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他身体作出反应,面前这人突然长叹一声:“可惜了,我们老大有龙阳之好,你这张脸算是保住了你的命。”
徐子序:“……”
龙阳之好?
他抬脚蓄势待发。
这畜牲东西,敢碰他一根手指试试的,他非得剁了他那玩意。
江知岁在旁听得一言难尽,刚想在下面活动活动手指,面前这人忽然又开了口,只不过将视线转向她:“这小妞长的也不赖,老子我报复不了你,动动你的女人也是能解不少恨的。”
江知岁:“……”
这畜牲东西,敢动她一下试试的,她非要将他扒皮抽筋不可。
还有谁是这道士的女人了!她堂堂郡主还要被冠上别人的女人这一头衔,侮辱谁!
石四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后退一步扬手就要在她脸上落下个巴掌。
“不要!”千钧一发之际,赵明突然抬头喊道。
举着的手在半空中顿住,石四一愣,侧头看过去。
趁他愣神,徐子序猛地后仰踹上他的胸脯,巨大的力道掀得他身形失控凌空翻了半圈又重重落下,整张脸砸在满是碎石的泥地上。
杂乱狭小的屋子被这一下晃的屋顶的泥块随着尘埃下落,石四哎哟一声,下巴重重地磕在地面,嘴里蔓延出铁锈味。
不受控制地偏头吐出一口血,来不及他撑地起来,面前的少年双脚并跳直直地踩上他的脊背。
徐子序虽被捆绑着手脚行动受限,但耐不住身姿矫健又轻功好,此刻踩上他的脸来回在地上摩擦,边听他求饶边恶劣地笑着:“没用的东西,要不是小爷我受了伤,你以为你们这帮杂碎会是我的对手?”
石四被踩的痛苦吼叫,原本带伤的脸被磨的阵阵发痛,他挣扎着想抓起什么东西,手边却只有一把掺着锋利碎石的干黄土,稍一用力便顺着指缝簌簌而下。
江知岁看着,觉得这人受了伤跟没受一样。
明明左手边那道恐怖皮肉外翻的伤疤还没完全结痂,他就敢这么大动作的揍人,也不怕当场死这儿。
实在看不下去,她道:“可以了,你的伤还严重着,别一会儿解决这些人的时候,我还得分心救你。”
徐子序这才收了力道,蹦蹦跳跳地坐回她身边,满不在乎道:“郡主不用担心我,我从小到大受的伤可多了,连腿都断过。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连腿都断过?
江知岁轻哼一声:“摆摊算命这么危险呢?”
“是啊。”他笑嘻嘻地说,“算不准容易挨打嘛。”
还装。
将头扭过去,江知岁不准备搭理他了。
偏偏这时门口处又传来动静,紧闭的门被一脚踹开,门口处一个宽大魁梧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的亮光。
石二一手端着碗大口吸溜着面条,一边眯起眼打量着三个的人状态。
地上有坨东西突然动了动。
指尖骤然攥紧碗沿,他视线缓缓下移,同时警惕地后退半步,借着门缝处透出的微光,欠身打量地上趴着的男人——
“老四!”
石四趴在地上,脸朝一边扭着,血液顺着嘴角不断地往下滴落,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勃然大怒,石二快步上前将人翻过来,扛着他一边肩膀就朝外喊:“来人!快来个人!”
脚步声匆匆忙忙,有婆子吃惊大叫:“这人怎么伤成这样了!”
伴随着一两声怒吼,杂屋的门又重新被关上,隔绝外面的光亮。
徐子序大气不敢喘,就这么闭眼屏息的装死半晌,面前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别装了,你是晕了又不是死了,憋气干什么?”
哎呀被发现了。
他坦然自若地睁开眼,对上石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无辜摇头道:“不是我干的。”
“……”
江知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谁问你了!
“不是你干的?”石二慢悠悠地凑近他,咧嘴一笑,满口焦黄参差不齐的牙齿混着面食的酸馊扑面而来。
徐子序下意识地偏头呕了一声。
“哟?”石二挑眉,抓着他的衣襟一把将人提起,“我们老大要见你,走一趟吧。”
徐子序面不改色,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冲他露出个挑衅的笑,点头道:“好啊。”
面前的少年薄唇微掀,一排整齐的牙齿旁靠近唇角边冒出一点尖尖的虎牙,此刻微微歪着脑袋看他,笑得散漫又吊儿郎当。
石二突然来了气,手上的力道骤增,眯起眼咬牙切齿地道:“不怕?”
他点头:“还好吧,一点点。”
“……”
“好,好的很!”松开拽着他的力道,石二大手掐上他的脖颈,布满老茧的指腹粗糙坚硬,即便还没用力也磨的人生疼。
“等等。”一旁的江知岁在他收紧力道时突然开口,掀了掀眼皮,她皮笑肉不笑地道,“不是要带他走么,你现在掐死他算什么?”
石二面无表情,阴沉的脸缓缓往两边扯开嘴角,轻声道:“别急小美人,你一会儿得服侍爷爷我。”
说罢,提起他就要往外走。
门嘭的被阖上,江知岁侧头听着渐远的脚步声,背在身后的双手不紧不慢地解开手上的绳子。
赵明看得目瞪口呆,长大嘴问:“郡,郡主……你……”
江知岁什么也没说,只是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棱角锋利的碎石。
恍然大悟,他紧张地又问:“那,那个小兄弟怎么办?”
“不用担心他。”江知岁解开系在脚上的绳子,上前为他松绑,“以老师的功夫,一会儿自保没问题吧?”
说来惭愧,他堂堂云冀学宫的武教习居然被这群山匪绑了。赵明肯定地点头:“没问题,郡主的计划是什么,我可以帮忙。”
微微一笑,她道:“没有计划,见人就杀。”
没有计划?
赵明噎了下,面前的少女已经起身,左右环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对准墙上那处狭小窗户,窗口又窄又高,横着几根粗糙原木栏杆。
江知岁掂量了下大师留下来的那根棍子,最后还是决定开门硬闯。
·
大堂内人声喧哗,粗木桌上堆满酒肉,为首的男人身量宽硕,肩头厚实如山。
徐子序茫然地被丢在地上,双手依然被捆着,瞳仁乌黑透亮,此刻正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四周。
石大一双小眼眯成两道缝,缓步走到他面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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