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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畹城

小说:

病美人他诡计多端

作者:

通白

分类:

穿越架空

“我敢打包票,这事是真的!而且你们说奇不奇怪,这个采花贼是在牢里自尽的。”

众人纷纷倒吸凉气,有人又道:“好端端的人怎会自尽,莫非是郭知县动用私刑?还是说真凶为了掩人耳目对他出手,又做成了自尽的样子?”

“谁知道呢,当真奇怪了。”

“眼下这事闹大了,孙彦玄孙知州也在派人探查。咱们孙知州是难得的好官,一向秉公办事,等着他查个水落石出吧,咱们就知道结果了。”

“这采花贼也实在可恶,祸害的俱是好人家的女子,甚至有姑娘因他剃了度,出家去了!若此人真是那采花贼,郭知县杀了他也是功德一件。”

“要我说,肯定是郭弘那厮下了毒手,他那样的人会做出这些事也不奇怪。芝麻大的官,只会整日摆威风,欺压平头百姓,死不足惜。”

“嘘!这可不兴说!”

因这惊世骇俗之言,屏风后的议论渐渐低了下去,为了转移话题,人们又聊起了些无关紧要的事。

姬於越本来在一旁听得兴致勃勃,没想到会这样戛然而止,她心说这群人跟茶馆里爱卖关子的说书老头一样可恶,全然不管别人听了一半后是死是活。

她只能压低了声音问坐在对面的陆孚青:“你了解孙大人和郭大人么?”

“我与郭知县未曾见过,只与孙知州相识。”他同样小声地回,“孙知州名孙彦玄,现任芜陵知州。方才那人说得不错,他确实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这些年芜陵连盗匪都少有,他功不可没,这次吏部考校若无意外,他定能升迁。”

一听小陆家主居然认识其中一人,她就来了兴趣:“你当初是怎么识得他的?”

“之前陆氏的一批药材在库中不翼而飞,报了官后衙门寻了半月,都未能抓获那歹人,也未寻回药材。因我是失主,便帮着抓了人,就这样与他认识了。”

“啊……这样也行?”

这采花贼一案听起来颇有内情,姬於越苦苦思索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参与这事,待到晚间回了府,她心头的算盘仍未停歇。

一进府门,便听温茂说孙知州的师爷阚氏眼下正在千金堂。

姬於越心道:“之前才说起孙知州,回来就遇上他派了人来,还真是巧了。”

陆孚青看她一眼,并未拆穿,只是回了温茂道:“我们去见他。”

方入千金堂,阚师爷便起身冲他二人行礼:“家主,许久不见,我奉孙大人之命前来,想请家主拨冗相助。”

陆孚青回礼道:“不敢当,孙大人遇上何事?”

阚师爷奉上一封书信,说:“孙大人知晓二位远行归来,本不该叨扰,但此事牵扯到了另一位父母官,其中案情曲折,巡抚大人定下的时间又紧,他便想到了陆氏,请观信一览。”

陆孚青展开信,见阚师爷没有隐瞒的意思,就与姬於越一起读了起来。

纸上写的便是方才他们在松涛楼听见的那桩案子。她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舒心还是占了大头,毕竟这封信简直就像及时雨,她方才打起瞌睡,便有人递枕头来。

陆孚青阅毕,面露犹豫:“孙大人有请,自该相帮,但我终究是外人,恐怕不合规矩。”

姬於越心说这可不成啊,大好的机会!

幸而阚师爷并未应下这句谦辞:“这无妨,孙知州已提前与衙门里通过气,都知晓家主是去帮忙的。某也会陪同在侧,家主若需帮手或者旁的,都可告知于我。某虽是白身,但还是能在衙门内说上些话的。”

陆孚青的目光蜻蜓点水般地自姬於越面上掠过,又落回到阚师爷脸上,他点了点头:“那我就随师爷往畹城走一趟。”

“好,那某就去回禀了。”

阚师爷行礼后便离去了,陆孚青转头看了跃跃欲试的姬於越一眼,问:“你要同去么?”

她欣然点头,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兴奋:“我要去。”

*

次日辰时,几人便坐上了前往畹城的马车,陆氏的马车宽敞,柳七与朔笳也与他们同行。

阚师爷见到这许多人,并未多问,只交代了些内情:“这采花贼自三年前开始有所行动,他专挑闺阁中天真烂漫的小姐出手,三年间,已陆续害了七八位姑娘。最后一次,虽然畹城知县郭弘极力否认,但采花贼玷污的确实是他的千金郭念。

“事发时,郭小姐已有身孕,郭大人先杖毙了她的两个贴身侍女,但不论如何逼问,郭小姐都不愿说出对方是谁。郭大人愤怒异常,曾说抓到人后,要将他碎尸万段。”

姬於越有些意外:“碎尸万段?他当真说过这话?”

阚师爷点点头:“当时郭大人正在气头上,阖府上下,许多人都听见了。在嫌犯李逢廷被捕后不久,郭小姐便投了湖。便是因此,虽然李逢廷拒不认罪,也没有铁证,但如今众人都认为他就是那位采花贼。”

“郭知县此行此言,实在是不亚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叹口气,“这李逢廷又是何人?”

“李氏之前是畹城富贾,家主应当知道,就是卖红曲酒那个李氏。但自前任东家李明德去世之后,酒坊便没落了。李逢廷是李明德唯一的儿子,郭小姐投湖之后不久,他便也在牢中自戕了。”

柳七挑了挑眉:“他既不承认,又为何自戕?总不是为郭小姐殉情罢,他这样的人,想是薄情寡义、贪生怕死之辈。”

“这便是怪异之处。”阚师爷叹口气,“如今郭知县身有嫌疑,我们孙大人的意思是,虽然郭大人的性子……但他觉得此事有内情,不愿冤枉任何人,他分身乏术,真相便要指望各位了。”

畹城离芜陵不远,几人又说了些旁的,很快就感到马车慢了下来,阚师爷掀起帘子,向兵卒亮出文书,一行人便入了城。

陆孚青问:“李逢廷的尸身如今停在何处?”

阚师爷答:“畹城西的义庄。”

“那先去义庄罢。”

马车载着众人往城西去,到得义庄门前,阚师爷上前叩门,又向守着李逢廷尸身的狱卒解释了一番他们的来历。

今日出发前,姬於越听陆孚青说柳七从前还学过仵作的活计,这下她便觉得酬金一年一千两听来也不算太夸张了,毕竟柳大夫一人确实能做不少事。

不过,陆氏寻了个会仵作活的大夫来,这事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姬於越正想着,便看柳七已做好了准备,朔笳竟也要上手,察觉到她忧心的眼神,朔笳笑了笑:“越姑娘,没事的,是我自己想学的。”

柳七掀起眼皮看了她们一眼:“头一遭你先看着,如果吐了,自己收拾。”

朔笳点点头,几人便走近了义庄。空中浮动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一想到这是什么,姬於越就觉得有些反胃。

这是她头一回这样仔细地看尸身,柳七许是已习惯了,面无表情地验尸,朔笳看起来竟也还算冷静。

陆孚青向狱卒问道:“李逢廷是多久之前死的?”

“五日前的深夜,当时隔壁牢房的刘老头说他起夜时闻见一股很浓的血味,我们发现时,他已死了。”

“凶器是何物?”

“碎瓷片,刘老头说之前李逢廷打碎过一只碗,他大概是藏了几片碎瓷片。”

“碎瓷片当真能杀人么?”陆孚青这话是问的柳七。

柳大夫便回:“要看瓷片的大小,若对准致命之处下狠手,是可以的,但寻常人大概少有这样的勇气。”

阚师爷叹了口气:“案子还没审明白,你们就这么让人死了?”

那狱卒被这样一问,面色登时有些尴尬:“小人那时换值,不在衙门里,只是听说的。更何况这人之前都像狗皮膏药一般赖活着,谁也没想过他会突然自尽啊!”

不一会儿,柳七与朔笳低声说了几句话,两人去净手。

回来后柳七道:“他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在脖颈之处。除此以外,背后、胸口、手臂等处还有些伤痕,但都不致命。衣服上还有些许草屑,约莫是牢房内铺的稻草。”

狱卒闻言立刻道:“是,这些都和我们衙门仵作验尸后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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