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察的实力在排名靠前的玉使之上,虞月已丧失战斗力,原本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死于失血过多。现在,她能感觉到随着毒液渗透,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他是用毒的高手,而这毒除去其本身的功力,还可催化正玉司限制行动的毒药。
一炷香的时间,她大概都撑不了了。
虞月双膝跪地,用剑插在地面上想要艰难站起,玉察下一鞭已至。
此时空中突然飞来一剑,那剑被铁鞭扫开,也影响了它的走向。
楚兰因没去捡剑,转而从袖中取出来一把新剑,霍天驯注意到了却没有问询。
虞月发现两人不知何时穿过热浪来到了客栈内。
“两只老鼠。”
玉察冷笑,鞭梢在半空炸开一记脆响,九节钢鞭缠着腥风卷向楚兰因小腹。
她先前已中了一记,此时掌根死死抵着伤处,嘴角有暗红洇出,却偏不后退。
头顶的屋檐被烧毁了,先是一声脆裂的巨响,椽子折断,火星混着焦黑的木屑兜头洒下。
趁这机会,铁鞭又动,千百声叠在一起,像骤雨砸进铁皮桶中。
玉察的九节钢鞭舞成了一片乌光浑圆的墙,甚是唬人,逼得楚兰因连退七步,背脊几乎贴到烧得滚烫的柱子上。
他竟强到甚至有余裕在鞭风里掺入暗劲。
每一鞭抽实,楚兰因腹部的伤就撕裂一分,那一处火辣辣地灼着。
她手中的剑开始发飘,在刚刚的打斗中她的蓝条几乎清零,格挡的路线一点点变慢,剑花再美,也架不住玉察的鞭梢专挑她力尽的刹那抽来。
好在霍天驯的剑及时赶到,横空一扫,将铁鞭荡开。
玉察被震退一步,严肃了神色,鞭影又如潮水般压过来,将他们二人完全笼罩。
头顶的房梁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陈吟,一大片燃烧的顶棚砸落,玉察却连头都没抬,只凭听风辨位,鞭风一卷,将坠落的火木尽数扫至他们面前,攻势丝毫未减。
楚兰因被霍天驯拉开,堪堪避过火星,她咬破舌尖,借着剧痛逼出的一口清气,下定了决心。
在玉察一鞭剑蛇狂舞之时,她剑锋斜挑,顺着鞭势一滑,腕子轻转,剑刃擦着钢链削向玉察手腕。柔若柳条拂水,却逼得玉察撤招回防。
霍天驯的剑就在此时到了。不见如何作势,一道雪亮的弧光划过玉察肋下,逼得他连退三步,鞭杆横扫,砸碎了身侧木椅。
右侧,火舌舔着窗棂,整面墙在“咔嚓”声中向内塌陷,热风卷着焦炭味灌满口鼻。
楚兰因意识到自己的体力必须要省着用了,每一剑都可以是她的最后一剑。
她咬着唇,额角冷汗滚进鬓角,剑招却陡然变了。
先前还带着几分秀气的花式,此刻每一式都简到极致,全踩着玉察换气的间隙。
腹间伤口随着动作撕扯,嘴角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像落了一串红梅,可剑势反而愈发凝练,竟隐隐摸到了“意在剑先”的边。
玉察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惊疑。他鞭影陡然加密,钢鞭舞成一片乌光,暗器却藏在鞭影里,一枚接一枚往楚兰因要害射出。
楚兰因看不见,可霍天驯的剑总能先一步点到。
他每一剑都很精准,不是磕飞暗器,就是封住玉察变招的路线。
两人一个主攻一个主守,竟把玉察逼得只能游斗。
直到玉察袖中最后一把毒洒出的刹那,楚兰因忽然弃了防守。
她任由那带毒的砂粒擦过肩头,右脚等地闪至他身前,剑尖借着前冲之势,从血气里穿过去。
这一剑完全掩住了杀意,玉察察觉时已来不及回鞭,只能拧身想避。
可霍天驯的剑早已等在那个位置。
雪亮的剑尖穿透他咽喉时,没发出多大声音,只有一滴血溅在楚兰因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那点红便落在颊边。
玉察的鞭子“哐当”砸在地上,暗器匣子从袖口滑出。
霍天驯眼睛没眨一下,又收下了林二十五和陈十九的人头。
楚兰因拄着剑喘气,腹间疼痛排山倒海,霍天驯收剑入鞘,过来将她搀扶起身。
“你去看虞月。”
她艰难地握住木桌的边缘撑起自己。
此时横梁裹着烈火砸进大堂,尘灰混着热浪轰然腾起,视线瞬间糊了一半。楚兰因呛得偏过头,发梢已被燎卷,腹间伤口被热流一蒸,疼得她眼前发黑。
霍天驯挥袖扫开坠落的碎瓦,后背衣衫已被烤得发烫,此时,一根烧红的立柱正朝着虞月砸去。他一把捞住楚兰因的腰,又扛起虞月,脚尖点过尚有余温的断梁,在屋顶彻底塌落的前一瞬,扑进了夜色里。
身后,客栈在一声闷响中坍成一片火海,烈火燃烧的噼啪声,掩盖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声音。
客栈里的人走光了,但楚兰因可以感受到周围还有人在观察着,或许是碍于霍天驯的存在,不敢出手。
她在地上丢下几枚金豆,足以弥补客栈老板的损失,还多出许多,也足以让想要出手夺赏金的人为此驻足,又撕下外袍勉为其难地为虞月包扎伤口,却止不住血,楚兰因从兜里摸出止血散不要钱地倒在她的胸口,虞月没有任何力气,任由她动作。
霍天驯骑上从马厩中惊逃的马,楚兰因并未和他同乘,而是让他带着虞月,三人驶离客栈出远一些的距离。
他的手指把住虞月的脉,只听呼吸他感觉虞月命不久矣,却不想如此棘手。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虞月说话调动气息就感到刻骨的疼,哪怕是强忍着不表露出脆弱,也感觉下一瞬她就要碎了。
“这是你的遗言吗?”楚兰因攥紧缰绳,骑马的速度快了一些,她大声说道:“清醒一点!。”
夏季的热风往楚兰因口鼻中灌,她没理会,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她带着霍天驯往南找到了一个破旧的木屋,连忙翻身下马,把虞月放在了算不上干净的榻上。她和霍天驯都穿着睡觉的里衣,连可以垫在下面的外袍都没有。
背包里的药楚兰因看了个遍,她取出了一时间能拿到的所有止血散,但在剧毒面前,失血只是小事。方才已经用过,可虞月没有好转。
这药救不了她的命。
难道她要因为自己和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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