怕没有侯府撑腰,她的身份也不是一介商贾能当面置喙侮辱的。

事发后,虞玟打听了两个护院的去处,便笃定了此事是为了试探她而为,包括那些传言也是。

梁定邦盯了她一会儿,别开脸,吩咐外面的人:“把这两个犯事的带下去,明一早押上船,送回陈家。”

奶娘一听,便激动起来,唔唔的叫着,口涎水打湿了塞嘴里的布头,她瞪着眼,长脸颊鼓了鼓,一口将打湿的布头吐了出来。

长喘一口大气,对着小陈氏叫道:“姑娘,救我!”

她一家人都随着小陈氏嫁了过来,若被送回,陈家只怕也不会再要她们,便只能被贱卖出去。

“我都是为了你啊,姑娘,”奶娘哭嚎着,想打动小陈氏,便说起以往的情分:“你猫似地就是我在养你,一口奶一口奶把你养大,为了养你,我亲生儿子都是喝米汤长大的——”

小陈氏挽着梁惟的胳膊,半个身子都倚在他身上,听到奶娘的求救,她浑身无力地闭上眼,泪流了满脸。

梁惟侧身半护着她,见奶娘以恩相挟,怕妻子顾念旧情再惹怒父亲。

便做了那个坏人,怒声喝断奶娘的哭诉:“一口奶而已,陈家付了你奶钱,便已两清。”

他少有这般疾言厉色的时候,眉毛倒竖,眼神凶狠,褪去那点懦弱,瞧得出眉眼与梁定邦相似。

他怒叱着把小陈氏犯下的罪都归到奶娘身上,“就是你这刁奴整日撺掇,才害得她犯下如此大过,我没即刻将你送官,已是手下留情!再敢挟不实之恩,即刻赏你全家板子!打完发卖!”

梁定邦望着总算有个男人样了的大儿子,眼里闪过赞许,随即让护院塞了奶娘嘴,把人拖了出去。

厅中又安静了下来,灯罩内的烛火噼啪炸响,火苗闪烁,梁柱的影子,在灯火照映下一缩一张。

梁定邦像是终于累了,挺阔的肩膀垂了下,有些颓靡地回到主位椅子上坐下。

望着跪在下面的五人,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沉声道:“陈氏不孝君姑,不悌弟兄妯娌,心性窄小,行事有偏,实难堪为妇——”

“父亲!”梁惟急喝打断,声嘶力竭,目眦欲裂望着上位的人,重重把头叩在地上。

“求您看在明徽还小离不得娘亲的份上,饶了她这次。儿子定当会管束好她,不叫她再犯错。”

“你为了她连你母亲都不顾了?你?”梁定邦眼里那点儿赞许没了,只剩疲惫失望:“你母亲的眼睛,本可以好的。”

梁惟额抵在冰凉的石砖上,内里如同被一把火在炙烤,凉汗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进发隙中,脑子里一片冰凉。

汗水流进了眼,刺得眼肉生疼,心也像针刺刀刺一般,小陈氏呆愣地跪坐在一旁。

梁惟沉默煎熬了许久,才艰难做出抉择,牙关紧锁,声从喉间迸出:“儿子,自古难两全,儿子已经不孝了,不能再对不起结发妻子。”

小陈氏听见这话,提着口气陡然一松,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梁定邦望了一眼,沉着脸道:“你既做出了选择,那我也随你去。”

梁惟抬起头,可两人离得太远,他看不清梁定邦的神色,只听得上方传来声音。

“你身为长子,即使你生就一副怯懦脾性,无才建树,我也从未有过让你的兄弟越过你去的念头。”

“儿子晓得,”梁惟满脸沉痛,蜷了蜷手指,再次把头磕了下去:“请父亲放心,儿子今后定然用功苦学,挣得功名光宗耀祖。”

梁定邦:“不是那块料,我也没盼着你给我挣多大脸面,只求你管好枕边人,少给我惹些祸事就行了。”

梁惟抬起头,又立刻低下,视线落在乌青的石板上,虚声回答:“是,儿子定然管好琳娘,谨言慎行。”

“我为你寻了一贤良女子,”梁定邦说:“你已成婚五年,膝下子嗣薄弱,既然为家族争不了光,便担起开枝散叶的责任。”

梁惟一怔,没太明白什么意思,下意识就朝小陈氏看去。

梁定邦瞧他那窝囊相就心头火起,太阳穴突突跳,他耐着性子把话说完。

“寻个好日子,把人抬进来,至于大妇,即日起禁足老院,不许外出,你什么时候生下长子,她便什么时候回来!”

“那徽姐儿呢?”梁惟急忙问,梁家老院儿不在城中,在僻壤的山村里,虽有人打理,但离城较远,犊车行大半日才能到。

梁定邦想了想,忽地看到旁边站着的俩,拉拉扯扯站没站相。

这事是他俩惹出来的,还敢一副事不关己的闲散模样站在他面前,实在让他看不过眼。

他斜瞅着两人说:“徽姐儿暂且抱到春晖堂,让你三弟三弟妇代为教养,省得被你们俩给教坏了脾性!”

梁恪眼一瞪,虞玟也吃惊地望过去,似乎没想到他能想出这昏招。

梁定邦瞧着两人脸色变了,心里畅快了不少,抬手阻止他们说话,冷声道:“我乏了,你们都退下。”

“是。”

梁惟沉沉地应了,撑着地站了起来,侧望向梁恪点了点头,弯下腰扶起来小陈氏,先出了门。

刘五左右瞟了瞟,得到他爹的指示,吐了口气悄悄退出去。

梁恪和虞玟没动,梁定邦睁开眼,望着两人有些闹心,语气十分不耐烦。

“你们不走,还有什么事?”

梁恪望着他说:“我跟玟儿都还小,没带过孩子,只怕是带不好,还请父亲三思。”

“有奶娘女使照应,不用你俩费多大心,住你们院子,时不时看一眼就行了。”梁定邦说。

虞玟顶道:“孩子要跟着爹娘身边才能安心,大嫂虽有过错,但也帮您肃清了外面的麻烦,还请阿舅念此从轻处罚。”

“你是怨恨你大嫂才不愿意抚养明徽?”

“不是,”虞玟急忙开口答道,一不留神就跳进了梁定邦挖的陷阱里。

梁定邦得逞后哼笑,反问虞玟:“你在京都住过几年,想必是知道高门大宅里的媳妇,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会有什么下场。”

虞玟默了一会儿才回:“大嫂毕竟帮了您,明徽是您的嫡长孙女——”

“正因为她是我的嫡长孙女,我才为她的将来打算,”梁定邦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梁四不是那么容易就束手就范的人,这几天外面还会有些麻烦事,风言风语要是传到你母亲耳朵里,你觉得她会容忍你大嫂留下?”

在场几人都深知陈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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