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李承安对弟弟身份产生了怀疑,李修然也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兄长。
他将眼前身材高大威猛的汉子仔细看了半晌,终于在对方黝黑的面容上寻出一丝丝的熟悉,试探着喊了一声:“……兄长?”
这一声久违的兄长把李承安眼泪都要喊出来了,应了一声,上前与弟弟拥抱。
见状,林霜降也站起身来规矩行礼。
看来眼前便是李国公府那位常驻边关的大公子,李修然的兄长李承安,眉眼轮廓与李修然有几分肖似,周身都带着经年累月边塞风沙磨砺出的沉练锐气。
李承安也瞧见了他。
这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身着水蓝素色窄袖短衫,一头墨发用蓝布巾束着。
明明是一身简素无奢的厨下打扮,却有清水出芙蓉般的清润,站在他打小便被赞为小玉郎的弟弟身边也未被压下半分。
李承安又去瞧他那双手。
这的确是一双厨郎的手,指腹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虎口处隐约可见淡去的烫痕旧印。
但这双手被养护得极好,皮肤白皙,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出健康的淡粉,像是被人精心呵护着。
而究竟是何人保养的这双手,答案也不言而喻,他刚才不是都瞧着了么?
自己从小金尊玉贵养大的弟弟,单膝点地,捧着这只手,小心翼翼将药膏一点一点抹上去。
李承安目光还未收回,便听弟弟高兴地为他介绍:“兄长,这是我的好友,林霜降。”
李承安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这些年来家中书信来往,弟弟时常在家书里提及此名,从八岁到十五,断断续续,从未止歇。
李承安在西北时就十分好奇,如今终于见着真章,一时竟有些心情复杂。
他想起弟弟幼时身边曾围着过许多世家子弟,不是文采斐然便是武艺出众,但这小祖宗冷着脸谁也不搭理,直到他离家那年弟弟身边竟也没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离京赴边前夜,李承安还忍不住忧心,弟弟这般孤拐的性子,日后如何是好?
没想到当年那个谁也瞧不上的小豆丁,也在自己不知道的年月里有了个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
平心而论,这孩子身份是低了些,但父亲早年在族学中教书时常将“有教无类”挂在嘴边,说人无贵贱,学无高下,交友亦是此理。
这些话李承安一直记在心里。
在边关这些年,与他性命相托的有出身寒门的平头将士,有归顺的异族勇士,也有军中最普通的老火头兵,若只论门第做事结交,他坟头的草怕是都要几度枯荣了。
想到此处,李承安再看向林霜降的眼神便只剩下温和,友善地同他打过招呼。
既是二郎认下的至交好友,那自然也该算他半个弟弟。
而且新弟弟瞧着多好,眼神清亮如山泉,笑容也温温和和的。
一看就比自己那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亲弟好相处多了。
***
李承安归府第二日,恰逢寒食节过,新火重燃。
府中上下都忙碌起来,久未冒烟的烟囱重新升起炊烟,小厮女使们捧着长长的采买单子进出,时鲜菜肉还有各色精细果子,流水般送进厨下。
既是为远归的大公子接风洗尘,也是庆贺寒食已过,是双重意义的人间烟火重续,这顿家宴自然要办得丰盛隆重。
林霜降跟着一同忙碌起来。
既是家宴,卞厨娘便与大厨房一行人达成一致,说不打算做形式大于口味的新奇巧菜,林霜降也颇为赞同。
好吃才是最重要的。
作为帮厨,他如今已能挨上大厨房灶眼的边了,像今日这般隆重的宴席,按规矩大头菜肴依然要由卞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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