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辰朔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的家被火光吞噬,他的师兄弟们惨叫着求一个黑影放过他们。
可那个黑影根本没有搭理他们的求饶,师兄弟们不知中了什么邪术,竟开始互相残杀了起来。
“不要……!”
曹辰朔蒙的惊醒,他坐了起来,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若是他是一个寻常人,安慰安慰自己也就过去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门派里的人从不做梦,做占卜这一类的弟子,与修行之术有关,做的梦很有可能是真的。
现在夜还深,外面月圆高照,银光铺满了他房间窗外的竹子。
曹辰朔翻身下床,从收拾来的包裹里翻出他出门后从未拿出的龟壳。
“希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噩梦,毕竟……毕竟我都学艺不精了。”
他的双手有些颤抖,好几次差点将龟壳脱手而去,最后终于做完了这次占卜。
屋外隐隐传出几声猫叫,除此之外,寂静无声。
曹辰朔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卜算出的大凶,连忙用手将卦象挡住。
“一定是我又算错了,我都能算出男人能怀孩子了,还有什么算不出来的。”他自言自语道,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
他又行了一次占卜,还是大凶。
他不信了,接连又卜了几次。
全部都是大凶。
怎么会……
他急得眼睛冒出了泪光,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
现在还是夜里,他不好意思去打扰长老和师姐,便自己随意收拾了一下行李。
既然算出来的结果不太靠谱,那他就亲自回去瞧瞧,他都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一开门,一双幽绿的双目死死盯着他。
曹辰朔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是那只白猫,他压低声音小声道:“小白……我现在没有鱼给你吃了,我要回家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给你抓鱼。”
“喵。”
白云挡在他的门前,高傲地挥了挥爪子,没有要挪开地方的意思。
曹辰朔也不知道这只猫到底听懂他的话没有,挠了挠头,从它身边绕了过去。
“小白,我现在真的没有空,我得回家看看爹,才能放心地回来。”曹辰朔说完这句话,便自顾自朝山下走去。
白云没有阻拦他,自顾自舔了舔毛,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他很尽力地放轻动作,从左镜抄近路下山,却忘记了林深的住处也在那里。
几乎是他刚靠近的那一刹那,林深便睁开了双眼。
但他没有出面询问,只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或许,是你必须要面对的。”他伸手化出一张符篆,在他身上贴了道追踪符。
青竹宗离星落坞甚远,曹辰朔的修为不高,赶过去或许要花上一段时间,但定不能让他自己乱跑,林深打算等天明向掌门汇报后就去寻人。
白猫离开曹辰朔的房间后,窜向了秦念的怀中。
秦念顺了顺白云背上炸起的毛:“别怕,那家伙还没有到梦中就能杀人的地步。”
白云这才从曹辰朔梦中的场景中缓过劲来,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睡下。
......
“诶,你听说了吗?听涛谷最近四处挑软柿子捏,吞并了不少门派。”
“闹腾呗,反正不管我们老百姓什么事,但愿这听涛谷壮大后,能好好扼杀那些作恶的恶灵。我听闻那掌门是诛杀派的,近些年来渡灵派占了上风,这次说不定能扭转局势啊。”
“我刚刚见着听涛谷的弟子又出动了,看那方向......是不是芷岸门?”
“芷岸门自从上次那事后,地位简直是一落千丈,我听闻忽然冒出来一个男子说是前掌门的丈夫,才稳住了那门派,现在听涛谷要吞并它,估计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路边的摊贩将这些事当作饭后闲聊一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曹辰朔没有听到这些言论,他走了好几个时辰,也才勉强行了不到一半的路程。他擦了擦头上的汗,不免有些着急。
“早知道还是告诉一个师姐,让她带带我好了。”
秦念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盯着他,腰间的铜铃忽然传来一声轻响,随之传出一道懒散的声音:“沈玉刚刚给我传信,说听涛谷的人往芷岸门去了,可以先去那边看看情况。”
秦念应了下来。
她思索片刻,决定还是不要放曹辰朔一个人走,毕竟曹斯到现在也没有踪迹,说不定是圣魇对他们另有用途。
曹辰朔走得口干舌燥,一阵清凉的风从他耳旁穿过,他不禁叹了口气:“要是现在能直接到家就好了......我还有点想念爹做的小菜了。”
“走啊,我带你。”秦念在一旁冲他挑了挑眉。
曹辰朔顺着声音望过去,喜出望外:“秦姑娘!”
欣喜过后又露出了一副尴尬的模样:“对不起啊,我不辞而别了,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爹,没想到还是太高估自己了,走的太急连盘缠都没有带。”
“不过我记得秦姑娘你不会带人吧,或者你去为我爹传个信也行,我爹不属于任何一派,对恶灵没有那么大敌意的。”
他一连说了好多话,秦念打住了他还要向下说的趋势。
“我不是带着你来回家的,是带着你去历练的。”她当然不会应下给一个失踪的人送信这个任务,没有任何必要。
曹辰朔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历练?现在吗?可是我想先回家看看爹,我有好一阵没见他了,他也没为我传信,我有点担心他。”
要接着瞒着他吗?
秦念有点纠结,难道这个谎言非得她来戳穿?他一个人走了这么久,竟然连一点自家门派出事的消息都没听见。
“他放你出来,就是希望你能成长,毕竟他不可能护你一辈子。”她斟酌了一下语言。
原本只是秦念随口一扯,没想到这傻小子还真听了进去。
“也是......我爹经常说我一事无成,我娘走得早,我与爹分开的日子可能都没有几天。秦姑娘你说得对!我既然是出来历练的,怎么能还没几天就回去找爹呢!”
看着眼前的人斗志昂扬的样子,秦念抚了抚额头:“那你跟着我,别乱跑,我们去芷岸门。”
说完,她扯下腰间的铃铛,南折现出身形,她一把抓住曹辰朔的衣领,快速朝着芷岸门的方向赶去。
秦念赶到时,门派内似乎有两拨人在争斗,十分吵闹。
“松棠神君,还是说......现在该称呼你为林掌门。”秦却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语气不屑:“芷岸门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不如早早归依于我,也不必在此苦苦挣扎。”
林司衡挡在其他弟子前,眼神凌厉的看着秦却:“身为修者,不好好想着怎么护着百姓,却想着四处抢掠,吞并门派。”
“这你就不懂了,林掌门,没有足够的力量,如何保护想保护之人?这点,你应该最清楚不是吗?”秦却笑了笑,伸出一只手,动了动手指。
听涛谷的弟子即刻动了起来。
“归依于我的,就放过,不听的,就都杀了吧。”
林司衡周身灵力暴涨,想要拦住那些企图动手的弟子。
秦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他单手并掌,一击便挡住了林司衡的动作。
“林掌门还是乖乖看着好了,若你是松棠,我还得避你几分,可你林司衡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修士,甚至心性受损修为大跌,还是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好。否则我可不会念在你曾经是神的份上放过你。”
林司衡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血来。
看来……今日她一手呵护的门派,也要葬送在我手中吗?
林司衡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着秦却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