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解释了原因,她也知道了我没有恶意,但她说要再考虑一下没有当场同意。我也不着急,所以就等过段时间再说。”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萩原研二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又喝了一口,目光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你在群里发的那句'爷爷奶奶',是说让我们两个也参与进来?”
夜見透点了点头“快斗现在没有父亲在身边,母亲又常年在外,你们都是能照顾好孩子的人,多几个人关心他,他会过得更轻松一些。所以我才说你们可能要当'爷爷奶奶'。”
萩原研二看着她,过了两秒无奈笑了一下“行吧,爷爷奶奶就爷爷奶奶。不过我下次要见见他。”
“当然。等我去大阪回来再说。”
“大阪?”松田阵平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又要出去?”
“琴酒那边有个据点需要处理,一些旧档案和资金流水需要人工核对。”夜見透的语气惋惜起来“可惜不让我带绿川一起去。”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绿川?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不太好但很好用’的人?”
“对。”夜見透的表情变得微妙了一些“本来是打算带他一起去的,但琴酒阻止了。”
“为什么?”
夜見透的视线飘向窗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因为去江古田的时候,绿川也跟去了。基地里有人觉得我们走得太近,传了一些流言。琴酒觉得我要是再带他去大阪,流言会更离谱。”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好笑地对视了一眼。松田阵平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所以你到底是因为琴酒的话才不带他,还是其实你自己本来打算把他带上,然后把工作丢给他自己偷懒?”
夜見透的表情僵了一瞬“你怎么猜,不对,我那是合理的资源分配。”
“合理的资源分配。”松田阵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大阪现在可是在举办‘国际花与绿博览会’,你会不想去?”
“绿川确实有用啊。他做饭好吃、文件整理得干净、还能当司机防止我迷路。带上他效率会高很多,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点想偷懒,但主要是为了工作高效!”
萩原研二在旁边笑了一声,靠在沙发背上“既然他不能去,那你一个人去大阪主要工作内容是什么?”
“听伏特加说主要是情报类和文书核对,还有一些档案整理。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就是比较琐碎。而且大阪那边的据点负责人我也没接触过,需要一点时间熟悉他那边的工作习惯。”
萩原研二听完思考了一会“那我去吧。”
夜見透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你说什么?”
“我跟你去大阪。”萩原研二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反正明天面试,最后结果要六月二十二号才能下来,中间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都闲着。你不是说主要工作是文书和情报吗?那些我都能做,而且我不会迷路。”说完还给夜見透比了个wink。
松田阵平靠在椅背上看了萩原研二一眼,没有立刻说话。他的表情带着一丝微妙的警觉,但他沉默片刻后最终没有开口反对。
夜見透看着他“你认真的?”
“认真的。而且你不是说琴酒不让你带绿川吗?那换一个人总没问题吧。我算是你的手下,可以跟着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去大阪旅游了。”
“嗯……那到时候我给你弄个轻易容试试。”
“诶,是上次贝尔摩德那种吗?”
“那有点太难了我还不会,只是看过贝尔摩德做过几次,是快斗的父亲留下的魔术书里有类似的技巧,当时觉得有用就把整本书备份了,我试试看能不能临时学学。你这张脸以后会出现在系统里,最好不要在组织其他人面前露脸。”其实就是同一种,但月島不敢保证自己能速学成什么样。
“那就提前谢谢我们的天才小透了。”萩原研二摸了摸夜見透的脑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梳子。
“哈哈哈,不用谢不用谢,谁让我是天才呢。”夜見透嘴里叼着培根,享受着萩原研二的梳头。
“所以你上次去江谷田也是因为绿川光吧。”萩原研二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当然……”
意识到自己又在被二堂会审还说漏嘴的夜見透:……
死嘴,迟早有天被你坑死。
“能和我们说说原因吗?”把夜見的头发梳顺后萩原直接坐在她对面,笑眯眯的问出了很可怕的话。
直接说绝对会被他们嘲笑到柯南元年的。
“……也,也没什么,就是绿川光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对不住了被我忘记姓名的朋友,琴酒那过一遍现在又来一次,虽然他确实有点像你。
夜見透觉得垂下来的刘海有点碍事,就一边把刘海绑成两个小麻花辫,一边说出口。
“绿川光确实不是好人,他在用那个人的那套方法对付我。”夜見透的语气有点低沉“恰到好处的关心、精准踩点的照顾、让人产生‘这个人对我真好’错觉的节奏。我想到了她,想散散心去了江古田没想到绿川追过来了。”
两个人看出了她在怀念某个人。
“她对所有人都很好,唯独对我和另一个人很特别。”夜見透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对我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好,是真的。她会在意我的状态,记得我喜欢的和不喜欢的,在我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她教我很多事,怎么说话、怎么笑、怎么让人觉得舒服。她说我笑起来好看,让我多笑笑。一开始我没听她的,后来……”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弯了,那弧度很小,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苦涩“后来她让我杀了她。”
松田阵平的手指攥紧了。萩原研二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但指节泛白。
“她跟你说了为什么吗?”萩原研二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说是因为玩够了。”夜見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转述一段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信息“她说她从来就没信任过任何人或事。教我的那些好、那些关心、那些恰到好处的出现全都是她游戏的一部分。她玩够了,所以想结束。”
夜見透抬起头,两条细小的辫子被别到耳后,她看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泪光,像被时间磨平了棱角的陈述“我现在用的那些方法,全是她教我的。虽然我忘记了很多但还依稀记得她之前是真的为我好和为我考虑,但正因如此,她才能在最合适的时候利用那种好让我按她的意愿行动。”
“我已经看开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做的事是对是错,这些东西我已经不想再想了。只是方法已经学会了,改不掉了。”
她说“看开了”的语气很轻松。但萩原研二注意到她把目光移开的那一瞬,睫毛垂下来的角度比平时低了一些。
萩原研二在心里默默勾勒一个他观察了很久的轮廓:夜見透对所有对她好的人都来者不拒但她全都不信。那些好意到了她手里像水落进一个开口很大的容器,进得去,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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