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安排饭堂做了许多菜,本想让云锦河也来一起吃饭,被后者以修炼紧迫为拒。
兜兜转转,还是他们五个一起。
饭堂里他们五人坐了一桌,其他跟着沈玉回来的弟子们坐了一桌,带着热气的饭菜香味从桌上渐渐飘起,弥散在整座屋子里。
秦念他们几个刚坐下,碗还没来得及端稳,对面一个弟子就笑嘻嘻地喊了一声:“我们第一次跟着神君一起办事,见识到上仙京神的厉害了!神君难得来一趟,不喝两杯说不过去吧!”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就是就是!我们青竹宗的桂花酿,外头可喝不着!”
沈玉还没开口,木浅已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喝!必须喝!我来倒!今日这么高兴,不可能错过。”
林深伸手按住酒坛:“你自己想喝别拉别人垫背,再者说,你能喝酒?”
“你可别小瞧我,我以前可是千杯不醉来的。你喝不喝?”
“不喝。”
木浅转头看向秦念:“念念你呢?”
秦念看了沈玉一眼,嘴角带了点笑:“倒吧。”
木浅二话不说给她满上,又给沈玉倒了一杯,酒液清亮,泛着淡淡的桂花香。
轮到萧渡风时,她顿了一下,还是举着坛子问了一句:“你呢?”
萧渡风看了一眼面前那杯酒,又看了一眼秦念,伸手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倒吧。”
弟子们起哄声更大了。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还有人大喊:“多谢神君给面子!我瞧着前几日那设计逮恶神的样式甚是佩服!你们肯定都是好酒量。”
虽然他们才刚端起杯子。
沈玉端起杯子和秦念碰了一下,清脆的一声。
萧渡风犹豫了一下,也举起杯子朝两人方向示意,仰头喝了一口。
弟子们又起哄:“碰一个碰一个!”
秦念和沈玉还没动作,木浅已经端着碗凑过去,把碗沿往沈玉杯上一磕:“来!大家走一个!”
碗比杯大,磕得酒液晃出来几滴,她浑不在意,仰头灌了一大口。
“你酒量怎么样?”沈玉抿了一口,低声向秦念询问道。
秦念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太喜欢,便放在一边。
“我之前没喝过,不过我猜估计不怎么样,仙君也别想找我拼酒了,这酒这么难喝,我都下不去嘴。”
沈玉闷笑一声:“我酒量还行,以前经常和师兄弟一起偷偷下山喝酒。”
“这酒比较醇厚,可能不太合你的胃口,往后有机会我为你酿一坛。”
秦念看着沈玉,后者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影子。
她笑了笑:“好啊,我期待仙君的手艺。”
木浅似乎像是压抑了许久,得了机会便可劲造,接连喝了好几碗。
原本她还数着自己喝了几碗,后来她就不数了。
她一碗一碗地喝,林深按了几次没按住,干脆放弃了,坐在旁边冷眼看她。
弟子们举着碗过来敬,来者不拒,又连灌了三碗之后脸颊泛红,说话也开始打结。
秦念看着她晃晃悠悠站起来的模样,又看了看林深一脸嫌弃的表情,忍不住低头笑了。
沈玉靠在椅背上,杯里的酒还剩一半,他看着秦念笑的样子,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
萧渡风坐在桌角,手里的杯子已经空了。他看着满屋子的人,闹的闹,笑的笑,有人把木浅的酒碗偷偷换成茶,被她发现了又闹了一场,推搡间筷子掉了一地。
没有人注意到他嘴角那一点松下来的弧度。
真好啊,这里和美梦里,似乎没什么区别。
木浅终于醉了。
她抱着酒坛趴在桌上,脸颊通红,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
“再来……再来一碗。”
她念着念着声音就小了下去,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林深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弟子们还在笑闹,有人又端了酒过来要敬沈玉,他没推辞,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秦念坐在他旁边,侧头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桌沿那半碗没喝完的桂花酿上,亮晶晶的。
木浅只静了一会儿,便又闹了起来。
她红着脸,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转了几圈,最终定在了坐在桌角的萧渡风身上。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凑到了萧渡风身边。
萧渡风看出了她醉了,便主动扶住她:“木姑娘,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没想到木浅并没有乖乖站着,反而忽然蹲下,抱住了他的大腿。
萧渡风:“?”
林深只觉得没眼看,低声道:“酒品这么差,还好意思喝这么多。”
他说着便要扶木浅起来,打算直接带她去休息。
谁成想她死死抱着萧渡风的腿,任林深怎么拉也不松手。
“我真的很高兴……”她说着,还在腿上蹭了蹭。
萧渡风欲哭无泪,不知道木浅究竟想要做什么。
但她接下来说的话,令其他四人都静了下来。
“我真的好怕,我阻拦林深跟着去是错误的决定,万一我们小玉玉没能解决掉这么多麻烦死在那里就彻底完了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让人不省心。”
“只要我做错一步,深深和你就死在那里了呀!我好不容易培养起的深深,我不想让他死……”
林深蹲下身体,看着哭得泪流满面的木浅,重重叹了口气:“行了,别再说了,再说要遭天谴了。”
萧渡风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说来可笑,虽然木浅只是追着他说了几句话,但他就是清醒过来了片刻。
他们之中,也只有她心思细腻到最先察觉他的不对。
秦念从木浅的只言片语中拼凑了一丝真相。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撑着下巴笑了笑:“赶紧睡去吧,别一会把天雷引来了。”
沈玉也笑道:“都对我这么奇怪的称呼了,看起来确实醉得不轻。”
最终在萧渡风和林深两人的合作下,终于把木浅搬到了她房间的床上。
“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林深十分淡定:“我们只看已发生的事情。”
萧渡风轻声笑道:“自然,她的精怪,我早已领略。”
不管过去可能发生了什么,那都已经过去了,决定不了现在。
……
翌日,所有喝醉酒的弟子都起迟了,被林深狠狠罚了一顿。
可能是苦中作乐吧,秦念在一旁偷看时忍不住笑,他们被罚一个剑姿几个时辰,居然还有在插科打诨的。
沈玉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低声说道:“别看了,曾经偷看我练剑还没看够?”
秦念撇撇嘴:“那怎么能一样?他们一看就比你当年有活力。”
“这耽搁了几日,去芷岸门看看?”
秦念思索片刻,点点头。
距离秦却攻打芷岸门已过去快半月,最近忽然安静了下来,恐怕是另有所图。
曹辰朔近日来的精神状态很差,以占卜修行的就是这点不好,尤其他又受了刺激。
江衡又给他输送了些灵力,才勉强睡下。
“姐姐,你们有新消息了吗?”
秦念看着曹辰朔紧锁的眉头:“他现在每天都这样发疯?”
江衡缓缓点了点头:“他醒来便嚷嚷着要去找秦却报仇,甚至还伤了几个弟子,我们一起才拦下他,睡着了还要好一些。”
看着当初和他们玩得不亦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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