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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互殴

小说:

眼盲,但养三个魔头

作者:

夏晔青青

分类:

穿越架空

巫慈是极温和的性子。

只是近来发生的事,令再温和的她都有些难耐,又难以启齿。

睡梦中缠上来的灼热游蛇,滚烫的吐息,封住的呜咽,睡醒后微肿的唇瓣,发酸的腰侧和刺痒的腿……这样的事隔几日就会发生,偏偏入了梦就难以醒来,直到第二日早晨。

她虽坠入凡间,可身躯和肉体凡胎还是不同的,不该有世俗之欲……

巫慈掀开被子,身上有些酸软沉重,她抿了抿干燥的唇,伸手去摸茶壶茶杯。

她没碰到,但前方传来茶水入杯的声音。

“师父。”

林枕书将茶递到她手上。

两个徒儿小时候是打地铺睡在她房里的,总说怕黑,不敢独自入眠,但男大当避嫌,哪怕是师徒。前两年各自分了房间,巫慈就不许他们再留宿了。

巫慈张了张嘴,终究没有问出口。

枕书和阿笙都是极单纯的孩子,别让污秽的幻梦玷污了。

“阿笙出去了么?”

平日一起来就能听见俞笙叽叽喳喳的声音,今日却格外安静,巫慈洗漱更衣完,不禁问道。

“师弟天没亮便起了,许是下山玩去了,他总是不安分。”林枕书神色微暗,见巫慈坐着无意识揉了两次肩,“师父不舒服?”

巫慈并不严重,轻微的酸痛过会就好了,许是昨夜硌到了,可林枕书的手先一步搭上来:“师弟还没回,我替师父捏一捏,再用早膳。”

林枕书立到巫慈身后,按着她的肩膀靠上椅背,力道适中地开始揉捏。

酸软霎时舒缓,比她自己捏有用得多,想起今日还要种豆子,巫慈便允了。

俞笙是有时会自己下山,她并未担心。

林枕书垂眸,望着师父放松的神情,额前的碎发有一缕轻轻落在白布上,而身后垂着的发丝不可避免地扫在他手背上,很柔软,又很痒。

“师父,后背和手可要按一按?”过了会,他缓缓俯身。

肩膀连着手臂都有些酸,巫慈应道:“好。”

林枕书嘴角牵起,往侧一步握住那截皓腕,一下一下往上按。巫慈的皮肤白皙,按一下就留红印,好一会才变淡,他如捧珍宝,悉心呵护。

朝阳斜斜的,还没绕过山头,微凉的晨风卷来朝露气息,一切都那么宁静。

就该是这样的。

巫慈恬静温和,他也不善言辞,她们师徒二人本可以在山头过平静日子,偏偏来了个俞笙——

“师父,我回来了!”

俞笙远远就嚎了嗓子,肩上扛着水缸那么大的一捆竹子,每一根都削得整齐,手上还拖着一捆顺手拾的树枝柴火,邦邦两声卸在地上。

他纯手砍的,后背湿了一块,脖子上滑下汗珠,笑嘻嘻进屋,不料看到师兄牵着师父的手左右摆弄,一下僵住,转而咬牙。

他才出门多久,就让人钻了空子。

“阿笙。”巫慈听到了他的喊声,想起身,但手臂上的力道突然大了些。

林枕书沉声:“师父,还没按好。”

“师父,我好热,足足砍了一大捆竹子呢。”俞笙可不管他,一把扯开了领口,喘着粗气,小狗一般半跪在巫慈跟前。

“你的红疹还没好,怎么突然独自去深山砍竹子?”巫慈从林枕书那抽回手,语气严肃起来,山上雾瘴变重,普通人撞上是会丢命的。

“师父,我已经好了。”俞笙扯了扯巫慈的衣袖,隐晦地邀功,“今日要种菜,我看两个院子篱笆都有松动,便砍些来加固。”

他无事,巫慈才放下心,叮嘱不许随意去深山之后,取了手巾,从他额头开始按压擦汗,再到脸颊。

俞笙伸长了脖子,蹭了蹭,要抓着师父的手往衣领里伸时,有人看不下去了。

勾栏作派。林枕书口中嚼着这四个字,咬紧了牙。

“师父,瘦肉粥正温着,一会要凉了。”

师兄弟互相怨恨,但从不会在师父跟前互掐,林枕书默不作声盛了两碗粥,又想起今早浣衣时发现的事,声调又冷了一分。

而巫慈早已习惯,两个徒弟一个沉稳一个淘气,并未察觉什么不对。

“阿笙辛苦了,快换身衣服,来吃早膳。”

“好嘞。”

累归累,但忙活这么一遭,总算发泄了昨夜压不下的燥意。俞笙神清气爽,用冷水扑了脸,跑去师父身边坐。

南陵“秋老虎”凶猛,但要冷下来也是一夜的事,届时山上会降霜下雪。

现在种下油菜和豌豆,入冬刚好能吃上蒜末炒菜薹和暖锅炖豆尖。

林枕书和俞笙一人一把锄头,将泥翻过来,再敲得细碎,和后山堆了许久的鸡粪兔粪搅拌均匀,地分为左右两块,四周都刨了漂亮的排水沟。

巫慈撒了种,之后要把地都泼一遍,那两人二话不说抓起桶去山泉挑水,较什么劲似的。

“师父,水来了!”俞笙健步如飞,不小心拌了师兄一脚,所以最先到师父跟前。

林枕书半桶水浇在了衣服上,扁担失衡,水桶落地。

俞笙又喊热,弯着腰凑上去要巫慈给他擦汗,完了又扶起她的手,往屋里推。

“就剩浇水了,交给我,外头热,师父进屋歇着吧。”

刚出去,就被山泉水泼了个透心凉。

“矫揉造作,不知廉耻,还热吗?”林枕书嘴唇微动,刻薄的话传到耳里。

俞笙抹了把脸,嗤笑一声:“师父就是更疼我,师兄有什么办法呢?”

林枕书脸色阴沉,默了。

俞笙那副骚样,他是真做不到。

师父……喜欢这样的吗?

巫慈做饭去了。

这些年虽有两个徒儿伺候在侧,她有许多事都是亲力亲为的,眼睛并没有成为太大的阻碍。

刚切着冬瓜,厨房就窜进来两个人打下手,这回换俞笙生火,林枕书处理他早上杀的鸡。

“师父,院子种了菜地方都小了,浇水还容易脏,我答应你要打的秋千也放不下了。”俞笙掰着柴火,闷闷的声音传来。

“说着笑的,师父不玩秋千。”巫慈笑了。

俞笙眼睛一转,声音雀跃:“附近不是有座破庙吗,那儿的坡适合种菜,玉河镇的人张罗着迁走,咱把庙拆了开垦出来,可好?”

巫慈不说话。

而林枕书转过来,菜刀上还沾着血水,凉薄的视线落在俞笙身上。

“不必跑远,在院里就好。”

巫慈声音如常,可俞笙偏偏就察觉到了什么,及时收住,木柴塞进火灶,无比乖巧:“好,听师父的。”

冬瓜焖鸡,酱小白菜,葱花蛋羹和山药骨汤。

这顿饭比较沉默,俞笙埋头扒饭,待巫慈吃好,他把碗筷一放,却发现林枕书先他一步咻地站起来。

“师弟慢吃,我服侍师父午憩。”

他不善争抢的师兄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招了?

俞笙眼睁睁看着师父搭着林枕书的手臂,往屋里走,今日接二连三的火气就要压不住了。

巫慈午憩前习惯听一会医书或者古籍,林枕书给她念。

念完,巫慈睡下,林枕书放下纱帐,轻轻关门。

厨房饭桌都收拾干净了,但是不见俞笙人,一直走出了院子,才看到他。

俞笙咬着牙,早已不是在巫慈跟前的乖巧模样,他手掌渗出一团黑气,比深山任何一片雾瘴颜色都要深。

一根人头大的木头轻巧拿在手中,是刚拔的。

“放下,别吵着师父。”

林枕书瞥了一眼,淡淡警告。

木头轻轻落地,但是俞笙的拳头已经挥到林枕书面前。

“你不是最清高,最安分守矩吗?现在又处处撩拨师父做什么?”

林枕书挥手往身后设了道结界,手臂抬起,金光缠绕,挡下蓄力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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