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我最期待的一年。”林藤初一一早看到昨晚的信息。
“是吗……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
自他有印象开始，他和顾妄的新年都是一起过的。顾妄忙完会去他的餐厅点一杯红酒，等到林藤忙完。
餐厅打烊之后会留着一盏灯。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起慢慢灯下吃完，再沿着泰晤士河一起散步回家。
这样的事，他们一起做了十年。
唯独今年他们各自有事。具体林藤也没有多问，只是转机到了杭州，两人提前吃了年夜饭。
之后顾妄继续飞回伦敦，他也没有跟着再去。
他是因为这样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林藤没有多想，回了一句，新年好，又加上一句，“不是……我有分寸。”
刚一发完他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旁边另一个人的气息变淡了许多，日光顺着木板露出一道狭长的光影，平时隔壁有人，那道光不会正对着他的视线。这就说明，今早旁边的人不见了。
顾妄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或者说，是他自己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似乎已经开始关注一个人的存在……
醒来听到大黄的叫声，他才开始定下心来洗漱。
从衣柜里换了唯一的白毛衣。
本以为沐香一早是去菜馆了，结果却在走廊听到了厨房的剁菜声。
菜馆的生意听说更好了。她平时都会早起去研究合作菜单，也将研究配比的行头也搬了过去，没想到今天她却系了一条围裙出现在了厨房。
“我包了两种馅。”沐香坐在桌边，并不熟练地捏着饺子皮。
“有白菜馅，韭菜粉丝馅的，还有素三鲜馅。”
林藤洗手坐下，拿起她包的饺子，面皮不错，水和面的比例不错，面团发酵也很好。看起来作为一名食品研发，调控配比对她来说不难。
只不过……卖相看起来一般。
一连二三十个水饺，高矮胖瘦形状不一，很难找出两个看起来一样的。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包饺子。
林藤系上另一条围裙，干面粉重新铺开，将她包好的饺子逐一捏好。
“之前的菜钱就当我一个人吃的吧，房租我另付。”沐香看着他上手，愣了一下才犹豫开口。
“为什么？”林藤闻声先看了一眼她的唇角。
“是因为昨晚……”
“不是，我重新找了一个房子。”
“小黑我也找到了，我也不能带着它们一直麻烦你……如果你以后还需要买菜的话，我也可以顺道帮你带一些。”沐香说着拿起一盘准备下锅煮了。
“那是因为……别人？”
林藤话音未落，大门忽然咚地一声打开。
林洋循着开锅的热气闯。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还包上饺子了，昨晚说好要一起回家吃的呢？”
“沐香……你怎么也在这？”
林洋站在门口忘记进来，“你们合租？”
回头又看了看林藤，“怪不得你昨晚年夜饭也不吃，就要跟她一起回去，你该不会是……”
沐香闻声打断，““我只是之前住这，我今天就搬走了。”
“要不把沐香也叫去我们家呗？”林洋没有多想随口说道。
“不方便。”林藤说着顺手带上了厨房的门，又意识到里面还有人，犹豫看了眼满桌的水饺。
“有什么不方便的呀，果子又不是外人。”林洋一步三回头被他拉走。
“钥匙我待会儿放在门口了……”
“不行。”
“等我回来……送你过去。”
……
汽车在镇中心的老旧小区停下。
到了小门门口，林藤才有机会停车端详带路的林洋，他和平常一样穿了件白毛衣，外面套了件敞开的浅灰色羽绒外套，看起来温柔又轻盈……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人不设防。
林洋和他几乎同岁，却又看着比他成熟很多，除了不会做饭，几乎是所有人口中适合过日子的人。给他说亲的不少，但他似乎也对感情不感冒，无论介绍了怎样的人家给他，他都腼腆一笑。
只说等林藤结了再考虑，现在他只想帮他找记忆。
走在前面的林洋见他脚步慢了，停下等他。
指了指面前一栋五层楼，“这就是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当年你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爸说在那里住就会一直想起你，我们才搬了家。”
说着带他走近顶楼开门的一户。
虽然门窗大开，还是能够问道一股陈年烟油。
林藤跟着林洋走进去，被他提醒不用换鞋，只好空着两只手走了进去。“阿藤回来啦……”厨房有人探头喊道。
“我买了你喜欢吃的韭菜馅水饺，快洗手吃饭吧。”
“我不是很饿。”林藤顺着声音走进厨房，看向那张熟悉的面孔。
第一次见面时林洋给他看过照片。
合照里他的头上还没有伤痕，揽着他肩膀的笑意盈盈的事林洋，面对镜头无所适从的是他的父亲林强，还有脸上已经被划花的离世的养父……
那时他才肯相信他们是家人。
再次见面，林强眉毛白了，头发像是特意染的，乌黑一片。和他预想的面孔相似，却又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一时也说不出来。
厨房烟雾缭绕，水饺翻涌。房间被一股浓郁韭菜气味覆盖，飘在最上面的饺子几乎扑出。林藤加了一勺冷水，将密集的水饺拱开再盖上锅盖。
很明显他没什么做饭的天赋，连水饺都是速冻的。
一家人坐在桌上，却又无话可说。
良久林强扶着饺子碗开口，“阿藤那个火锅店你在外头也顾不上，找个外人帮你管着多麻烦，还不如找自家人，你哥打小跟你关系就好，要不就给他……”
“爸，说这个干嘛，我不要。”
“阿藤难得在家过年，我们一家人能团圆就够了。”
林强被他瞪着，只要作罢，转头又去盛了半碗
“你怎么没吃？”林洋等他走开注意到他的碗里几乎没动。
“我不喜欢韭菜馅。”
“家里还有玉米虾仁的，我再给你煮。”林洋闻声又从转身冰箱拿出另一袋速冻水饺，“你还是一点没变，大小你就挑食老跑隔壁三爷家吃，就挑那种个头大的三鲜馅水饺吃……”
“今早我看你桌上的水饺也是这个馅儿。”
林藤闻声愣住。
林强也从屋内盛完水饺回来，“要不我们也跟你一起搬回去，总这么生分可不行，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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