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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皇太孙

小说:

戏弄疯批皇太孙后(强取豪夺)

作者:

在水小方

分类:

古典言情

舅母不让周明棠掺和,是因为舍不得女儿远嫁。可外祖母让她去,却是要把她推上那条离京的路。

所以,外祖母还是厌恶她。

“所以啊,”周明棠忽然翻身坐起来,“你要是不想离京,到时候就在赏梅会上低调行事就好了。别穿得太打眼,别在人前多说话,尤其别往梅林深处那些亭子去。”

文思茵一脸不解,问她为何。

“据说皇子们会在那些地方走动,远远看一眼各家姑娘,你躲着点,自然没人注意到你。”

她说着,又歪了歪头,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愿意去封地,那就另当别论了。反正你刚来京都,对这也没什么感情,走了也不觉得可惜。”

她很希望文思茵能多留一段时日,小辈人丁不兴旺,祖母那一辈生了姑母和父亲两个孩子,父亲常年戍边,小辈就只得周明禾、她和一个几岁的弟弟周明杰。

周明禾成日绣花读书,很是无趣,她对文思茵一无所知,所以她觉得文思茵有趣。

文思茵没有立刻接话。

离京这个词从周明棠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可在她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她来京都,是想留在京都,不是为了从京都离开。

可一个身无长物的表小姐,除了外祖母的照拂和周明棠周明禾两位表小姐的情分,她在这偌大的京城里什么根基都没有。

若想在京都立足,似乎只能依附一个更尊贵的人。

十三皇子虽然离京,可到底是皇子,皇子的妻室,哪怕是去了封地,也是正经的皇子妃。

她心里那些念头像炭火一样明明灭灭,烧得她指尖发烫。

下一秒,周明棠就说出了那个更尊贵之人。

“其实,赏梅会还有一个人肯定会露面。”

文思茵抬眸看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作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皇太孙夏侯济,”周明棠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拂过来,“太子殿下的独子,陛下嫡出的长孙,跟十三皇子年纪相仿,尚未定亲。”

这几个身份叠加起来,确实比十三皇子好一点。

“可他不太好接近。”

“怎么说?”

周明棠娓娓道来。

先太子妃娘家姓沈,是江南清流世家出来的女子,据说性情温婉,知书达礼,嫁进东宫以来跟太子伉俪情深,成婚第二年就有了皇太孙。

当时安娴公主和太子妃在京都外的慈恩寺修习佛法,陛下知道皇太孙降世后大喜,亲自赐了名字,召太子妃带着皇太孙回京。

不妙的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伙山匪。

太子得了消息亲自带兵去救,可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太子妃和随行的宫人们都没了,襁褓中睡着的皇太孙被一个老嬷嬷藏在马车底下的暗格里,这才幸免于难。

文思茵攥紧袖口,指尖抵着掌心,“那皇太孙,他知道吗?”

“怎么能不知道?他又不是傻子。”周明棠摇摇头,“东宫里没人敢提这事,可越是不提,他心里越清楚。”

“我听我爹说,皇太孙从小到大都不怎么笑,也不爱跟人亲近,宫里的宴席能推就推,偶尔出席也是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

“那太子殿下呢?”文思茵又问,“没有再娶?”

“娶了。”周明棠的语气淡了下来。

太子妃过世第二年,陛下重新为太子指婚,太子夏侯原娶了梁家的女儿梁平婉作续弦,只是这些年无所出,两人只是维持表面相敬如宾的样子。

文思茵抿了抿唇,没再追问。

这样看来,皇太孙真可怜,年幼丧母,父亲续弦,不久的将来,继母还可能生下一个弟弟跟他争夺皇位。

景阳那些商户人家的后院,哪一家不是这样过来的。只是她没想到,连东宫那样的地方,也逃不开同样的戏码。

周明棠最后总结,皇太孙这个人,家世尊贵是真的,样貌出众也是真的,据说生得像先太子妃,眉目清隽,身形修长。

可性子孤僻也是真的,京都那些有适龄女儿的世家,大多把目光放在其他皇子身上,反倒不太敢打皇太孙的主意。

“一来是皇太孙那个性子,嫁过去未必好相处,二来嘛,他毕竟是嫡长孙,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他的妻室那就是将来的皇后。这么大的福分,一般人也不敢肖想。”

周明棠这番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文思茵心里那潭原本还算平静的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十三皇子和皇太孙,一个得宠却无势,要去封地过安稳日子,一个尊贵孤僻,将来要坐拥天下。

她不想再回到景阳那样被人轻视的日子,换句话来说,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当皇后,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文思茵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攥紧袖口,像是在按住什么不该往外跑的东西。

可有些念头一旦生了根,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她年轻貌美,眉眼清秀,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柔和却不显柔弱,容貌绝对不输京都其他贵女。

重要的是她身世清白,没有盘根错节的家族牵扯,没有前朝后宫的势力纠葛,绝不会惹来外戚干政的猜忌。

“小姐?”

桃香的声音从帘子外头传来,把她从纷乱的思绪里拽出来。

文思茵回过神,才发现亭子里的火盆已经烧得有些暗了,周明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锦垫上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蛐蛐罐安安静静摆在她手边,铁头将军大概也歇下了。

“嗯。”她应了一声,起身轻手轻脚地绕过周明棠,掀开帘子走出去。

冷风扑在脸上,带着一股子清冽的寒气,把亭子里沾上的暖烘烘的炭火气一下子冲散了。

文思茵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肺腑间一片清凉。

桃香替她披上斗篷,系好领口的带子,小声问,“小姐,回屋吗?”

“回吧。”

沿着抄手游廊往回走,青砖上不知何时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声响。

路过年节时挂上去的红灯笼,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一片暖红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小姐想什么呢?站了好一会儿了。”桃香在她身后轻声问。

文思茵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京都的天,比景阳的亮。”

抬脚跨过月洞门,往自己住的听雪小院走去,主仆二人回来才发现周玉珍也在。

周玉珍握住文思茵的手,惊呼道,“手怎么这般冰凉?你刚养好身子,要保重身体啊。”

年少时忤逆父亲母亲,以为自己遇到真爱毅然决然随他远赴景阳,十几年来一次也没回过京都,再回京都时母亲还能待她如年少那般,她感恩非常,却又觉得母亲让茵娘去赏梅会此举不妥。

文思茵笑笑,只说无碍的,二姐姐的亭子一直点着火盆。

周玉珍手心干燥,一边搓她的手,一边往屋里拉,“亭子虽有火盆,到底四面通风,坐那半日,寒气都要钻到骨头缝里了。”

桃香连忙去沏热茶。

周玉珍把她按在炕上坐下,又扯了一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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