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符实际上是两张符,分子符和母符,子符定位,母符追踪。裴玉仪将追踪母符折叠成千纸鹤,一吹,千纸鹤便飘起来,追踪着子符的方位而去。
几人跟着追踪符,来到了离暮山千里之遥的一条小溪边。
溪畔只有一位少女正在洗衣,年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她一边哭一边揉搓着衣服,看起来好不可怜。
千纸鹤慢慢飘向她手中搓洗的衣服,坠了下来,这代表它已经找到子符了。
那日大殿对峙事发突然,李寒筝转身便要离开,裴玉仪不好阻拦,但是留了个心眼,为了以防万一在寒筝腰间的香囊里塞了一张追踪符。
如今看来,塞了追踪符的香囊在那件衣服上。
裴玉仪走到浣衣少女身边,道:“你手里的衣服,是谁的?”
浣衣少女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惊了一惊,眼圈红通通的,防备道:“你是谁?”
“别怕,”裴玉仪指着她手中的衣服:“这衣服是我朋友的,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李姐姐是你朋友?”浣衣少女怔了一怔,眼睛里突然烧起一簇愤怒的火苗,“那你知不知道辜负李姐姐的负心汉是谁?”
“负心汉”这个词一出,其余两人的目光齐齐钉在了段梧声身上。
旁听的段梧声:“……”
*
为了不必要的误会,到底还是没有点名负心汉是谁。
浣衣少女名叫白卉,她纤细的手捧着明黄色的衣服如同珍宝,一点也不肯让别人碰,仔仔细细放在竿上晾起来,抚平每一根褶皱,又将腰间的香囊玉佩认认真真挂好。
衣裙在风中轻轻飘摇,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白卉抹了一把泪,小声道:“李姐姐说她一定能活着回来的,叫我帮她把衣服洗干净。”
什么叫做“一定能活着回来”,究竟是什么情况下能说出这种话?
裴玉仪联想到某种可能,声音中带了点严肃:“白卉姑娘,请你现在立刻告诉我们寒筝的下落,若是发生不测,我们也能够及时赶到。”
“果真?”
白卉满是泪花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缕光,她不敢耽搁,急忙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但是她年纪小,脸皮薄,说话一急便有些颠三倒四。
众人听了许久才理出前因后果。
原来,此地名叫半桑坡,是一个十分繁华的地方,地处平原,雨水丰沛,便于养蚕耕种,盛产丝绸,人口众多往来贸易十分繁荣。
然而自五年前开始,便陆陆续续有新娘开始失踪。
奇怪的是,花轿外部完好无损,内部也没有挣扎痕迹,轿夫们甚至没有一点察觉,直至送到了夫家掀开轿帘的时候,才发现新娘子失踪了。
半桑坡属于修仙大宗衡元宗的地盘,发生此事后当地居民便联合上书向衡元宗求助。
也不知是衡元宗不用心追查,还是凶手太过狡猾难缠,五年之间,发生了几十件新娘失踪事件,衡元宗却仍是没有追查到凶手。
听到这里,洛意问道:“既然有了多起新娘失踪事件,干嘛还要举办婚礼?岂不是方便了凶手得逞?”
白卉道:“大家也想到了这一点,无可奈何地选择了不举办婚礼,然而,那些不举办婚礼直接送入夫家的新嫁娘还是被掳走了,就在成婚前一夜。”
无论举办不举办婚礼,仍是有新娘被掳走。然而由于并不是所有新嫁娘都会被掳走,大约十次嫁娶中有三名被掳走,因此有些人家便存了侥幸心理,依旧将女儿嫁了出去。
这听上去不太合理,只是凡人女子的宿命大多是相夫教子,年纪大了便没有人家要,一直待在家里固然安全,但是街旁邻里都会说闲话。是以父母就算再是不舍,也只能冒着巨大的风险将女儿送上花轿。
然而,事情在一月前发生了转机,衡元宗查出真凶,原来一切皆是西磨山上的土匪所为。
既然查出了真凶,衡元宗便着手开始处理,一锅端掉了西磨山上的土匪窝。
百姓们本人人自危,现下危机解除,便热热闹闹地开始举办婚礼。
白卉的父母也给她许了一门人家,是当地一名财主的大儿子。可是白卉不想嫁,一来,那人是出了名的浪荡凶厉,二来,白卉总是害怕那群掳走新娘的山匪会卷土重来。
可是父母并不在乎她的意愿,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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