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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做买卖

小说:

戏弄疯批皇太孙后(强取豪夺)

作者:

在水小方

分类:

古典言情

不消两日,周明禾的事就被吴绿和老郡主知晓了。

文思茵刚洗漱完,桃香便掀帘子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解气还是紧张的神色。

“小姐,前头传了消息来,说郡主把大小姐叫去正堂,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大小姐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眼下被关在院子里,春猎前都不许她出来见人。”

文思茵捏着梳子微微一顿,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不过细细一想,舅母掌家也不是吃素的,将军府上上下下几十双眼睛,哪有真瞒得住的事。她只是有些意外,来得这样快。

桃香替她梳好头,又低声补了一句,“听说郡主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连将军夫人也挨了训斥,说她教女无方。”

文思茵摇摇头,当真觉得舅母这是无妄之灾。

她没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照常去吃了早饭,然后回屋练字,写了几行静不下心,索性搁下了,坐在窗前看院子那棵老梅树的枝桠,等着前头的动静。

果然,还没到巳时,吴绿便来了。

她来的时候,文思茵正坐在窗前绣荷包,一听到桃香的通报,她便搁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迎到门口。

吴绿穿了一件黛青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算不上好看。

她进了门,也不坐,目光在文思茵脸上停了停,然后垂下眼去,端端正正朝她福了一礼。

文思茵微微一怔。

吴绿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她的舅母,如今却对她行了一个平辈之间的礼。这一礼行完,文思茵便什么都明白了。

“茵娘,我今日来,是替明禾向你赔罪的,也替我自己向你赔罪。”

文思茵伸手虚虚扶了一把她的胳膊,“舅母言重了,坐下说话。”

吴绿没有推辞,在一旁的圈椅坐下来,姿态端方。

她沉默一息,才又开口,“明禾做的那些事,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她生母体弱多病,逝世之后明禾一直养在我膝下,我待她和明棠一样,吃穿用度从不短她一分。”

“可我到底不是她的生母,有些话不好深说,有些事不好深管。她心里有怨气,攒了这些年,我竟从未察觉。”

她抬眼看文思茵,目光里有一种坦然的郑重,“郡主已经罚了明禾禁足,可这件事光罚她一个不够,闹出这样姐妹阋墙的丑事,我这个当主母的也有责任。”

说着,吴绿从袖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匣子,搁在两人之间的小几上,推到她面前。

紫檀木做的匣子,漆面光润,一看便知是好东西,里面必然是更好的东西。

“这是城东一间铺面的地契,两间开面,临着东市的主街,位置比玉珍那间绣坊还要好一些。”吴绿将匣子打开,露出里头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张地契,朱印赫然。

“原是将军名下的产业,租给旁人做水粉生意,上个月刚收回来,我同郡主商量过了,这间铺子往后就划在你名下。”

文思茵看着那张契纸,克制着心中的激动,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吴绿又说,“另外,府里会拨一笔银子出来,替你把铺面修整一番,伙计、账房、进货的路子,但凡你需要,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替你张罗。往后这间铺子赔了还是赚了,都是你自己的事。”

见文思茵还是不接,她语气沉了几分,“我知道这些东西弥补不了什么,明禾的所作所为,伤了你们母女俩的心,也丢了将军府的脸。”

“我这个做舅母的,总不能嘴上说一句对不住就轻飘飘将这件事揭过去,你收下这些,往后你在京都便是有了一份自己的产业,不必事事都仰仗他人。”

是啊,这份契纸落到她手里,便是她的了。

文思茵伸手合上匣子,拿起来搁在自己膝头。

“多谢舅母,舅母的心意,茵娘领了。只是有一句话,茵娘想跟舅母说清楚。”

吴绿望着她,她挺直脊背,姿态坚韧。

“大姐姐那边,舅母不必再替她求情。我不恨她,也不怨她,只是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她别再来招惹我,我也绝不会去招惹她。”

吴绿点点头,“好,你的意思,我知晓了。”

春猎的日子越来越近,夏侯济许了她这几日都可以来马场练马,她虽觉得骑马颠簸,但也不好浪费跟夏侯济相处的时机。

她来得勤快,踏雪便跟她熟络起来,见她走近,便喷着响鼻走过来,等她伸手摸摸它的鬃毛。

每次练半个时辰,踏雪就越走越稳,文思茵再自己牵着缰绳小跑两圈,坐在马背上,身子随着马蹄的节奏起伏。

风从耳畔拂过,把她的碎发吹得往后飘,她低头浅笑,觉得这样的感觉比坐在马车里更棒。

夏侯济话不多,她总觉得他像有什么心事,可一问出口,得到的回答只说是“朝中的事”。

马场东边挨着一小片校场,场边立着几个箭靶子,草人蒙着牛皮,上面插着几支旧箭,平时东宫的侍卫会在那里练功。

夏侯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问她,“想不想试试射箭?”

文思茵十分干脆地点点头。

春猎春猎,她不射箭怎么猎?

此时校场没旁人,夏侯济领着她往校场走,校场边搁着一排箭,大大小小长短不一,夏侯济挑了一张轻便的桑木弓递给她,文思茵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比她想象中重些,还好拿得动。

夏侯济站在她身侧,教她如何搭箭,如何拉弦,如何瞄准。

文思茵仔细观察,有样学样地将箭搭在弦上,拉开弓,眯起一只眼睛对准箭靶。

她姿势不算难看,可一松手,箭矢嗖地飞出去,偏离靶心很远,斜斜扎在草人旁边的地上去。

文思茵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凡事都有第一回,她很快就原谅了自己。

夏侯济又递了一支箭给她,“再来。”

她接过来,又射了一箭,这回偏得少些,擦着靶子边缘飞过去了。第三箭,第四箭,一箭比一箭有进步,可就是射不中靶心。

夏侯济站在旁边看了几轮,鼓励的话一点也说不出口,如此这般,可谓是天资愚钝,也不知道她到时候能不能猎到兔子这种得分等级最低的猎物。

“你从前,没摸过弓箭?”

她外祖父可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神箭手,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她母亲的射技在贵女中也不逊色,怎么到了她这里就……

“景阳临水,百姓靠水吃水,”文思茵又搭上一支箭,拉开弓,一本正经地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我幼时跟邻家的姐姐去河边叉鱼,用削尖头的竹竿,往水里扎,一扎一个准。”

夏侯济挑了挑眉,“叉鱼准,射箭不准?”

“水里是活的,靶子是死的。”

文思茵松开手,箭矢飞出去,这回扎在靶子上了,虽然离靶心还有两寸远,但也算一种进步吧。

她松了口气,回头看夏侯济,嘴角带着一点笑,“水里鱼儿游得快,算准了它往哪里逃,提前把竹竿扎下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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