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那年宋末,我们在南洋另起人间 杀猪张老太

35. 我来娶你了

小说:

那年宋末,我们在南洋另起人间

作者:

杀猪张老太

分类:

古典言情

陈阿禾觉得自己最近运气不错,芋头地里的苗长势喜人,排水沟重新挖过之后雨季再没淹过,阿苏前几天还夸他“培土的技术进步了”。

他心情好,走路都带风,连牛大郎煮糊了的粥他都能喝下去两大碗,所以当卓谋说“达雅克部落那边想要点盐,你送去”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你一个人去?”林三娘嘴里叼着甜草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陈阿禾自信道:“一个人怎么了?路我认得,前几天不是走过吗?”

“你上回走的时候,要不是牛大郎把你拽住,你就掉进泥坑了。”

“那是意外,这回我绕开那个坑。”

林三娘不想打击他,她想了想,“你到了达雅克部落,要跟人家打招呼,不能像上次一样,站在那儿傻笑。”

“我没傻笑,我那是礼貌的微笑。”

“你那个就叫傻笑,我来教你一句土话!”林三娘清了清嗓子,“萨——拉——姆,你好的意思。”

“萨拉姆。”陈阿禾跟着念了一遍,觉得发音不算太难。

“舌头别卷,平着,萨——拉——姆。”

陈阿禾跟着念,“萨拉姆。”

“行,就这句,到了人家寨子,见人就喊萨拉姆,记住了吗?”

“记住了!没问题,相信我!”陈阿禾点了点头,信心满满地背起盐筐,朝雨林方向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林三娘教他的是“萨拉姆”,他脑子里记的是“萨拉玛”,就差一个字,但意思差了十万八千里。

盐筐不重,不过路上树根盘错,藤蔓横生,不太好走,他走一段就要停下来喘口气,雨季结束了,雨林里的路比上次好走一些。

走了约莫一个半时辰,眼前豁然开,达雅克寨子的长屋出现在眼前,炊烟从屋顶的烟囱钻了出来,混着烤鱼和草药的味道。

陈阿禾站在寨子边缘,深吸一口气,萨拉玛、萨拉玛、萨拉玛,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空地上有人在干活,几个妇人坐在屋檐下编竹筐,两个年轻猎人在整理吹箭筒,一群孩子在追一只瘦巴巴的鸡,陈阿禾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找到老猎人。

但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上次那个年轻的女猎手,她正蹲在屋檐下整理一堆草药,手很利索,一把一把地扎好,码在竹篮里,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褂,头发用一根布条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后颈。

陈阿禾想起来了,上回来的时候,老猎人介绍过,这是他女儿,叫什么来着?他没记住,但他记住了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

他走过去,站定,露出一个他自认为热情友好的笑容,“萨拉玛!”

声音在空地上炸开,几个编竹筐的妇人同时抬起头来,表情各异。

一个老妇人手里的竹条掉在了地上,追鸡的孩子们也停了下来,歪着头看他。

女猎手抬起头,她看着陈阿禾,愣了一瞬,她的脸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她把手里那捆草药放在地上,站起来,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陈阿禾以为她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友好,毕竟他的发音不太标准,林三娘说了,舌头不能卷,他清了清嗓子,又喊了一遍,这回更大声,更清晰,更热情。

“萨——拉——玛!”

女猎手的脸彻底红了,她低下头,用手背挡住嘴,转过身,跑了。

她跑得很快,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长屋的拐角后面。

跑了?陈阿禾站在原地,“萨拉玛”的最后一个音节还在舌尖上打转,他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我的热情友好这么让人招架不住嘛!

他又转头看了看那几个编竹筐的妇人,妇人们也在看他,表情极其微妙,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陈阿禾感到更困惑了,他自言自语,“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就是打个招呼,说你好啊!”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没人听得懂汉话。

他正打算再喊一遍,万一人家刚才没听清呢,身后忽的传来一个声音,“你在干什么?”

陈阿禾转过头,阿苏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香料,原来阿苏和海波此时这两天在达雅克部落的寨子里。

“我在打招呼!”陈阿禾连忙解释,“三娘教我的,她说我来寨子里不能光傻笑,要打招呼,你好的意思。”

阿苏白了他一眼,“你刚才说的什么?你给我说一遍。”

“萨拉玛。”

阿苏沉默了,表情复杂,那是一种介于“你在逗我”和“我是不是听错了”之间的叠加态神情,很难描述。

阿苏终于确定陈阿禾是认真的,缓了缓,解释说:“你刚才说的萨拉玛,不是你好的意思。”

陈阿禾吃了一惊,“那是什么?”

“萨拉玛的意思是,我来娶你。”

陈阿禾的笑容凝固了,眼睛瞪着,嘴巴张着,脸也变成通红,那红比女猎手的红还来的浓烈,“阿苏,你。。。你说什么?这个事情很严重,你千万别开玩笑!”

“我不喜欢开玩笑!你刚才对那个姑娘喊了两遍我来娶你,而且喊得超大声!”

陈阿禾看了看女猎手逃走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看阿苏,又转回去,整个人像一只捉尾巴的猫,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那。。那。。那怎么办?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想说你好!萨拉姆!萨拉姆才对!我记错了!三娘教的是萨拉姆,我记成萨拉玛了,就差一个字,怎么就差这么多!”

阿苏站在原地,看着他原地转圈,“差一个字,意思差了一座山!”

“我要解释!我得跟她解释!”陈阿禾朝女猎手逃走的方向迈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阿苏,“那个,阿苏,我不是那个意思用土话怎么说?”

阿苏想了想,“我不会!”

陈阿禾拼命想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断了。

“什么?你不会?你的土话说的比我好多了!”

“我会的是,这个能不能换、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这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要娶你,太冷门了,没学过!”

陈阿禾绝望了,他蹲在空地上,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地上有几只蚂蚁在搬运食物,搬得很认真,有在认真的生活,和陈阿禾此刻的处境形成了某种荒谬的对比。

女猎手跑开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寨子。

陈阿禾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站起来,长屋里已经探出了好几个脑袋,追鸡的小孩们也不追鸡了,相互追逐着,学陈阿禾刚才喊话的样子,嘴里“萨拉玛、萨拉玛”地喊着,被旁边的老妇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老猎人是被笑声引来的,他从长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串槟榔,他看了看蹲在地上抱着头的陈阿禾,又看了看旁边表情复杂的阿苏,再看了看远处拐角处露出的半张通红的脸——是他女儿的脸,虽然只露了半张,但红得藏都藏不住。

旁边一个年轻猎人凑过来,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边说边笑,老猎人的表情变了,从困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若有所思,又从若有所思变成了一种耐人寻味的笑。

老猎人走到陈阿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陈阿禾抬起头,看到老猎人那张被槟榔染红的脸近在咫尺,吓得往后一缩。

老猎人回头对年轻猎人说了句什么,年轻猎人马上跑了出去,很快,年轻猎人又回来了,身后跟着海伯。

“老猎人说,”海伯开口了,“你们那个种芋头的后生,是不是看上我们家姑娘了?”

陈阿禾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就是,我就是想说你好!三娘教的是萨拉姆,我记成萨拉玛了!就差一个字!真的就差一个字!我就是想打个招呼!”

海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老猎人说了几句土话。

老猎人听完,眼睛眯了起来,他看着陈阿禾那张涨得通红、急得要哭的脸,又看了看站在一边脸色复杂的阿苏,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

旁边几个老妇人也跟着笑,捂着肚子靠在柱子上,像被挠了痒痒的老猫。

陈阿禾蹲在笑声的中心,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海伯等她们笑完了,才不紧不慢地翻译:“老猎人说,没关系,他的女儿已经定亲了,你不用紧张。”

陈阿禾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下好了。。。”

这时,老猎人又开口了,这回他说话的时候,表情竟比刚才还认真了几分。

“老猎人说,”海伯的语气依旧平静,“他还有个小女儿,叫玛岚,比刚才的大女儿小两岁,还没定亲,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陈阿禾刚从地上站起来,听到这句话,腿一软,差点又蹲了回去。

“不、不考虑!”他疯狂摆手,“不不不不不考虑!我不是来娶亲的!我是来送盐的!盐!你看!”

他把背上的盐筐卸下来,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盐粒,“盐!来送盐的!不是娶亲的!”

老猎人看了看那筐盐,又看了看陈阿禾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他又笑了,拍了拍陈阿禾的肩膀,力道很重,差点把陈阿禾拍到地上。

然后老猎人说了一句什么,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海伯翻译:“老猎人说,你这个后生,实诚,说错话就急,急了就摆手,摆手的姿势跟猩猩一样,他喜欢实诚的人,就算不娶他女儿,他也可以当你干爹!”

陈阿禾的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干爹?什么干爹?怎么又来个干爹!

他看了一眼阿苏,阿苏站在旁边,手里还提着那袋香料,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东西,嘴角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压下去了,但眼睛里的光出卖了她。

陈阿禾问她:“阿苏,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角动了。”

“是风大!”

“你胡说,今天没有风!”

阿苏看了他一眼,“你先解决干爹的问题,盐还没送出去呢!”

陈阿禾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老猎人,他用这辈子最认真的表情,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是来送盐的,不是来娶亲的,你大女儿——定亲了——这很好,你小女儿——也很好——但我不要,盐——给你,我——回去,接着种芋头!”

他说完之后,也不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