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6,再找。”
这是水柔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下这个命令。
“找了。”876有气无力,“港岛、九龙、新界,澳门、台湾、菲律宾,地图我翻了八遍。医院、诊所也找不到···”
“连殡仪馆没有,同名同姓的都没有。”
“头像还亮着吗?”
“亮着。可它不更新位置。”
“这种情况我真的没见过。要么他死了,头像没来得及灭,要么他用什么法子,把自己从地图上抹掉了。我认怂,行了吧。”
水柔把它狠狠鄙视了一顿。
“废物系统。”
876不敢接话。它确实没用,连目标任务的心跳频率都捕捉不到。
“喂,我是有尊严的……”
“滚。”
876滚了。
滚到一半,它又滚了回来。
“宿主,最后说一句。”它说,“找不到,不代表不存在。这个人的数据我跟你交过底。他爱上一个人,能把命搭进去。命都能搭进去的人,你以为一片海收得住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876说,“你晚上睡觉,记得关窗。”
水柔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追问,876已经下线了。
日子一天天过。潇洒这个名字,渐渐从官塘这块地界淡了下去。
最近的八卦周刊一点料也挖不到,登了登去也是些,阿婆骂街、阿叔揩油水的事。杂志销量跌到底。
不过,他们很快找到了新的目标。
陈鹤年。
港岛最帅的富N代,陈氏船业的长子嫡孙,长得好,家世好,还没结婚。这种人,天生是八卦周刊的衣食父母。
东风周刊的狗仔最近跟陈鹤年跟得格外勤。跟了半个月,真让他们挖到了东西。
陈鹤年隔三差五就往一所高级公寓跑。每回去,都有一位绝色美女同出同入。两个人一起看戏,一起吃饭,一起逛花墟,亲密得很。
狗仔队的阿乐蹲了三个晚上,冻得直搓手,跟搭档嘀咕:“这单做完,够我交三个月房租。你说陈少是不是认真的?”
“废话。”搭档咬着菠萝包,“你几时见过陈少陪女人逛花墟?他连自己亲妈的生日都靠秘书提醒。”
“那这料发不发?”
“发!为什么不发?全港岛就我们有!”
狗仔队闻风而动,长枪短炮守了三个晚上,终于拍到一张清晰的侧脸。
狗仔的手在发抖。他连拍了十几张,回去冲印时,发现其中一张侧脸堪称完美。巴掌大的脸,下颌线条流畅得像工笔描出来的,鼻梁挺直,唇色天然就红,在黑白照片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当天的报纸就出了街。
头条标题,字号大得吓人——《陈少夜会佳人,靓过王关李》。
王关李,王祖贤、关之琳、李嘉欣。
照片上只有半张侧脸,波浪卷,小翘鼻,下巴的线条干净利落。就这么半张脸,愣是让全港岛的师奶都信了。
报摊老板说,那天的东风周刊,加印了两次。
港岛的市民排着队买报纸,茶餐厅里、巴士上、写字楼电梯间,人人都在议论。
“这女的是谁?新出道的明星?”
“听说是个老师,陈少追了好久了。”
“是个MiSS啊?难怪气质这么干净。”
“现在怎么办?”水柔有点发愁,她可不想出名。人怕出名,猪怕壮。
“登都登了。”876说,“好消息是,只拍到侧脸。坏消息是,侧脸也够用。这期报纸加印两次,销量破了二十万。”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是想问,潇洒会不会看到?”876慢悠悠地说,“宿主,他要是还活着,全港岛的报纸都在告诉他,你要嫁人了。”
“那更好。省得我去找。”
当天晚上,她给陈鹤年打电话。
“鹤年,以后不要来公寓找我了。”
“为什么?”
“你买份今天的东风周刊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分钟,然后传来陈鹤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处理好。”
几天后,东风周刊被收购的消息上了财经版。收购方是陈氏集团旗下的传媒公司,价格开得高,股东们连夜签字。
主编被撤换,那组跟拍陈鹤年的狗仔被发配去拍楼盘广告。
陈鹤年把收购合同放在水柔面前时,她愣了一下。
“哇鹤年,你真是一掷千金啊,没必要这样。”
“很有必要。你的名声,比一家周刊值钱。”
陈母的电话在深夜打来的。
陈鹤年接起来,“明天回老宅。家里出大事了。”
陈鹤年走进老宅时,奶奶坐在沙发上盘佛珠,母亲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你爸在渥太华藏了个私生子。比你就小一岁。天杀的,藏了二十八年。”
陈鹤年的手指在西装裤缝上收紧。他想起父亲每年固定的“北美出差”,想起母亲独自守在老宅里的那些春节,想起自己小时候问父亲什么时候回来,母亲总是笑着说“快了”。
原来不是出差,是另一个家。
“现在,陈家的一切都可能被分走。”母亲走到他面前,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指甲上的蔻丹红得像血,“你奶奶的意思,是让你尽早结婚,进董事会,接手企业。否则将来,渣都没有你的份。”
陈鹤年看向奶奶。陈老太太停止了盘佛珠,目光温和:“鹤年,结婚吧。找个门当户对的,或者……你喜欢的也行。只要成家,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就没话说。”
“要结婚,我也只和一个人结。”
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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