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逃...”
“我让它逃了。”
似是没有察觉到贺时念的急躁与崩溃,闻久安目光专注,带着倦意与希冀的眼底,泛出了几缕红血丝,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妄图自己生出双手的气球,看着它——
不断地往地里钻...
却又徒劳无功地,沾上了腥臭、黏腻的污血。
脚下的水泥地已经变得绵软,青灰的色彩里溢出了深浅不一的鲜红,粗糙磨砂的表层,在鲜血的浸润下,逐渐细腻光滑,氤氲着水光。
初时猜测的“胃囊”,已然几近成形。
光滑触碰着光滑,顶多也就留下一点挤压的痕迹,在一团黏腻的鲜红中,更是一点都不显眼。
但那只气球,就在离墙壁不远的角落里,疯了般地钻动着...圆滚的身形,好多次都压成了扁扁的一团。
身后拖拽着的红线,被污血浸透,仿佛是躺在一滩烂泥里,却仍然绷得笔直,另一头的尾端,也不知是卡在了何处,又或者——
像那根膨胀了无数倍的血管一样,悄无声息地和这里的墙壁、地面融为了一体,硬生生地拖了后腿。
“你!”
贺时念一时气急,无声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咽回了嘴里,失去了气球,大概率意味着要离开惠丰商场这个空间,她生怕闻久安会像姜启一样突然消失,仅管他此刻仍然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
耳旁再度响起了呼啸的风声,贺时念努力按压下心底的情绪,拉着闻久安避开了血管再次轰然砸地的身体,手心冰凉,却泛起了一阵细密的冷汗。
她扭头,看到的是闻久安依旧专注的目光。
只是他关注的对象...
并不是她。
“闻久安!别再管那只气球了!第九条规则可能是错误的,又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条件,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离不开这里,一切都是枉然。
这是小丑设下的陷阱,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小丑在哪里!解决了他,他们说不定,才有一条生路。
“你说,如果现在的空间是人体的胃的形状,它的上方有衔接着的食管作为入口,那么,它的下方呢?”
食物进入了胃里,即便是充分的消化后,也会留下部分残渣,而这些残渣,不会一直残留在胃里,反而会顺着消化道,排出体外。
所以,这里如果真的是按照生物的胃异化的区域,就肯定不止上方一个出口,下面,也应该有出口!
他们手腕上的气球,那么急切地想要逃生,却在上方的出口处碰了壁时,飞快选择了地面作为目标,难道只是为了把地面当作掩体?自欺欺人地遮掩自己的存在?
为什么不可能是因为——
在那下面就是另一个出口呢?!
闻久安的想法恍若是异想天开,但他的声音却冷静地仿佛淬了冰,一字一句地抛出了刚刚从众多纷乱思绪里,找到的一丝可能性。
胃?食管?
贺时念原本还未说完的话,被闻久安的突然出声,堵在了嘴里,或许是他的神色太过认真,令她在这一瞬间,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起了这种可能性...
身为法医的她,清楚地了解人体的各个身体结构,脏腑也不例外,只是稍加思索,便知道,人体的胃确实有一上一下的输入和输出口。
只是...
“你真的认为,在这地下,还有另一个出口?”
“只是一种可能,但,试一试又何妨?”总好过,站在原地等死吧?这不断收缩的空间,可不会给他们太多的犹豫时间。假设真的没有出口,那小丑又何必出声拖延时间呢?
只身躲在角落里,静悄悄地看着他们死去,不是更省心省力吗?
不要说是在他们临死前给予的一点临终关怀,显摆一下自己的身份,又不至于让几人去了地府,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降临”的人,哪里来的“善心”?
闻久安第一个不信,因此他就判定,一定要别的原因,一定是这个空间里,还存在着别的变数,足够让小丑的全部努力,化为泡影!
人,或许不是;但一直想跑的“气球”呢?
手指指了指还在不断向地下蛄蛹着的气球,闻久安继续说:“你看那个气球,到现在还在拼了命地向下钻,要是真没有任何一点希望,它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如装死,总归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话也说动了贺时念,恰巧那处此刻并没有什么危险,她索性就拉着闻久安一起,向气球所在的角落里跑了过去。
仓促地蹲下身体,蕴含着诡气的手术刀向下一划,薄如蝉翼的刀刃,轻易地在地面划拉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冒出,却不见任何突然出现的凹陷空间。
是他的判断错了吗?
视线的余光,扫过了仍在蛄蛹着的气球,贺时念又看向了闻久安,见他拿着从存储空间里翻出的武器,正劈砍着这里的方寸之地。
划出的伤口,溢出了鲜血,看似源源不断,实则正在暗地里修复,始终维持着不大不小的伤疤。
微叹了一口气,贺时念打心底里也希望,这里真的存在着另一个出口,眼见着闻久安如此努力地做着无用功,又扭头看了眼形容有几分狼狈的老大和南音,她狠了狠心,手里的刀锋一转,直接割断了手腕上绷着的红线。
红线牵连着的气球,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离弦之势,飞快地向上窜去,最终被无形的空气墙挡住,飘飘扬扬地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它便如闻久安所说,蛄蛹着来到了这一处的角落,和先前放飞的气球并排着,拼了命地向下钻。
一个还能说是意外,但两个呢?
“老大!这里或许有出口!”
尽管贺时念已经相信了七八分,但她仍然不敢说得笃定,只是冲着戚砚的方向,扯高了嗓子,嘶吼了一声。
这里的空间,有着超强的修复能力,以她和闻久安的那点力气,割出来的几道痕迹,压根就不足以让所有人钻进去逃脱。
但让以武力值出名的戚砚来做,就不一定了。
“出口?”
也不知是不是贺时念喊的太大声,原本嘈杂又混乱的空间,出现了一息的静谧,戚砚一枪拍飞了突袭咬过来的血盆大口,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对!根据闻久安探测出的地形图来看,这里的空间可以看做是胃的形状,人体的胃部一直连接着上下两个方位的进出口,我们掉下来的入口,可以看成是食管的通道,那么,在这地下面,就还有另一个出口!”
“而且,从我们进来后,系在手腕上的气球,就一直想要挣脱逃离,在真的将它们松开后,它们上升撞到了空气墙,却选择了往地下钻...”
“原本就想逃脱的家伙,怎么会改变自己的初衷?”
“肯定是——”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靠得极近的墙壁里,骤然钻出了一条血红的身影,滴答着血水的大嘴,径直向着贺时念脑袋的位置,咬去!
“嘭!”
垂涎的口水,滴落在了贺时念的脑袋上,她的声音猛地顿住,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擦拭,手指就触及到了一滩黏腻,视线微微向上抬起,满目是闪烁着寒光的锐利牙齿!
离她好近!
身体突然传来了另一股力道,大力地,拉拽着贺时念的身体重重地倒向了另一边。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一时间都忘了呼吸。
“嘶啦——”
另一道寒光闪过,腥红的血液四溅,溅了贺时念满脸,她看到硕大的嘴巴,轰然倒塌,透过地上飞溅的血液,南音缓缓地收起了从血管上拔出的长刀。
就在那条血管突袭,即将咬住贺时念脑袋的那一瞬,覆盖着妖力的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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