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和刺史别驾是第二天清晨一起到的庆安,当时周景初还在家中沉睡,昨夜他在窗前站了很久都没有睡意,索性披着衣服去书房处理公务,直到寅时才睡的。
林县令接到差役的禀报后立马遣人去请周景初,两人一起在城门处等候着援军。
两刻钟后,周景初便见到了远处的空中飘着旌旗,凝神看了看,对身旁的林县令道:“林大人,李将军和别驾大人到了。”
林县令整了整身上的官袍,肃了肃面容,小声道:“听说别驾刘大人出自京中常平侯府,与大人同处京城,还望周大人帮下官美言几句。”
周景初轻声道:“这是自然,大人放心。”
说话间,士兵们已经走到了近前,两人一起迎了上去,为首的年轻小将一身戎装,神情威严,见到两人向后挥挥手,令行禁止,士兵们停下步子训练有素的向两边分开列队,中间跑出两匹快马。
两人骑着骏马小跑至周景初二人不远处,勒马翻身而下,林县令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道:“卑职庆安县令,见过别驾大人,李将军。”
刺史别驾刘大人一身书卷气,客气地虚扶住他:“林县令有礼了,本官奉刺史大人之令前来相助,你我同僚之间不必如此见外。”
李将军是征战沙场之人,对官场的这些不太喜欢,淡淡道:“林大人客气了。”
周景初暗道,刘大人到底是常平侯府出来的,不愧是书香门第,百年世家。
他上前对两人行了一礼,刘大人见到他怔了一下,目光里含着一丝迟疑,问道:“你是?我看你有些面熟?”
周景初顿了顿,唇边噙着一抹笑意:“卑职任职御史台,可能之前在京中办案的时候见过大人吧。”
刘大人点点头不再追问,御史台是恒王统管,常平侯府一向与御史台往来甚少,不认识也正常。
李将军也是不认识周景初的,他一直驻守在外,每次回京述职也待不了多久,对京中的勋贵们并不熟识,听见周景初的身份来历,眼底划过一抹不屑,御史台里一帮子高门出身的大家公子,哪能知道人间疾苦。
李将军眼神闪了闪,对周景初微微颔首回了一礼,遮住眼底的厌烦,不再说话。
寒暄过后,林县令请两人去县衙暂歇片刻,李将军不耐烦这些繁文缛节,道:“不必了,我先安排人手去城楼上守着,城中各处就烦请林大人安排人带路了。”
说罢向后挥了挥手,不远处候着的副将立马跑上前,李将军俯身过去吩咐了几句。
副将领命而去,只见士兵们快速变换阵型列成几队,领头的一队人从差役那里接过令牌,上了城楼,将整个城门守住不留空隙。
庆安城门高耸,城墙坚固,不然仅凭县衙的几个衙役是守不住的,此时有李将军带来的人手,更是如虎添翼。
林县令几乎喜极而泣,对着李将军连连道谢,又遣人将剩余的士兵引进城里守住几个重要关卡。
周景初见他把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只能上前一步问刘大人:“大人,庆安是个小地方,城中粮草和药材都不够……”
城门只关闭了一天,这才没出什么乱子,如果要关上一个月,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刘大人轻声道:“因为事出紧急,我和李将军先行一步,刺史大人筹措药材还需要些时辰,约摸两三天后会到。”
李将军带来的人不只有入城的这些,沿途还留了人截断了庆安去往柳州的几条主要路线,柳州十几万百姓,轻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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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长安。
常山侯正在平清楼请人吃饭,酒过三巡,正要开口问下今日朝中关于和谈的小道消息,厢房的门被咚咚敲响,几人动作一顿,身后的定波上前开门,见到门外之人是常安有些诧异,他一直都跟在周景初身边很少离开,怎么突然回京了?
常安一路疾驰回京,风尘仆仆,神色凝重地将怀里的信交给定波,只道:“少爷有急事要禀报给侯爷。”
定波接过信封回到厢房,上前对常山侯耳语几句,常山侯对桌上的几人歉意一笑,走到一旁打开儿子的家信,快速看了一遍,然后走回桌前举杯一饮而尽,对几人道:“朱兄,刘兄,今日实在是对不住,家里有些急事,我得先走一步,改日再请诸位喝酒赔罪。”
御使大夫刘长信目光一闪,举杯回敬,笑道:“侯爷既然有要事在身,就先去忙吧,改日再聚。”
常山侯出了酒楼,坐上护卫牵过来的马车,示意常安上来,待人坐定后问道:“庆安情况如何,你家公子是怎么吩咐的?”
常安小声道:“爷协助县令关了城门,并派人向柳州刺史和京城求救。只是少爷怕国舅那边会从中作梗,有些不放心,让我回京找您。少爷说或许可以找中书令在陛下面前敲敲边鼓。”
说完这些,常安掀开车帘坐在车辕上催促车夫再快些,定波则骑着他从庆安带回的骏马跟在马车一旁,回到常山侯府,常山侯夫人已经等在书房门口,见丈夫回来了,忙迎着上前道:“景初那边怎么办?”
常安进城后先回了侯府,周夫人见他满身尘土就猜到儿子出了事,还没等她开口发问,常安已经将周景初在庆安遭遇时疫的事情说了,她火速派人去找弟弟过来,自己又放心不下,在家中等丈夫回家。
夫妻二人进了书房,常山侯对妻子道:“景初在庆安那边的情况有些不好,朝中要派太医院的太医们前去襄助,我这就进宫求见陛下,你去找靖安,他不是跟李医令有些交情吗,让他先去探探口风,这事在京里还没传开,我们抢先把去救援的太医定下来,不能让国舅那边抢了先机。”
周夫人听完丈夫的话,连忙点头,然后服侍他换上官袍,将他送到家门口,一脸忧色的看着他上了马车。常山侯的马车还没走出巷子,远处有人骑着骏马小跑着过来,马上的正是长宁侯苏信安,他今日恰巧在长安县办差,接到姐姐的急信后立马赶了过来。
才进了常山侯府的这条巷子就看见姐夫的马车驶了过来,而且姐姐正站在门前看着这边,策马上前喊道:“姐夫?”
常山侯掀开车帘对他微微颔首,微微颔首道:“我急着进宫,你姐姐正好有事找你呢。”
长宁侯跟他对视一眼,看见他眼底的沉重,不露声色,点点头,笑道:“好,姐夫慢走。”说罢就见常山侯放下帘子,车夫急甩马鞭,驾着马车快速驶离众人的视线。
苏信安在门前翻身下马,将马鞭和缰绳交给下人,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看着姐姐道:“大姐,发生了什么事?”
周夫人对他使了个眼色,带着他进了常山侯的书房,挥手让仆从们退下去,这才道:“景初去办差路过柳州,在下面一个叫庆安的小地方落脚,谁知道那边突然有了时疫,他是朝廷命官不能坐视不理,便写了信回京求救,这会想必信件已经到了陛下那里。庆安那边想求太医院派几个太医过去,只是你也知道,我们跟国舅不睦,你跟李医令不是相熟吗,帮忙去问问,尽早将要派去的太医人选定下来。”
长宁侯连忙应下,又问道:“可有说是什么时疫?”
周夫人倏忽红了眼眶,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道:“是伤寒,听说会传染。”
长宁侯悚然一惊,他对病症上的事情不了解,可也知道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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