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兰德默默帮她擦了手和脸,然后把解酒剂打开,轻声道:“能自己喝吗?”
“瞧不起谁呢?”
孟然撑着身体坐起来,把解酒剂拿在手里。解酒剂起效很快,十几分钟就可以恢复,但孟然只是怔怔地看着,却没有立刻喝下去。
半晌,她又伸手从他手中把盖子抢了过来,拿不稳就往解酒剂管子上硬按,赫兰德看不下去帮她拧上了,孟然满意地把解酒剂揣进怀里,嘟囔道:“……浪费,等会儿喝。”
“浪费什么?”
孟然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浪费这里的。”
赫兰德也不强迫,就陪她坐着,两人干瞪眼了一会儿,孟然突然道:“还没说你今天来这里想干什么?”
她的行为举止明明是醉了,可讲的话又像是很清醒,赫兰德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我其实……”
“你是不是想把维克多扔下来。”孟然拍了拍身下的躺椅,“扔到这个公共庇护所来。”
赫兰德话停在嘴边,有种心思被拆穿的尴尬。孟然看着他垂着的眼睫,凑过来捧起他的脸,赫兰德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身体僵了僵,没挣脱也没动。她盯着他看,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所想。
孟然眼睛弯弯,咧着嘴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其实我也想,但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
赫兰德愣住,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她一拳,“你!当时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帮我骂他!”
“我……”事实上,放狠话他可以,骂人他真的不太会。
“这个死小子,烦死了,救了他命,给了吃的还这么多事,认识两天就骚扰人表白,当我是傻子吗,轻浮,神经病……”
她躺了回去,皱着眉,嘟嘟囔囔地越说越来气,赫兰德根本插不上话。而且当时他的反应是,他没有立场,也没有合适的身份来过问这件事。更何况,万一她真的对维克多……
赫兰德顿了顿,凑近了一些,道:“要解气的话,可以多打两下。”
他们现在穿着学校统一的常服套装,布料柔软舒适。孟然停止骂人,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胸口看了一会儿,抬起眼的时候,神情充满了渴望。
“换个别的行不行?”
“嗯。”赫兰德想都没想就先点头,之后又随口问道:“换什么?”
得了应允就行,孟然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一言不发地抱了上来。赫兰德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再度僵硬。
“你……”
“我要换这个。”
赫兰德一动不动,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孟然用额头磕了磕胸口,不满地说道:“啧,你心跳太大声了,好吵。嘘……安静安静,我要睡觉。”
还是醉酒的状态,不然平时她哪会是这个样子。赫兰德反复深呼吸平复情绪,勉强控制住了心率,双手轻缓地搭在了她身后。孟然抱着人,脸颊时不时地蹭蹭,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她满意了,没过多久,真的睡着了。
庇护所的休息间一间最多可以容纳两人,折叠躺椅撑开就是一张简易的行军床,还有压缩的保温毯,过夜是完全没问题的。
赫兰德把两张躺椅并排放着,灯光调暗,躺在她身边。只要他一靠近,孟然就能精准地识别到,一个翻身就靠了过来,她好像很喜欢他的怀抱,赫兰德心满意足。
解酒剂还是忘喝了,孟然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味,他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她微张着的淡色的唇。
赫兰德身上有着太初星出身的军校生的典型特质,他们或许性格各异,但都综合素质高,遵循规则,为人正直和善,品德高尚,是任何社会都很喜欢的精英人群预备役。
之前赫兰德从未思考过这些,周围很多人都是这个样子,未来他们也会按照规划,走上几乎确定的职业道路,成为各行各业里的顶梁柱。既然他被选入第七军校,那之后肯定是会进入军队的。
但孟然说她以后不会这样。赫兰德有一阵慌乱,他太无聊了,像沉默的卫星,只会被引力控制着在固定的轨道上按部就班。
今天那个不怎么光明磊落的心思被戳穿的时候,他内心涌起一种奇妙的喜悦。原来是可以嫉妒,可以谩骂,可以大笑,也可以生气的。
指尖缓慢地游移着,久久不愿离开,触感和想象中一样温暖柔软。直到孟然抿了抿唇,舌尖轻舔了一下手指,像被烫到了一样猛然收回手。
赫兰德长久地盯着那张沉睡的脸,终于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原本想的是一触即离,可正在滋生的贪婪与妄念让他控制不住地再次凑了过去,然后是再一次,再一次,赫兰德第一次意识到他的自制力如此脆弱。
鼻尖碰到了鼻尖,赫兰德抬起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了孟然半睁的眼睛,他心中一惊,立刻后退,可想起来腰还被她搂着,又小心翼翼地躺了回去。
孟然眨了眨眼,意识不清醒,人还是醉着,大概是刚刚心跳太响声把她吵醒了。赫兰德才平复下来,身边的人靠过来蹭了蹭他,额头、鼻梁、脸颊还有……嘴唇。
她碰了又舔了,断断续续地蹭蹭亲亲,亲昵得像窝在一起的两只小动物。赫兰德的心脏又开始吵闹不休,他开始回应她,纠缠了一会儿之后两人都脸色通红,呼吸不畅。
孟然喘着气,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赫兰德忍不住又凑了上去,可这次好景不长,她皱着眉头,张嘴就咬,且下了狠劲,他坚持了一会儿,终于后退了。
孟然满意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他抬手碰了碰下唇的伤口,被咬破出血了,火辣辣的疼。
“活该。”
赫兰德心想着,低头笑了起来。
*
孟然是被一阵警报弄醒的。她坐起来,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庇护所。休息间的隔音不错,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需要用到警报的地步。
脑袋有点疼,是宿醉的结果。她掀开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毯子,摸到了那支没喝的解酒剂,三两口灌了下去,跑出去之后发现外面都是人,有坐在椅子上靠着墙闭着眼睛,有的干脆或坐或躺在了地上,东倒西歪的。
“怎么了大家,发生什么事了?”
“疼,头很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朵里震……”
孟然一脸懵地看着那些神情的痛苦,扶着脑袋呻吟的同学,“医疗舱有用吗?庇护所里有医疗舱吧?”
“试过了,没用。”
他们看起来不是很想讲话,但还是尽力在回答问题,虽然多数都奄奄一息了,还在互相插科打诨。
“几天前就有人提到重力异常……是不是磁场变动之类?”
“那不是人为的吗?再说谁能干这种事?”
“即便是研究组搞测试,单个位置点重力异常可以,改变一个星球的磁场人力难为。”
“不要瞎猜了,磁场数据我刚刚就看了,根本没有异常。”
有人注意到了模样似乎正常的孟然,“你没事吗?”
孟然点点头,“好像……没有。”
显而易见的,她是在场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人。旁边的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同学,请你帮忙联系一下其他两个集体庇护所,问问是什么情况?”
孟然边操作边问道:“出现症状多久了?”
“一个小时左右。原本大家都在打盹,几乎一瞬间全被疼醒了。”
孟然打开大厅角落里的通讯投影,让所有人都能实时看到消息。她带上位置坐标发了求助,不断刷新的回复显示,只有这里出现了异常。
"一早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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