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还来不及发出,枪携一缕劲风擦着耳畔割过,扬起的碎发被一并碾碎,司徒静只听得身后又一声惨叫,兵器“哐啷”砸在地上,紧随而至的是重物砸地发出的闷响。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
玄衣青年施施然如闲庭信步,眉眼带笑,一边朝司徒静致歉,抬起右腕随意擦去脸颊边沾染的血迹,走至她身后,枪尖“噗”地一声拔出,带起一蓬血花,溅落在泥里。
“唔,呕!”浓郁的血腥味让本就因身孕而对气味敏感的司徒静一阵反胃。
眼前蓦地出现一张放大版的笑脸,司徒静吓了一跳,心虚地撇开头,顺势朝后挪开一段距离。
“你……”她欲言又止。
“干我们这行的规矩,寻人就是寻人,不可对目标之人动手。”似乎一下子读懂了对方的未竟之言,玄衣青年只是微微笑着,将刚才之事一语带过,垂眸把手里的枪拆做两截,重新塞进包袱,负回身后。
做完这些动作,青年的目光掠过司徒静左手捂着的小腹位置,微微挑眉,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却在下一秒注意到她左臂的伤处时,倏然变色:
“你流血了!”
“没事。”
“怎么没事!你受伤,我拿到的钱也会变少!”
玄衣女子一脸严肃,撕下一道手腕缠着的干净绷带,顾不上司徒静的推拒,一把抓住她的臂,上药、包扎,动作娴熟,又快又稳,仿佛演练过很多遍。
一番变故,司徒静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若不是眼前人刚才及时出手,自己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那些黑衣人……恐怕是冲着我来的。”司徒静捂着一阵阵坠痛的腹,忧心忡忡道。
“你得罪了谁?”玄衣青年眨了眨眼,拍了拍胸脯热心建议:“放心,只要你雇我,我可以帮你摆平,价钱好商量。”
现在是推销自己的时候吗?而且:“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在下姓谢,名挽之。赏金猎人榜排名第一的枪客。”
“我想请你……帮我杀一个人。”
“可以!”谢挽之几乎不带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不过这事可以之后再谈。”
“为什么?”腹部的疼痛愈发加剧,司徒静额上沁出冷汗涔涔,咬着唇,脸色发白。
整个人被腾空抱起,司徒静只来得及揪紧玄衣青年胸前衣襟,后者抱着她拧身朝一侧急掠数丈,只听密集的“嗖嗖”声,二人刚才所处的位置顷刻间已被箭簇射满,箭身泛着幽幽蓝光。
若不是谢挽之反应及时,两人已经被扎成刺猬了。
“因为眼下活还没干完。”谢挽之语气轻松,风吹衣猎猎,她一双眼湛然若星,凝神听着暗处传来的动静。
然后,在下一场箭雨来临前间不容发的瞬息,整个人如一道闪电,窜了出去!
已经数不清今晚受了多少次惊吓,耳畔是呼啸而过的呜咽风声,林子里似乎还隐隐能听到夜枭哭啼,谢挽之起落无定,抱着司徒静的手却异乎寻常地稳。
司徒静诡异地觉出一缕安心。现在除了眼前这个人,还有谁会竭尽全力保护她呢?
哪怕对方是为了钱,哪怕对方是水母阴姬派来的,但至少这个人有足够的实力打败这些无花派出的,要取她性命的杀手。
司徒静相信……
很难相信。
“糟糕糟糕!这波人比刚才那波厉害多了,打不过哇!”谢挽之神情狼狈,嗷嗷乱叫着左右腾挪闪避,却怎么也甩不开和第二波出现的杀手之间的距离。
司徒静捂着腹,顿生不安,语气艰涩地试图确认:“你不是……赏金猎人榜排名第一的枪客吗?”
“用枪的人少,竞争也小,谢某我啊,最擅长捡漏了。”
越行越至密林深深,月色被淹没,又一次险险避开两发毒镖,谢挽之倏地停下脚步,喃喃自语:“完了,这样下去都得死。”
要舍弃她了吗?司徒静心弦绷紧。
眼前影影幢幢,是不再隐藏身形、逐渐向二人围拢过来的黑影,这次是十个,还是更多?
人群中混杂着不知谁发出的一声狞笑,是瓮中捉鳖,志在必得的笑:“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谢挽之低着头不吭声,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司徒静焦急地扯住身前人的袖子,再不反击,她俩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谢挽之依旧纹丝不动。
眼见滔天剑光如雨倾覆而下,司徒静咬牙,抬头急道:“放我下来,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坐以待毙。”
“司徒姑娘现在不想死了?”谢挽之冷不丁道。
什么意思?司徒静抬眸,望进谢挽之的眼里,风吹额发,长发飘动,她低头看向自己的一双眼里漾开星子般的点点温柔笑意。
这个人……
谢挽之收回目光,抬眸正视前方,就在黑衣人们以为自己行将得手的上一秒,黑暗之中,一道凌厉的剑光突袭而至!
一瞬之间刺出一十三剑!剑光如毒蛇吐信,一旦被其“咬”住,结局便只有一个。
死!
这道剑光如果是同伴发出的,黑衣人会觉得安心无比,但若是来自敌人,恐怕没人能笑得出来。
剑光发出的一刹,黑衣人的笑已经凝固在了嘴角。
那是比闪电还快的剑势,同为杀手,这样的剑势,他们只能想到一个人。
搜魂剑无影,中原一点红。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要帮谢挽之?!
他们永远不可能再有机会知道答案了。
谢挽之的嘴角浮起一个恶劣又狡黠的笑:
“桀桀桀,抱歉啊诸位,我说这样下去都得死,说的是你们,可不是我。”不忘回头扮了个鬼脸:“红兄红兄,这里交给你,我先带人撤了!”
一点红没有回答,苍白英俊的脸上一双无波无澜的、碧绿的眼,如死寂的沉潭。
他沉默地拦在了黑衣人和谢挽之中间,手中执剑,剑上犹带血。
立场不言而喻。
……
……
“咦?司徒姑娘你怎么不问,赏金猎人为什么会和杀手合作?没什么不能问的,你问我的话,我就告诉你。”摆脱了追兵,一想到一千两在向自己招手,谢挽之神情愉悦,话不知不觉也变多了起来。
却始终没等来怀抱中人的回应。
低低发出一声轻咦,谢挽之鼻尖微动:好浓的血腥味,除了自己身上的之外,怎么好像……
目光一肃,低头看向不知何时陷入昏迷,气息奄奄的司徒静,谢挽之心头一紧,就近找了棵树将人轻轻靠放在地上,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染了血。
不是她的血,是司徒静的血。黏腻又湿热。
事情大条了。
“让我知道是哪个渣滓干的……”
谢挽之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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