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茫茫,湖边的冷风呼呼直吹。
停在镜湖岸边的楼船,静止不动,连一丝晃悠都感觉不到。
位于楼船最高层的雀室内,八耳犹如雄鹰,站在高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站在它身后的邢正,眼神锐利,望着波澜不惊的湖面,神情警戒。
“啊~~”
裴元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歪着身子靠在门边,道:“也不知道小三枚,能不能应付得了陆在野。”
警戒中的邢正听见他的话,身子一顿,神色有些担忧地道:“我们就将三枚和在野单独留在房间里,这样做好吗?”
毕竟刚才,陆在野差点就捏碎了石春华那个老妪的脑袋。
明明上一句话还在担心三枚的裴元,听了邢正的话,反而心大了起来,他双手环胸,桃花眼微微一眯,脸上露出了令邢正有些眼熟的、特别一言难尽的“猥琐”表情。
他说:“怎么不行!”
嘿嘿笑了一声,裴元拍了拍邢正的肩膀,“咱们在场估计要当炮灰,但小三枚却肯定能全身而退。”
“咱们特别识时务地自请到雀台警戒,给她俩留足了私人空间,估计正中陆在野那厮的下怀!”
毕竟,自己当初可是一眼就从那两人的身上嗅出了不同寻常的氛围。
邢正将肩膀上的手拍开,特别无语地看着裴元,“那你之前在房间里,怎么总是跟三枚作对?”
连自己这么迟钝的人,隐隐约约都看出了陆在野对三枚特别在意,你却跟个神经病一样,非要跟人姑娘较劲。
关键是有什么用,又赢不了,还得挨上一顿眼刀子吃。
搞得邢正差点以为几年不见,裴元突然转换了取向开始好男色了,而且还是对着自己兄弟!
不知道邢正在心里的腹诽,裴元又从怀里抽出了自己的折扇,摇头晃脑、老神在在地道:“你懂什么!”
“感情的世界,是十分复杂而曲折的,光是弯弯绕绕、你拉我扯、我不说你瞎猜,一不小心就各种误会虐心什么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能搞得你身心俱疲、满身伤痕。”
他像个经验丰富、堪破红尘世俗的情场老手,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令邢正听不明白、更摸不着头脑的话后,接着自我感动地道:“陆在野好不容易才铁树开花那么一回,本世子为了他的终身幸福,简直操碎了心啊。”
邢正表情扭曲,一脸嫌弃加无语加鄙视地翻了个大白眼:“神经病吧,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还有,你前年不还托师兄给我寄了封信,信里不说自己每天深夜都倍感孤单寂寞冷吗?因为都城的姑娘眼瞎心盲,看不见你的美好心灵,个个都被陆在野的臭皮囊给蒙住了双眼。”
“你放屁!”裴元大怒,面红耳赤地大吼道,口水喷了邢正一脸。
他撸着袖子,怒不可遏:“那个混账王八羔子!竟是冒充本世子爷在外坑蒙拐骗,还胆敢胡编乱造诋毁爷的声誉清白!”
“等着瞧啊,爷早晚揪出这个背地里的蛆虫,让他尝尝铁拳的滋味!”
邢正蹙眉,不是很相信地道:“信是别人冒充你写的?”
“肯定啊!”折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裴元道,“本世子如此丰神俊朗,哪个瞎了眼的,看不上我?”
他把凑到邢正的眼前,“你仔细瞧瞧,瞧瞧!”
邢正脖子向后一仰,将裴元的大脸推开,敷衍地道:“是,裴世子确实丰神俊朗。”
但陆在野,可是男女通杀的妖孽美人啊!
谁能比得过他那神颜?
听不见邢正的心里话,裴元心满意足地撩了撩秀发,傲娇地“哼”了一声。
一边观察湖底,一边分心听着裴元和邢正对话的八耳,头顶的紫色单冠迎风抖得只剩残影。
“哈!这些城里人可真有趣!”它砸吧砸吧着尖锐的鸡嘴,“可惜了,三枚不在呀。”
雀室安静了一会儿。
等得百无聊赖的裴元,忽而道:“话说,那个叫作什么镇山神玉玺的,可真够意思,居然给小三枚,找来了这么一艘大楼船。”
这艘楼船不仅外观高大巍峨,看起来威慑力十足,而且列矛戈竖防墙,攻防皆宜,简直堪称水上堡垒。
也不知道一个小小的水都,哪里来的人力财力物力,竟然建造出了这么一艘“水上战舰”。
裴元将脑袋探出望台,“但是,有必要吗?”
“其实没什么必要的。”
楼船二层的飞庐里,三枚看着坐在面前的陆衎,眨巴眨巴亮晶晶的杏眸,脆生生地道。
暖红色的烛光照在陆衎的脸上,风从窗户里挤过,一阵一阵吹得烛台上的火焰跳动不停。
他垂眸翻着三枚从锁魂箱里抽出来的小册子,听见声音,只轻抬下颚,淡声道:“嗯。”
三枚蹙眉:“你不问我为什么啊?”
陆衎唇线微扬,终于将视线从小册子里移开,落在了三枚的身上。
他从善如流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华而不实啊。”见陆衎终于舍得看向自己了,三枚嘴角翘得高高的。
她凑近陆衎,轻声道:“那日从湖底向上飞窜,疾风闪电一般劈着我而来的那个白点,可不是吃素的。”
若是她来真的,十艘战舰都不够她劈的!
一阵淡香扑鼻而来,微微的,若有似无地扫过脸颊,有些好闻。
看着突然朝自己靠近的三枚,陆衎坐在长榻上纹丝不动,眸色却逐渐加深。
他眼睑微垂,用眼神,仔仔细细地描绘着三枚脸上的五官。
三枚的脸蛋好小,似乎比自己的手掌还小巧,精致的五官,在烛光的照射下,覆上了一层暖黄的柔光,细细地绒毛仿佛星星点点,从陆衎的心间一扫而过。
心痒痒的,有些不适,可他却很清楚,自己此刻的感受,是雀跃的、愉快的。
这样复杂、又令人难耐的感受,令陆衎有些难以适应。
长袖下的手轻握成拳,他的拇指指腹捻着食指指腹,不自觉地缓缓摩挲了起来。
不自觉舔了舔唇角,陆衎深深地望进三枚的眼底,哑声问道:“你怕吗?”
“嗯?”三枚以为他指的是那个袭击过自己的水鬼,她不屑地挑了下眉,“有甚好怕的!”
“我们山门序家,只是与水不对付罢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信得仿佛之前差点在水里呛死的不是自己一样。
“你就等着瞧吧,”三枚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小手,轻轻的拍了拍陆衎的肩膀,“看我把那水鬼从水底给拖起来,让太阳好好暴晒她个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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