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毫无预兆,突如其来的邀请冲昏了头脑,余音呆站在原地,半阖着唇:“他在叫我?”
谭应钦主动包揽下教新同学打球的任务,社长喜笑颜开,冲余音招手并高声道:“错过可就没有了,他是咱们社团最有耐心的好老师。”
谭应钦的主动倒让江雀得意,她凑到余音耳边:“成败在此一举。”
余音喉咙一紧,悄悄攥紧了手指。她没有直接推开程简横挡住她通往幸福道路的手臂,而是弯腰低头钻过。
视若无人的举动气得程简板住眉眼,不过余音看不见,此刻的她正脚步轻盈地走向眼中之人。
谭应钦手里的是全场最干净的一颗球,他带余音走到单独的一块小隔网前,两人各站隔网一面。
他笑着说:“大家都说你滑跪接球的动作做得标准又漂亮,不过地板动作以后可以慢慢学。我们今天练防守,你要学会判断球的落点,在场上快速移动。”
谭应钦先是不断在网下给她喂球,接着引导她在能接住球的前提下越站越远,每次球飞出时,就会第一时间告诉她球的落点。
老师的教学太专业,循序渐进,章法自然,余音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老师本人转到了排球这项运动上。
她在顺利接住谭应钦抛来的最后一个球时,兴奋地在原地蹦跶一圈。
谭应钦似乎也很满意自己的教学成果,小跑到她身边:“小明星果然聪明,学什么都快。”
意料之外的夸奖让余音面颊一烫,庆幸运动后会脸红是正常现象。
活动许久出了不少汗,披散的长发黏在后脖颈,黏连的触感让余音忍不住一直停下撩头发。
她反手捞起自己的长发,刚想把手伸进口袋找发圈,一只修长却强健的手掌进入视线。
“热了吧,以后打球的时候头发绑起来也不容易受伤。”
谭应钦微微喘气,摊开的掌心里是一件折射着强光的水钻发圈。这发圈和他本人温良谦卑的气质完全不符。
男孩子怎么会随身带发圈?
余音很快就联想到关于他和程舒语的绯闻,确实有女朋友的男生才会这么做。
拿的话会不会被他的女朋友误会?不拿的话会不会被他认为她在嫌弃?
正犹豫不决,又听见谭应钦说:“我问程舒语借的,干净的。”末尾三个字,他像是有意加重咬字。
“谢谢。”
余音轻轻捻起发圈,在他温柔目光的注视下把头发挽好,心里仍暗暗揣测他和程舒语的关系。
她抬眸去找发圈的主人,可把四周看了个遍也没见人,好奇问:“学姐不打球吗?”
“她一直都不打的。”见她脸上的困惑仍未消解,谭应钦耐心解释道,“她只是不想待在教室,所以随便找了个不用风吹日晒,管理不严的社团课参加。”
余音似懂非懂地点头,暗想着:“这么多不用风吹日晒的社团课,偏偏是排球?如果他们只是朋友,那这个发圈一会儿社团课结束就要还回去......”
纵使心里有一万个问题,她也没半点要进一步求证的勇气。
而且现在就问他的隐私实在不礼貌。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要是没机会,至少还能维持体面。
“你们打羽毛球的假动作怎么比我还多。”
“承认吧,我们打羽毛球的就是比你打篮球优秀。”
“可是我们打的是排球!”
另一角落,因为遵守的规则不同,吵得不可开交的江雀和程简也因为社长临时组织的比赛而住口。
今天积极参加活动的余音开始规划大家的站位,余光却见队伍里的程简撩开隔网,径直走到另一面。她和江雀对视一眼,看着程简坚决的背影满腹疑问。
江雀皱起眉:“他又在搞什么啊?”
江雀不冲远处的程简又是耸肩又是手指比画一顿,可程简全都装作看不见似的,专心颠球找手感。
上次的临时比赛,对面还有几个和余音实力、身高不相上下的新手小白,没有输得太难看。可今天的阵容实力完全不一样了。
在余音所属的队伍里,江雀和喻槐安是打羽毛球的,实力不详,似乎对排球的规则也一知半解。而站在隔网对面的全都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程简在内。
虽然一直被人夸进步不小,但余音自觉球技没有好到能正儿八经地打比赛。尤其当对面的男生们都站好位时,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不免令她心里犯怵。
余音深呼吸着,左移一步,右移一步,试图通过站位找到安全感。
“没关系,后面有我防守。”
谭应钦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过来,站在她身后,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只有笑容,没有一点对这支良莠不齐的队伍的担忧。
总之,谭应钦的球技和人品作担保,余音完全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
口哨被吹响的那一秒,各式各样的运动鞋在地板上擦出尖锐短促的声音,前面呜啦一声响,身后马上就响起嗞呜声或嘶鸣声。
余音本以为对手会放她这个新手一马,可想不到,她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人——程简。
程简仗着身高和弹跳能力优异,频频吊余音的球,也只拦余音的球。他的每一个动作,是旁观者都能看出来的针对战术,只针对余音。
屡屡空手的余音仰头看着数不清多少次跳起在空中的程简,暗自懊恼道:“他的战术就是不让她接住一个球,一分也没别想拿到。从他走向对立面的时候就该猜到的。”
好在身后还有江雀和谭应钦。江雀的运动天赋惊人,好几次从她擦着她掌心飞出的球将要落地时,江雀都会飞快跳起或弯腰,力挽狂澜。而只要让谭应钦碰到球,他就有办法追回她丢的分。
在稍作休息的间隙,余音不知何时被一只停在隔网中间的绿蜻蜓吸引住。
蜻蜓大概是跟着人进来的,只是排球不长眼睛,大家打得投入时也全然不顾其他。
余音蹑手蹑脚地往场馆中间走,手指刚捏住蜻蜓的翅膀,不知是谁吹响了哨声。
她想出声让大家稍等一下,但是来不及了,对面的男生已经把球往天花板抛了。
只好改变计划,她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将手心护住的蜻蜓送到门口。
而她的左脚刚迈出界,与她脚尖相抵的是一只白色的,格外眼熟的球鞋。视线忽地被遮挡住,她的额头蓦地撞上什么结实触感的东西。
黄白相间的排球应声滚落在她的脚边,她缓缓抬头,面前的人五官皱着一团,手心紧捂着下巴,一脸痛苦。
又是程简帮她挡下一记从天而来的球。
“你还好吗?”余音问他,恨不得扒开他的手看一看他被自己额头大力一撞的情况如何。
程简明明疼得眼睛都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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