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观音重生了。
她没能完成系统的任务,因此系统离家出走,她这个废物则被主系统送到了一百年以后。
而她有关系统的记忆也被清除大半,她现在前尘忘了一大半,连赖以为生的宝贝妙善剑都丢了,一个人孤零零站在纯白皎洁的月光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萧观音只能先给自己找个去处:“先回家吧,看看那些跟老娘有仇的完蛋玩意儿都死了没,没死送他们去死,死了给他们烧纸。”
她素来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想到便准备去做了。
立刻辩清方向迈开腿,向着自己老家的方向走去,偏偏系统把她弄到了不知道哪里的一座荒山上。
她骂骂咧咧着赶路,走了三天三夜,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萧观音气得大骂:“什么仇什么怨啊!不就是没完成系统那些破任务吗?至于流放这么久这么远吗?”
流放百年就算了,还弄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记仇!
她到底刚刚重生,身子虚,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终于在走了一个月后,见到了第一个人。
是一个清隽清冷到不可思议的美男子。
那人临水而立,一身月白长衫似笼着清浅月华,质地轻盈如雾。领缘与广袖的包边是浓墨重彩的青金色,像是将一池碧波揉碎,淬进了鎏金铜炉。腰间衣带以青金石与白玉珠串成,端的是华贵无比。
风动衣袂,青金光泽在白衫上流转,既有霜雪的清冷,又含碧落的明澈,宛如一场误落人间的风月,又像是北荒洒落的初雪。
山中无老虎,却有绝世美男?
见多了精怪的萧观音无比确定眼前这人估计不是什么善茬,于是点头笑笑后扭头就跑。
那男子似乎也是不解,站在原地问:“为何要跑?”
他向萧观音追去,步履从容,却快到离谱,眨眼间便移到了萧观音面前。
萧观音信口胡诌道:“我刚刚在你脚边看到一条毒蛇,心生害怕,自然就退了几步。”
“几步?”那男子向她身后看去,淡淡道:“这几步竟是二里地的距离,姑娘好脚力。”
萧观音尴尬地哈哈笑了一声:“跟阁下一比,我这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江瑞白。”那男子气度从容,但只蹦了三个字出来。
萧观音猜这约莫是他的名字,便给自己也捏了个名字:“在下萧菩提,路过此处,正欲离去,若江兄无事,在下就告辞了!”
江瑞白皱眉道:“你怎么能称我为兄呢?”
这不就是一个尊称吗?萧观音不理解,难道有人喜欢被喊弟弟?
好吧,萧观音耸耸肩,尊重别人做小弟的爱好:“江弟再会!”
说完扭头便走,不敢多留片刻。
江瑞白又追了上来:“我和你一起。”
萧观音差点跳起来:“一起作甚?你又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们可不一定顺路!”
江瑞白神色十分平静:“我迷路了,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
萧观音满脸防备:“我和你又不是同乡,我也不知道你家在何处啊!”
江瑞白一脸执着:“可神明告诉我,跟着你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神明?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虽修仙的不少,可成仙的修士都寥寥无几,能被叫一声仙君仙子的少之又少,更别提成神了。
世无神明,若有,那一定是骗子!
于是萧观音很好心地这个人解释:“天道气运衰微,神明早就消失不知道多少年了,那人一定是骗你的。”
江瑞白点头:“或许吧。”他有些失落地继续道:“可我真的迷路了。”
萧观音扶额,这么长时间未见这人有什么攻击行为,料想这人应该不会突然暴起伤人,于是无奈道:“好吧,那你跟我走吧。”
反正现在也甩不掉。
等到了晚上,再把他悄悄抛下就是,萧观音心里打着坏主意,面上半分不显,笑眯眯地说道:“咱们先提前说好,你的饭我可是不管的。”
江瑞白不知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道:“好。”
夕阳西下,正是吃晚饭的时候,萧观音笑眯眯地从自己袖袋里拿出一颗红彤晶莹的野果,一口接一口啃得十分开心。
当她把野果啃的只剩果核后,随手一扔。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细树巨石,带着沉默的江瑞白绕啊绕,一转眼便到了山脚下。
不远处便是一个有人烟的小村庄,远处还有巍峨的城镇。
萧观音心道自己这一个月居然是陷入了某个迷幻阵法里,只恨她现在灵力低微,不然怎么可能被困一个月!
她警惕地瞟了一眼江瑞白,这人一出现她便成功破阵,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跟这阵法有关系,便笑问道:“你的家乡在哪里呢?我看你通身这样的气派,定是出身城里的大族吧?”
江瑞白想了想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随后郑重行礼道:“姑娘救我出了深山,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萧观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不行!这和报仇有什么区别?”说完懒得理这厮,径直向前走去。
江瑞白沉默不语,只继续跟上。
萧观音回头生龙活虎地瞪他:“你若是一定要跟着我的话,我至多勉强允许你做我的小弟!你也要跟?”
金乌以极快的速度向地下垂落,月亮悄悄地腆着白白的肚皮爬到天上,星子在皎洁月光下黯淡无光,墨蓝色的天空下只有一轮皎洁明月。
江瑞白点头:“可以。”
他说的极为认真,没有半分作假。
啊?萧观音没见过这么委曲求全的,细细想想这厮定是另有图谋,拒绝了这遭免不得还有下次。
于是她勉为其难道:“那好吧,你可要做好一个小弟,不要乱七八糟,毛毛躁躁。”
江瑞白本面无表情,见她答应,便笑了一下,如飞鸿踏雪泥,转瞬即逝:“好。”
见他笑,萧观音也不吝啬地给了个笑脸,然后笑眯眯进村找人借宿去了。
萧观音一向是个嘴甜的姑娘,刚进村没多长时间就锁定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和蔼老太。
萧观音眼睛笑成了月牙,拱手对李老婆子道:“叨扰阿媪,我和阿弟进山找药耽搁了,如今天色已晚,可能让我们借宿一晚吗?”
她本就生的好,笑语晏晏时让人恨不得把什么都给她。
李老婆子见萧观音虽穿的很破,但礼数周全,言语间颇有教养,她本就是个很好说话的慈祥老人,当即答应了:“好啊,小姑娘正好和我那小孙女做个伴。”
李老婆子手上端着簸箕,里面是晒好的菜干,萧观音眼里很有活,立刻抢了端上:“这个就交给我!”
江瑞白没有干活的自觉,只两手空空地跟上,被萧观音斜了一眼才主动接过她手里的簸箕抱着走。
零星的几个星子闪闪,村路蜿蜒的像是天上的星河落到了地上,路的尽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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