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祁炽刚回到座位,漾一扑过去三连问:“你怎么得了第一还是这副死鸟脸?”
“到底是要卷死谁啊?!”
“是因为贺卫说你wave太僵硬,还是池元驹说你表情管理很差劲?其他都是夸你的话啊,南门思还觉得你的声音适合说唱呢,刚刚我才唱了一句就被他喊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其实看祁炽最后得到的分数也知道导师只是鸡蛋里挑骨头了,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啊。
说完,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刚刚你在台上,顾雪樵跟你打招呼了是不是?你俩很熟吗?”
随即又灵光一闪:“前面你说他……是孤儿那事儿,是真的啊?”
孤儿俩字跟从门缝里飘出来的一样,生怕别人听见。
脑子都被坏情绪占据的祁炽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敏锐地捕捉到顾雪樵的名字,拨垄回了一句。
“少扯闲篇。”
漾一早就习惯了他晴一阵阴一阵的,做贼似的点点头。
他自认在互联网上驰骋多年,熟识网络风向的变化之快,别看现在说的是别人的八卦,回头爆了他肯定也得挨骂。
拜托,挨骂心情会变差,心情不好身体机能也会受影响,这直接间接的就会波及到自己的寿数。
他才二百三十六岁,刚成年没多久,还是个宝宝。
而且万一被顾雪樵听见,往美人心上戳伤疤,漾一光是想想就得比美人先流两滴眼泪。
至此,初舞台所有流程都已走完,在经历了十几个小时强光照射下的紧张刺激的录制后,所有人在背景音乐停止的一刹那心脏似乎也跟着停跳了。
十个镶金边的名字闪闪发光地挂在记分榜的最上方。
顾雪樵困得两只眼睛都要缝上,为了赶上第一期录制,他一路舟车劳顿马不停蹄,刚到训练营就又是唱曲又是耍棍的,此时骤然放松,几乎就要原地昏厥,根本不关心谁是A。
旁边的祝逸宁心虚得要命。
他以0.18的分差险胜顾雪樵,成了A班分数的守门员。可顾雪樵是一个人,自己三打一,有些胜之不武。
但还是忍不住开心。
“请所有练习生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在后台的也不要逗留了,全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广播突然响了,还连说三遍。
顾雪樵左右一看,才发现金字塔上的座位几乎空了一半。
有练习生听见广播陆陆续续从外面走进来,勾肩搭背嬉笑逗乐,自由散漫得像在郊游。
方柯拿着喇叭赶鸭子似的从后台赶到演播厅,对综艺录制产生了一些难以洗白的负面印象。网上说综艺录制都是跟拍戏似的,一段一段演绎出来的,她原本还不信,现在看到这群练习生不服管教的样子,很难想象他们跟荧幕上因为赛程练习到后半夜的孩子是一样的人。
她是不是不该选这一行?方柯疲惫的收起喇叭,感觉有些幻灭了。
“砰——!”
舞台方向忽然传来重物破空坠落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个激灵。
一块巨大的幕布从天而降,挡住了原本造型炫彩的舞台背景,看那样子似乎早就吊藏在舞台上空的吊架里。
“大家好,我是《你好,朋友》的节目总导演梁制。”
一个浑厚有力的中年男音响彻整个演播厅,让猝不及防的练习生们又吓了一跳,骂骂咧咧的吐槽。
身后一片嘻嘻哈哈,顾雪樵似是被感染了,无声地咧了咧嘴。
舞台上的那块幕布亮了,映出四个彩色方块。
“现在是凌晨四点十六分,大家应该都很想回去休息,接下来我将宣布分寝方式——”
大屏幕上四个方块会同时出现人名,四个人组成一个寝室,全靠摇号,没有感情。
大家都在强撑,上眼皮打下眼皮。
有人崩溃哀嚎:“刚录完一百个人的舞台,还得看一百个人摇号?!”
“我能先过去睡不?室友自己有腿啊,非要我等。”
几位导师片刻前就已经离开,练习生们羡慕得流口水,要不说人得往上走呢,站得高的人休息都比别人早。
“看这速度不用很久。四个人名同时出,一百个人只需要摇25次,一次3-4秒,算上宣读名字的时间也就半分钟,顶多再过二十分钟我们就可以走了。”
“我去,人型计算器?!”
顾雪樵没来得及转头去看是哪位神人还能在如此困顿的时候快速计算出时间,自己的名字就先一步响彻演播厅。
“……顾雪樵。”
谁和谁?
前面的人名他没听清,就算听清了也大概率不认识,举目四望,顾雪樵锁定了两双望向自己的眼睛。
漾一兴奋地怪叫,差点没把祁炽的胳膊拍肿:“看见没看见没,不用你介绍我也能认识他,我们现在是室友!”
顾雪樵长得好,初舞台吸睛,身上还隐约有皇袍一闪一闪的,很多人都在暗自关注他的归属。
祁炽抿嘴,难得说话声音小了点:“我跟你换寝。”
“俺不换。”漾一嘴角向下严肃拒绝,“你们能认识这么久还不掰,有你这个狗脾气当背调顾雪樵这人肯定好到没边,这种好日子现在该轮到我过了。”说完,哼着‘缘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愉快地走了。
那头顾雪樵跟隗高澹、霍昭年已经汇合,还差最后一人就能去签字领钥匙。
漾一满脸欢脱的跑了过来。
顾雪樵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他跟祁炽的确很久没见了,旧友重逢,如果真分到一个宿舍,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前面碰了一次壁,面对祁炽那臭得像夜间觅食叼到屎的脸,他是真的很难笑出第二次。
寝室是个改造过的四人间。
入门左手边是上下铺形式的四人床位,右手边是四套组合衣柜跟桌椅,桌面尺寸不大,考虑到练习生们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练习室,相较之下衣柜的占地更为可观。
再往里走是个半封闭的小阳台,有独立卫浴、洗衣机跟洗衣槽。
卫浴是干湿分离,可以同时满足一人洗澡一人上厕所一人洗漱一人待着。
漾一满意得里外乱蹿。
霍昭年的表情看不出喜恶,找到床位后原地打开行李箱开始卸货。
他一共带了三个包,一个皮革手提,两个行李箱。顾雪樵不认得牌子,只觉得行李箱正面上印的马挺面善。
等桌上整齐地摆满了瓶瓶罐罐,霍昭年才开始观察自己未来可能会居住几个月的新居所。
边看边点头,“挺好的,至少不是我母亲形容的那种面对面屙屎的社死局。”
家里不同意他来参加选秀,对于本就日进斗金的霍家少爷来说,离开自家公司的每一秒都是在丢钱。
突然想起了什么,霍昭年把空行李箱合上立在墙边,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走出了寝室。
漾一花蝴蝶一样飞过时,眼尖瞥见了霍昭年手机上那满背的水晶贴钻,顿觉人不可貌相。
眼见不一定为实,霍昭年看起来矜贵稳重,但私下里竟然是那种喜欢次世代亚比风舌钉内八脚的贴钻小子。
床边贴了名牌,顾雪樵的床位在靠阳台那侧的下铺,节目组很贴心地给所有人都准备了床上用品,正好解决了他身无分文且身无长物的窘境。
几人迅速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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