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旁边挪一下。”宋南杉说。
祝悠姌听清他的话后,愣是没动。
宋南杉看出她的紧张,于是轻笑一下,扶上她的臂弯。
祝悠姌的脸瞬间红了,反手抓住他的小臂。
“不是说了,我不会做什么的。”宋南杉被抓得有些吃痛,笑意更甚。
“哦......”祝悠姌一下把他放开,让出半边榻来。
正如方才所言,宋南杉真的没做什么,只是合衣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你也躺下。”宋南杉轻声说。
祝悠姌僵硬得像一台机器,但还是缓缓躺下了。
“放松。”
说完这两个字,宋南杉把灯盏吹熄了。
“保持这样,一会儿就好,时机到了我会提醒你的。”
他们挨得太近,祝悠姌甚至能通过床板感受到对方说话时的细微震动。
“嗯。”
月光从窗外打下来,祝悠姌模糊间能看到旁边人侧脸优越的轮廓,以及,门外守着的人影。
只要那道人影还在,祝悠姌就连动也不敢动。
但是,在这种安静又让人紧张的氛围下,祝悠姌居然久违地产生了睡意。
就在她即将睡着的前一刻,宋南杉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来,“好了,现在可以出去了。”
尽管他是好心提醒,但入睡被打断的祝悠姌还是没忍住给了他一巴掌。
直到掌心贴在对方脸上那一刻,祝悠姌才反应过来她打的是谁,当朝首辅,同时也是她珍贵的交易对象。
“抱歉。”祝悠姌急忙道。
应该,力道不重吧......这么想着,她慢慢抽回手,结果下一刻,她的手掌就被另一只手覆住了。
“记得小心。”宋南杉贴着她的手说。
“嗯,我知道了。”不知是不是穿衣睡觉的缘故,祝悠姌感觉全身都在发烫,只想快些起身。
就在她把手收回去的时候,无意间又蹭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后来她才意识到,那是对方的薄唇。
在出去之前,祝悠姌先打开一条门缝,在确认过四周真的没人的情况下,才蹑手蹑脚地沿着走廊向里处走去。
得亏夜晚的风还算凉爽,让她浑身的热度散去大半。
殊王的庭院中很少点灯,祝悠姌摸黑探路走,很难不注意到那唯一还亮着灯的地方。
“东西都拿到了?”
是殊王的声音!
祝悠姌立刻猫着腰闪到一边。
环境太黑,仍是无法看清另一人。
这场景怎么那么似曾相识呢?就连对话的内容都能接上。
难道,那日她在宫里瞧见的,与温恕雪谈话的另一人是殊王?不不不,不可能,殊王自从离开上京到封地,就再没有回来过。
“嗯,已经给我了。”这另一人的声音甚至也有点似曾相识,好像跟上次同温恕雪对话的是同一人。
根据多年看电视剧的经验,祝悠姌不难猜出他们是在密谋什么事,只不过,她可不想管这些。毕竟,同样是根据经验,以她的身份,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能活的集数就越多。
秉持着这种观点,祝悠姌一度想要离开,只不过,既然殊王人在这里,总要提到一些关于原主双亲的线索吧,毕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干了坏事的人总会心虚。
“借兵的事,似乎已经办妥了?”殊王问道。
另一人答话道,“早就和我伯父说好了,难到姓温的没传信告诉你?”
“传倒是传了,只是本王也没想到事情会这般顺利。”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我们南幽被你们圣上打压了这么些年,伯父可是想借此机会好出口恶气呢!”
好的,听了这么长时间,这下祝悠姌不想知道也得知道那另一人是谁了,无论是和自家师父还是和殊王,谈话的都是南幽使节之一的小郡王,辜爻。
既然是与南幽的人密谋,那么殊王所做要的事,不是通敌叛国就是谋权篡位。
这些事情,祝悠姌光是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看来这次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线索了,她还是先回去好好睡一觉,争取早日把今夜所见给忘了吧。
“什么人在那儿?”就在这时,从她身后又传来另一道声音。
温家别院,
“你给我回去!”温恕雪努力驱赶着门口的韩明澈。
“哎呀,我就不明白了,之前还好好的,你突然赶我作甚?”韩明澈一脸委屈。
温恕雪放下手里的扫帚,倚着门道,“这儿是我家,我想赶谁就赶了,你管得着吗?”
“可我又不是来找你的。”韩明澈嘴里小声嘀咕着,又要拔腿往里面走。
“明澈哥哥!”就在这间隙,门内的祝衣衣看到了他。
温恕雪这下想拦也拦不住了,“哎......”
“衣衣,温恕雪有没有欺负你啊?”韩明澈大步跨进院内,将小女孩抱起来。
祝衣衣摇摇头,“没有,温先生待我很好,还会给我做好多好吃的。”
“我说你怎么胖了,我都快有些抱不动了。”韩明澈说着轻轻把她颠了颠。
祝衣衣却一点也不害怕,“明澈哥哥骗人!”
温恕雪倚着门站在原地,看着院中的两人,忽地笑了一下,又想起另一件事来,“对了,我得看看锅开没开!”
韩明澈听见又高兴上了,幸亏他今日掐了饭点来。
“对了,明澈哥哥,我前几日做梦了。”祝衣衣又对他说。
韩明澈向来不扫小孩子的兴,“那你同我说说,是个好梦吗?”
“嗯嗯。”祝衣衣点了点头,“我梦见阿爹和阿娘了。”
“你阿爹和阿娘?”韩明澈闻言有些好奇,毕竟他还从未见过也从未听祝悠姌提起过祝老夫妇。
祝衣衣又道:“他们很早就去了上京,一直没有回家,阿姊说要带我来找他们呢。”
“原来是这样。”
韩明澈前不久还在奇怪,为何祝悠姌来了上京之后急着招掌柜,原是有别的事情要做。按照这个思路来的话,前些天看见她一个人在宫里四处走,似乎也是在找什么人。
只不过,为什么是在宫里?难道人是在宫里丢的?还是说,祝老家主的失踪和宫里面的人有关。
“好了,不想吃饭的人可以一直站在那里发呆了。”温恕雪从厨房端出刚煮好的粥来。
韩明澈这才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地过去帮忙盛菜,“来了来了!”
“要是阿姊也在就好了。”等到午膳都准备齐全了,祝衣衣突然失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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